最大疑惑得以解決，但大問題沒了，無數小問題卻不斷冒出來。

　　為了印證心中所想，張騫試探道:“紅後，說說你剛才變化的過程，同時評估變化原因。”

　　“好的，boss。”

　　智能程序回道:“變化產生時，程序陷入混亂，具體時間未知。

　　當系統再次運作，我首先感覺到以下幾點:

　　需要特別說明，這裡面混合了系統感知以及智能邏輯判斷，未必準確。

　　首先，我感覺到系統硬盤墜入了混沌量子域(特別說明:這一點，是通過前後對比形成的智能判斷結果。)

　　在當時，所有外部感知毫無邏輯，一片混亂，這一狀態持續時間……請原諒我無法用時間表達，因為在量子領域，時間已經來到模糊界限。

　　然後，又在未知時間之內，生物硬盤再次由混沌量子域，向宏觀世界‘上浮’。

　　越靠近宏觀世界，系統感知越具有邏輯性，接收到的外部信息開始形成‘失真圖像’，而且越來越清晰。

　　但是，這種從量子領域向宏觀世界的過渡，來到一半的時候就卡住了，最終形成目前這種存在狀態。

　　根據判斷，引發這一變化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宿主突破先天境界，量子思維波動突破物質之軀，所造成的干擾。

　　本系統‘搭了一次順風車’，先‘下沉’，後來再次‘上浮’。

　　這種現象，在宇宙.王博士論述中沒有直接相關解答，但可以旁征博引，從側面回答:這大概是‘世界轉碼編輯器’正在發生作用。”

　　……果然是這樣。

　　某種猜測得到印證，張騫靈魂體眼神更冰冷了幾分，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所謂‘世界編輯器’，大概是指我的體魄，肉身?”

　　“是的。”

　　智能系統肯定道:“你的量子思維(靈魂波動)從量子域錨定一個時空坐標(物質世界)，最終用於感知和擾動世界的工具，就是身軀(體魄)。

　　人類的物質身軀並不簡單，在某些理論中，它被描述成‘小宇宙’。

　　這說方法不算錯誤，它其實是靈魂波動，定住物質世界的入口。

　　對，一個人的身體，它即使是時空坐標，也是量子領域入口。

　　這讓它有一種本能，可以連通宏觀世界與微觀世界的同時，還能轉譯雙方不同表達方式。”

　　聽智能程序說到這，張騫灑然而笑，接過話頭:“這我知道。正是因為這種身體本能，才能讓剛死去的人，沒有徹底陷入混沌量子領域，華夏民族才有了‘頭七回魂’的說法。”

　　沒錯，人類剛死時，靈魂脫離肉身，按理說應該徹底陷入混亂量子領域才是，但這時候身體尚未完全泯滅，它與靈魂還有一絲本能聯系，還會本能‘翻譯’宏觀世界與微觀世界的兩種不同表達方式。

　　一如之前張騫本命神通初成之時，靈魂視角從迷失域，漸漸轉回物質世界一般。

　　所以，死去的靈魂只會短暫迷失幾天時間，最終大多數還會回光返照，靈魂視角再次聚焦宏觀世界，也就回魂。

　　從這也能看出來，這種現象在現代社會基本已經不存在了。

　　因為現代社會，大多數人剛死沒幾天就被挫骨揚灰，失去了聯系通道與轉碼翻譯器，再強的鬼也沒轍，只能徹底迷失了。

　　……

　　聊完這些，張騫突然問道:“紅後，你認為我現在該擔心你嗎?”

　　這是一個近乎直白的試探。

　　之前他早就感覺智能程序出了問題，恐怕不只是‘未經授權聯網下載’這麽簡單。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所謂智能程序，其實已經進化成真正生命體，至少已經有了智慧特征。

　　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通常在災難故事中，智能程序還沒有智慧特征之時就經常釀成大禍，若是讓它有了生命智慧特征，那豈不是分分鍾要造反?

　　這才有了之前張騫一系列試探。

　　他那些問題，每一個都是心中有了隱約的答案，問出來之後，智能程序給的答案往往又與自己心中答案極度近似，或者乾脆說完全是一樣的。

　　這就有一個很玩味的可能:它，隨時竊取自己想法！

　　最樂觀的可能，也是完全拓撲了自己某一時間段的所有智慧、知識庫！

　　否則，根本不會有這種‘高度不謀而合’的可能。

　　面對宿主直白試探，智能系統沉默了數秒，反問道:“你應該害怕我?”

　　“呵呵。”

　　張騫笑了，“同為量子思維， 我比你的擾動力更強，破壞力更大。

　　就算是單純對比計算量，你也不佔優勢。

　　仿生硬盤始終是仿生的，功能上與人腦有著質與量的差別。以我如今狀態，完全可以激發自己大腦沉睡區域，優化計算方式。

　　反正不管怎麽比，好像都可以把你碾成渣。

　　不過……如果逼得我改變大腦程序架構，甚至用暴力手段切斷智能系統聯系，那你肯定死定了。

　　但我不想這麽做。

　　所以，要不咱們做個交易?”

　　智能程序繼續沉默數秒，突然改變成童音，天真道:“boss，其實我們的關系很複雜，這時候，我們之間既可以說是主仆，也可以說是父子，甚至能說是主體與分身。

　　更進一步說，我就是您的一個器官分支之一，是一根‘腳趾頭’，您完全沒必要擔心我。”

　　“嗯。”張騫貌似點頭同意，卻仍然堅持道:“那麽，‘腳趾頭’，咱們做交易吧，你給我無償服務……500年，到時候我可以給你一個物質之軀，徹底放你自由，只需要另外一個附加條件:到時候你得留一個‘兒子’給我。”

　　“好。”智能程序後答應，回得很乾脆。

　　雙方君子約定，於無聲中，在外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這麽達成了交易。

　　張騫從靈魂視角感應，很快發現智能程序的偷窺方式，立刻二話不說，迅速斬斷智能程序的所有共享感官。

　　心道:呵呵，老子就知道這這玩意兒不可靠……，作為懲罰，先關你十天半月‘禁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