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氣喘籲籲地趕到機場時,古娜剛好在安檢通道排長隊。看樣子,前面的隊伍還很長。
兩人總算舒了一口氣,古娜還算眼尖,看見他們的出現也有些詫異,她大老遠便好奇地問:“你們怎麽來了,專程來送我的嗎?嘻嘻。”
劉紫辰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是……啊,我們來送送你,順便……問你件事。”
“啊,問我嗎?”古娜一愣,她掩嘴笑了笑又朝前面的人群望了望,主動從漫漫長隊中,推著小巧的行李箱走了出來,“很重要的事嗎,打個電話給我不就好了嘛?”
陳天宇微微一笑道:“電話裡說不清。”
他開門見山地問:“古娜,時間緊迫,你能盡可能詳細地告訴我,薑筱莉究竟去哪了嗎?”
“薑筱莉?”古娜皺了皺眉頭,“呃,薑筱莉是誰?”
劉紫辰連忙解釋道:“薑筱莉就是石聿的新任助理。”
古娜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半天才道:“噢,她呀。就是那個看上去嬌滴滴的女孩吧?之前好像見過一回。”
“那她現在到哪去了呢?”劉紫辰臉上露出急切的表情。
古娜訝道:“這我哪知道呀,公司員工散得差不多了,她應該也離開了吧。”
陳天宇臉上忽然露出促狹的表情,他朝古娜眨了眨眼:“其實,我猜有個人一定知道薑筱莉的去向。”
“誰呀?”古娜微微一愣。
陳天宇撇了撇嘴:“目前來看,唯一知道薑筱莉行蹤的,自然是上官麗。”
“上官麗?……”古娜一臉莫名其妙,“可這上官麗又在哪呢?”
“對啊。”陳天宇似笑非笑地道,“當然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話一出,不但古娜滿臉疑惑,劉紫辰也有些意外,這家夥又在故弄什麽玄虛呢?古娜下意識地四處張望,試圖在機場的人頭攢動中發現這個危險的人物,氣氛登時顯得有些詭異。
劉紫辰略感緊張地問:“天宇,上官麗在哪呢?……你不惜千裡奔襲,原來是要來找上官麗,難道她企圖對古娜不利?”
陳天宇微微一笑,含義不明地道:“當然。”
古娜也目不轉睛地盯著陳天宇,仿佛要在他臉上找到答案。
陳天宇倏地笑起來,他在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電子照片來,他默默地把照片發給古娜,古娜疑惑地打開了手機。
他笑道:“看看這人是誰?”這是許荊南給他的上官麗證件照放大版。
古娜盯著照片看了足足有半分鍾,最後搖頭道:“不認識。”
“剛才我發給你的是上官麗的證件照。那這張呢?”陳天宇揚了揚嘴角,又發送另外一張照片給她。
這回古娜瞬間便張大了嘴巴,她詫異地看著陳天宇,許久才道:“這張是我。”
劉紫辰嬌軀一震,她似乎有些明白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
古娜卻還在發愣,她捏著手機的指頭微微顫抖,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她才輕聲道:“這是什麽意思?”
“哦,是這樣的。”陳天宇輕描淡寫地道,“就在我來機場的路上,許荊南根據上官麗的證件照,臨時做了一個臉部複原圖。他認為,那張證件照的拍攝年齡大概在17-18歲,根據人類面部發育機理、面部特征變化規律,用計算機複原了15年後的人物肖像圖。”
“然後呢,結果就得出了你手上的這張照片。”他淡淡地道。
古娜再蠢,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皺著眉頭,很不高興地道:“喂,我很納悶,這種複原技術可靠嗎?是不是複原成任何一個人都可以?”
陳天宇微微一笑,坦承道:“你說得太對了,理論上的確是這樣。這種電子複原技術目前還不太成熟,暫時屬於許荊南獨創。而且說實話,複原出來的照片跟你本人還是有較大差別的。”
古娜頓時如釋重負,她輕撫胸口驚魂未定:“嚇我一大跳,我差點都以為自己就是上官麗了呢,這玩笑開大了。”
誰知陳天宇挑了挑眉毛,反問道:“嘿嘿,難道你不是上官麗嗎?”
“啊,怎麽可能?我怎麽會是上官麗?”古娜求助地朝劉紫辰望了一眼,她顯然也看出了劉紫辰的一頭霧水,在那發愣呢。
劉紫辰確實在旁驚疑不定,這個突發情況顯然也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古娜怎麽轉眼間就成了上官麗,她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
她當然無條件相信陳天宇,不過這事非同小可。所以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天宇,你真的懷疑古娜嗎?”
“任何人都值得懷疑。”陳天宇不置可否地道。
劉紫辰奇怪地道:“可是古娜一直跟我們在一起,怎麽會變成了上官麗?”
陳天宇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實話,我也是不太敢相信,剛剛猜到的。”他轉頭望向古娜,“你有空聽我把故事從頭講一遍嗎?”
“事關重大,我當然樂意聽。”古娜抬手看了看表,為難地道:“不過時間有點緊,我是19點45的飛機。”
“離登機還有半個小時,我長話短說。”陳天宇笑道。
古娜點點頭:“那也行,你這也太驚悚了。實在不行,我退票不走了!”
“那倒不必。”陳天宇撇了撇嘴。
古娜拉著小箱子,朝著一旁的候機室走去,她可不想這麽站著聽陳天宇講故事,兩人也跟著過去,在候機室的不鏽鋼椅子上坐下。
“說吧,看看你的故事好不好玩。”古娜哢的一聲放下了行李箱的拉杆,翹起了二郎腿,然後痛快地道。
陳天宇點點頭:“這件事其實還得從木府戲樓說起。”
他不等古娜回應,自顧道:“那次相遇,可能是這世界上最巧合的事。我和紫辰純屬好奇,路過戲樓時,湊熱鬧看了一出土司搶親的好戲,當然,土司搶不搶親並不是重頭戲,貓玩耗子的橋段遠遠比搶親更出彩。”
古娜皺了皺眉頭,不過並沒有說話。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天你本來沒打算上台的,更沒打算對卓虎采取什麽逼宮的手段,因為這出戲已經不知道演過多少回。只不過偶然發現我們兩個無聊透頂的人,竟然主動參與其中,於是你靈機一動,臨時決定上演一出秦香蓮怒逼陳世美跳樓的故事……”
古娜不以為然地撇撇嘴:“那時候我又不認識你們,你太多疑了吧?”
陳天宇點點頭:“沒錯,直到來機場前,我都覺得這個想法極其可笑。如此未卜先知、當街耍猴,任何一隻正常的猴都不會起疑。”
“而我,恰好不是特別正常。”他自嘲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