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呢你!”
老乞丐很激動,擼起袖子,露出乾瘦的肢體,想強暴...對李雨強行施加暴力行為,並用表情表達了對李雨的不滿。
李雨秉承著要優雅不要慌的原則,瀟灑的來了個閃避,還帥氣的來了一個大甩頭,然後就被大雨淋濕了肩膀...
大雨嘩啦啦的下,濕了衣衫,紫了葡萄,軟了香蕉,大雨滂沱中微笑的李雨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艾斯比。
每一次想要塑造一下自己的逼格都會被無情打破。
李雨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了,直接把傘收起來,和老乞丐並排蹲在這台階之上,撓撓腦袋說道:“我說大爺,有時候現實就是現實,難以接受也得咽著,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啊,年紀到了壽終正寢不是很正常麽。”
李雨覺得自己說話比較直,但現在也是時候給老狗換身體了。
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敗...或者說,能支撐到陪老乞丐吃完宵夜已經很不錯了。
值得肯定的堅強意志,能憑意志和他吃完最後的晚餐。
老乞丐臉色有些呆呆的,隨後抱起了這金毛犬,呢喃道:“對,我有錢,我有錢了啊,有錢可以去醫院,有錢就能救活它了啊...”
“醫院?醫院也不醫死物啊。”李雨看著老乞丐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眼前...
隨後李雨撿起了這一地的錢,剛剛的動作起碼讓老乞丐兜裡的錢掉了一半出來。
這是,老乞丐視之如命的錢。
現在,掉了一地,無暇顧及。
...
瘦弱的身體扛著衰老的金毛,在雨中奔跑的身影。
路人避之不及,一個個都面露厭惡的表情。
誰啊,一個髒兮兮的乞丐抱著一隻死狗到處跑。
李雨則是跟著這老乞丐奔走,沒有提醒他。
老乞丐只是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一路奔走,跑到一家寵物醫院裡。
乾淨整潔的寵物醫院裡衝進來一個乞丐和髒兮兮的狗,這場景瞬間就吸引住了在場的醫生護士們,還沒等他們說些什麽,老乞丐就大喊。
“救它,我有錢!”
一疊鈔票擺在了前台邊上,早就被大雨淋濕的鈔票...
老乞丐驚慌失措的同時,一個中年醫生走了出來,看了看老乞丐,再看看這金毛犬,戴上白手套和口罩,翻開了金毛的眼皮還有嘴巴確定情況。
滴滴答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只能聽到老乞丐急促的呼吸聲。
中年醫生沉默,收回了聽診器,盡量用委婉的語氣說道:“它的身體屬於正常的...衰老,年紀已經很大了,我覺得可以選擇安置一下了吧。”
已經不需要詳細的檢查器官了,從肉眼就能看出來金毛犬的情況是如何的。
中年醫生的語氣也十分的可惜,願意帶寵物狗來醫院的人已經很少了...
還是老乞丐這種經濟情況不是很好的人願意帶狗狗來寵物醫院更是少之又少,只是很可惜的是...
此時老乞丐已經顧不得金毛身上的汙漬,抱著它開始痛哭流涕。
在場的醫生們都沒多說什麽,默默的讓老乞丐發泄著心情,甚至還端了一杯熱水出來。
從衰老到戛然而逝,就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
沒有人看到,金毛犬的額頭上,屬於【欲】的黑色火焰燃燒的是如此的旺盛。
李雨來到了醫院內,
靠近金毛犬,輕輕的撫摸著它的額頭。 明明是屬於【欲】的火,靠近手心是那麽的溫暖。
“生活總是要繼續的...”
李雨取下了金毛犬妖額頭上的火。
在取下火的同時,金毛犬也戛然而逝,走完了自己的狗生路。
接下來,就是它的【重生】了。
.....
李雨領著半透明的犬妖魂魄回到了典當行內,眼前的是保存好的小土狗屍體。
犬妖的魂魄跟隨李雨前行,臉色淡然。
李雨覺得這一隻金毛犬看似穩如老狗,其實慌的一批,估計心態跟進手術室的病人似的。
畢竟是死了再活這種事情,怎麽都會慌的吧,不慌都不是人。
但這犬妖魂魄倒是一點都不慌,甚至還有點想笑。
“你倒是一點都不慌張...”
“死了還能怕什麽。”恢復魂魄狀態的金毛犬已經有了口吐人言的能力,本體是看不清種類的狗。
也許狗的魂魄都長得一模一樣?
思考的同時,帶它來到了一道黑色法陣的面前,上邊點著蠟燭,氣氛猩紅的有點詭異。
犬妖的魂靈來到了這法陣的中間,和這幼犬的屍體並立而站。
“你為什麽那麽熟練啊。”
“嘿嘿嘿...”
犬妖魂靈發出了奇怪的笑聲。
一拳一隻嘿嘿怪。
魂火燃燒,在法陣的作用下,犬妖的魂靈進入了這幼犬的屍體至中。
法陣周圍的符咒貼在了幼犬的身體上,逐漸沒入,加固。
“嗯...”李雨看著【常用道具使用手冊】,翻越著這種轉生陣法的使用指南,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讓人看的卵疼:“接下來的流程是怎麽來著,還要念咒文...瑪德,好中二啊。”
自己接的單,含淚也要做完系列。
“爆裂吧,現實...漆黑的魔法使啊...小玲啊,你來念。”
己所不欲,就施於人——哦不,於鬼。
“哦。”
李雨很想讓謝玲樞戴個眼罩來著...
在無盡的羞恥感洗禮之下,陣法完成,新生的犬妖也就此誕生。
這一筆交易完成,交易金沒入李雨手中的金色咒文中,那三條咒文又上升了一大截,已經填滿了第一道咒文,甚至還多一點點。
綠帽哥那一筆交易是細水長流,而這犬妖的交易就是一次性結清,兩不相欠的了。
犬妖的20年修為帶來的收益可是不少。
“謝謝惠顧,下次再來。”
幼犬沒有多說什麽,就吐了吐舌頭,汪汪兩聲,遵循著本能跑出了典當行,追尋著自己的主人去了...
李雨疑惑,它最後到底聽到了沒有?
聽懂了沒有...
大概,是聽不懂了吧。
看著幼犬奔跑出去的小小背影,李雨心有所感,揮手道:“小玲,來...”
“幹嘛耶。”謝玲樞還沉浸在羞恥感之中無法自拔...
“去...查帳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