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真的會來嗎...”
包租婆拿著吉他,十分的不安。
連抱著吉他的手都在顫抖。
也許小李隻是在開玩笑?
那一晚隻是夢一場而已。
包租婆不敢肯定。
那麽多年過去了,因為一些事情而分崩離析的姐妹能不能在一起唱。
能不能,繼續唱...
包租婆胡思亂想,拖拽的聲音傳來,猛地抬頭,前邊就是騎著三輪車的乾瘦老太太,身後還有一排大鼓。
鼓手,來了...
“咳咳咳...我這老骨頭喲。”乾瘦老太太顫抖的從三輪車上下來,包租婆趕緊去攙扶她。
第一個姐妹如約來了,包租婆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來了。”包租婆不知道說些什麽好,記憶裡那個充滿激情的鼓手完全無法和眼前的乾瘦老太太重合在一起。
“呵呵,能讓我們四姐妹在聚首一次呢,我怎麽能不來。”乾瘦老太太咧嘴一笑,兩排牙齒都掉的差不多了,還是能笑出來:“你變了呢。”
“怎麽不變呢,我們都七老八十了...”
第二個姐妹來了。
搭著出租車,手裡提著保養的好好的小提琴。
看著卷發老太太,包租婆欣慰一笑。
她倒是變化不大,氣質和以前一樣溫和高雅,幾人之中最安靜的那個。
包租婆看著卷發老太太手中的樂器,還是當年的那一把。
三人的樂器,都沒有換過,都是當年的。
時間抹去了她們的音樂夢想,但沒有抹去她們內心最深處的一些東西。
姐妹之間,多年沒見,默契還在。
“我們...來了。”
“嗯...”
某些東西還在聯系著三人...
同時開始了演奏。
......
“你在研究個啥...”
李雨一回到出租屋裡就看到了正在觀察泡麵的小女鬼。
泡麵有什麽好看的。
小女鬼卻是認真的說道。
“想吃...”
“並不好吃...吃多了還容易上火,勝在便宜。”李雨看著好奇寶寶似的小女鬼說道:“給你一個能當場螺旋升天的機會,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話說你要讓我螺旋升天還跟我開條件?”小女鬼一臉愕然。
“那是當然,你螺旋升天了就代表你的願望完成了,別嗶嗶,要不要升天吧,機會隻有一個,過了就沒了啊。”李雨托著下巴,渾身散發著的奸商氣質讓小女鬼避之不及。
李雨說的沒錯,螺旋升天的條件就是執念消除,執念就是願望,鬼逗留人間的目的,完成了就升天了。
“可我連自己的願望是什麽都不知道...”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小女鬼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那好吧,如果你能讓我...螺旋升天,我什麽都給你。”
反正都是鬼了,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難道還能賣身不成?
小女鬼話音剛落,黑火燃燒,契約成立。
李雨很期待什麽時候能在別人的身上看到【妥了】倆字,奈何這契約好像隻對自己是特別對待的。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李雨看著落款上【謝玲樞】名字。
“你這名字還挺好聽的。”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什麽來著...”謝玲樞一臉黑人問號不知所措。
連名字都忘了個一乾二淨。
這鬼的年份。
可是相當的久遠咯。
李雨牽著謝玲樞的手。
軟軟的,有點冰冰涼――原來這就是鬼的觸感啊。
“哇你幹嘛!我可是黃花閨女啊!別動手動腳的...”謝玲樞小臉通紅,假裝要掙脫的樣子。
“你怎光記著這些沒什麽卵用的信息呢,好歹把自己的名字想起來啊混蛋,想起來我就不用那麽麻煩的東奔西走了啊。”李雨已經不想吐槽謝玲樞這記憶消除的過程:“你碰著我才能走出這兒,不然地縛靈憑什麽出門啊,用愛發電啊?”
擁有典當行後覺醒的基本能力,可以觸碰靈體,還可以讓靈體脫離地縛,畢竟不能讓靈體脫離束縛還怎麽跟鬼做生意。
還有製造簡單幻境的能力,能讓人直面看到自己最渴望的東西,比如讓卷發老太太看到全家回來過年的場景,如果不是有連帶的話,這又是另外一筆交易咯。
都是作為誘導顧客用的能力。
謝玲樞倒是挺高興的,能踏出這個N年不能踏出的房門,說不出的美滋滋,像好奇寶寶似的,連出租屋的一塊門磚兒都想記住。
李雨牽著謝玲樞走在樓道上,不算悠揚的聲音傳來。
吉他,小提琴,鼓聲。
謝玲樞朝著窗外望去,是三個老太太。
乾瘦的鼓手。
滿身大汗,拿著吉他都費力的包租婆。
和弦跟個帕金森似的卷發老太太。
對三人來說,演奏樂器是那麽艱難的事情了。
身體老了。
心未老又有何用...
但好像她們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然在拚命的演奏著――即使觀眾隻有一人一鬼。
“她們好像缺了什麽東西...”謝玲樞呢喃道。
“嗯,缺了最重要的東西,一個樂隊的靈魂。”李雨雙手背負,故作高深淡然道:“她們,缺的是主唱啊。”
李雨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個麥克風來,交到了謝玲樞的手上。
“給我幹嘛呢...”
謝玲樞更意外的是,自己居然能夠握住這麥克風。
以往無論觸碰什麽東西都只會直接傳過去的。
“這原本就是屬於你的東西...不用謝我,我隻是個路過的紅領巾。”
謝玲樞還想說點什麽,可握上了聽筒後,很多記憶就朝著她襲來了,當場就呆在了原地。
其中就有這一首歌的記憶。
很自然的就唱了起來。
鄧麗君當年的成名曲子之一。
漫步人生路。
謝玲樞也很自然的走向了這三個人的中間。
在謝玲樞走入的時候,三人蒼老的面容開始發生變化。
身上的衣服變得和謝玲樞身上的一模一樣。
有些肥胖的包租婆變成了短發的帥氣女生,小心的彈奏著吉他。
乾瘦的鼓手變成了略有豐滿的女孩兒,打鼓的節奏敲的飛起。
卷發老太太變成了文靜瘦瘦的女孩兒,拉著小提琴,配合著節奏。
四姐妹,再聚首...
為了音樂,為了當年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