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時間習慣頤指氣使的大佬被人違抗頂撞,首先會感覺威嚴受損、生出幾絲難堪,偏偏這頂撞對象是個小女人,一個天真的傻妞,然後就不知道為什麽,大佬居然沒法生氣。
張騫此時就是這種感覺,他沒有生氣,只有煩躁。
沒碰到過這種類型,他顯然對此類事件有些束手無策,最後隻好一咬牙,暗含威脅道:“那你在這裡呆著吧,我要進去了。”
他沒發現,自己在說話的時候其實已經帶了一絲賭氣的情緒,仿佛在說‘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關老子屌事……’。
沒等卡拉點頭,張騫突然竄了過去。
如大鳥一般,這一竄就是數十米,越過兩米高鐵絲網,越過廣場空地,在巡邏衛兵監視空檔中,堪堪落到門扉一側。
我們都知道張先生不會輕功,這一下姿勢是很帥,不過卻也把草叢蹬出一個陷坑來,悶響聲傳出老遠的同時,飛揚塵土噴了女人一臉。
好在卡拉也機智,強忍著咳嗽,在衛兵們看過來的一瞬間移形換位,最終躲過了搜索。
張騫其實在用力的第一時間就心道要遭,在另一頭看到那女人遠遠躲開以後,忍不住暗暗點頭,心道這女人還不算笨到家,總算放心了。
回過頭,他往門內打望,正好發現不遠處有個朝下樓梯通道,便暗自點頭,“如果電影沒有演錯的話,那老頭應該在地下室。”
走你!
行動急急如火,又在裡面十幾人處於視線死角的一瞬間,往前一竄。
這次沒敢太用力蹬踏,卻是仿佛普通人走貓步一般,花了大約一秒鍾時間才跨過十幾米位置。
呼……
人影一閃,就這麽進了地下室。
剛一進去,這下就沒必要留手了,立刻一記手刀砍下,通道盡頭某衛兵全身一軟,在哢嚓聲中直接去見了上帝。
這同樣的手法,直線走廊裡五個衛兵一個不留,乾淨利索,前後耗時兩秒鍾。
……
扣扣扣
敲門聲響起。
“火雲邪神,在嗎?在就吱一聲。”
吱……
火雲邪神當然沒有‘吱一聲’,他打開了門。
吱一聲,門開了。
一個戴著圓形老花鏡的半禿老頭伸出腦袋來,沒好氣道:“滾滾滾,都說不去了,再敢過來就一拳打扁你。”
老頭正是火雲邪神了,他說完話,正要關門,不想卻被一隻強健手臂擋住了。
哦,要來硬的?
火雲邪神眼波一閃,呵呵一笑,手上用了一分力。
‘嗯?看樣子力氣不錯,居然紋絲不動,那就再加把勁吧……’
一份力量沒能壓下對方,老頭笑意依舊,漸漸用力,沒想到那年輕人始終不動不搖,最後卻把厚實鐵門弄的嘎嘎作響。
當鐵門即將變形的時候,火雲邪神收回了力道,臉上笑意更濃了,“原來還是高手,歡迎歡迎,我好久沒見過高手了,請進,裡面請。”
本地主人盛情難卻,張騫臉上也帶著笑,就客隨主便,進去了。
這兩人臉上都笑眯眯,表面看來,就像一對拉家常的忘年之交,其實各自暗懷鬼胎。
張騫與老頭不同,眼底深處沒有那種歇斯底裡的瘋狂,到是多出一分了然,一絲穩重自信。
身懷異力,膽氣自生,這是一個宗師級高手的自信。
不過,面對這瘋狂神經質神高手,真敢放松的話,那他就是找死了。
這當然不可能。
實際上,自從兩人打照面開始,他早已把一身靈覺提至最高,一旦發現對方有一絲翻臉征兆,就要先下手為強!
嗯,那老頭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他也沒有動手。
不光沒動手,張騫甚至還被眼前一幕驚了一驚,連原本預備好的台詞都忘了。
你看,空落落的牢房內,一旁牆壁破了一個大洞,洞口散落著兩條殘肢,看樣子像成年人大腿,而這看來絕對是被暴力撕扯下來的。
靠衛生間門口,某個全身無毛的‘麻風禿子’正躺在地上。
這人不光外表長得滲人,渾身無毛不說,表皮也凹凸不平,那腦袋仿佛一枚牛油果一般,而且體型長還得有些怪異,兩條腿纖細如幼童。
‘嗯,腮幫子顯然剛被人用重手法敲碎了,鑒定完畢。’
這位難道是……
“這是誰?”
“哦,住老夫隔壁的,好像叫什麽w.威爾遜。見多識廣,很有趣的一個人(就是有些嘮叨)。”
“噢?那我倒想聽聽了,老兄不介意說說吧。”
“當然可以(反正等下你就要被老夫打死),這小子三天前被人當豬仔賣過來,一身骨頭碎了大半……你看,他早就好了,短短半天不藥而愈!”
說起這個,火雲邪神嘖嘖稱奇,“老夫原以為他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就來了興趣,結果研究一番之後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麽回事,這小子經脈頑固淤塞,壓根就不是先天通脈之體。”
張騫笑呵呵點頭,“呵呵,老兄研究方法很‘有趣’,肯定很有收獲。他的腿這是……?”
“你也發現了?沒錯,那邊兩條爛腿就是這小子的。老夫想看看他愈合極限,就給撕下來了。本以為他只是愈合能力強大, 沒想到還會‘再生’,又長出新的。你也是來得正好,要是晚一些,等他那兩條腿長成人樣,可就看不得稀奇咯。……漬漬,這簡直就是人形天材地寶啊,只要研究透了,想來長生也不是夢想!……你說對吧?”
火雲邪神一副想要求知己的模樣,張騫沒讓他失望,連連點頭:“不錯,是這樣的,恭喜老兄得此良材。”
他算聽出來了,這老頭是認真的,真的是這麽想,而且也正準備這麽做,看向威爾遜先生的目光充滿迷醉,仿佛對方是稀世珍寶。
張騫確實也是這麽想的,因為他認出了w先生的真身。
正因如此,剛看到威爾遜,他就已經把劇情變化原因想通了大半,這時候閑扯幾句,只是為了更加確認而已。
如今看來,答案不言而喻。
正是因為這W.W.W牛油果先生中途插入,導致火雲邪神把注意力都放到這人身上了,根本沒興趣應斧頭幫之請。
想通了一切,準備好的台詞也沒必要說了,張騫正在想是不是現在就撤的時候,別人不樂意了。
火雲邪神呵呵一笑,“怎麽?進來也沒喝一杯茶就想走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送你上路吧。”
“哦?”
張騫也笑了,“這是要發脾氣嗎?你老小子脾氣不小啊。”
“不不不。”
火雲邪神搖搖頭,真摯說道:“我只是想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
“……,那就來吧。”
“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