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江帆挽留:“那也得睡一覺再走。要不然,你開我車回去,或者讓人送你一趟?”
“我開車來的,摩托車。不麻煩了。”王楊起身告辭。
“都不許動!”
王楊拉開臥室門朝外走,就聽見一聲嚴厲的吆喝,客廳裡已經被公安人員控制。
一個老人正朝臥室裡走,跟王楊碰個臉對臉。他仔細看一眼老人,是如雷轟頂。
這老人就是本省一號人物,他未來的嶽父大人。
老人跟電視裡相比,顯得沒有那麽高大威武。
卻也是威風凜凜、咄咄逼人,把王楊逼迫得連連後退。
老人進屋掃一眼,怒發衝冠地吼道:“萬江帆,你這回還有什麽可說的?
聚眾賭博,群宿**,還有什麽可說的?你說!”
老人略微帶點SX口音,雙手緊握,憤怒地吼著:
“你就是個敗類!你就是個渣滓!你......”
老人的吼叫,令萬江帆低頭不語,把兩個女子嚇得戰戰兢兢,讓王楊不知所措。
老人怒吼一陣,對公安人員說:“把他們都拷起來!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今後,誰要敢再打著我的名義,或以顧忌我的臉面為名。
不公正執法,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個公安上前給王楊戴手拷,萬江帆急了,聲色俱厲地叫起來:“不能拷他!
爸,你怎麽處罰我都行,但你不能處罰王哥,他是我二姐的朋友。
來找我談事。他既沒賭博,也沒搞女人。你叫他們放了他!”
老人本來已經轉身向外走,聞聲回轉身來,打量著王楊,對萬江帆冷笑道:
“你真是個畜生!你是不想氣死我?你一個人丟人現眼還不夠,還拉扯上你姐姐。
你想幹什麽?兩男兩女,夜處一室,你還敢嘴硬?還敢牽扯上你姐姐。
別說他不是你姐姐的朋友,就是也絕不會是好東西!
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認識認識這個人物。”
老人說著話,上下打量了王楊一番,對公安人員下令道:
“拷!別管是誰,一律拷起來審問!”
萬江帆狠狠地抽自己一個嘴巴,無奈地歎息一聲,垂頭喪氣。
“乾甚?恨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還是對我發泄不滿?”
老人指著萬江帆喝問:“你還有甚不滿?
我堂堂一省之首,都被你逼迫的乾起巡警的勾當,你還有甚不滿?
你應該慶賀你的偉大,滿意你的能耐!”
“爸,爸!王哥他真不是......”萬江帆哀求。
“姓王的是不是壞人,是不是好人,不是你我說了算,讓公安同志替你答覆!”
老人甩手走了。
王楊真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苦笑著對萬江帆說:
“算了吧江帆,你盡力了,這大概就是我的命。”
一個為首的老公安,上前嘻嘻哈哈地笑嚷:“江帆,你可真行!
驚動了老爺子不說,還搭上我一個公安廳副廳長。你說說吧,這是怎麽回事?”
萬江帆惶急地說:“魏叔叔,你得相信我。我們聚眾賭博是真的。
可他,我王哥,我姐姐的男朋友,真沒參與這事。更談不上搞女人了。
他是來勸阻我的,卻被你們給一杓燴了。咱們共產黨人,最講認真二字!
您可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冤枉了好人。我們這些人,
你拉出去崩了都沒事。 可您無論如何,千萬千萬得把我這未來的姐夫,摘乾淨!
要不然,我姐她不宰了我,她也得氣得上吊抹脖子!”
魏副廳長坐到沙發上,樂呵呵地對王楊和萬江帆擺手說:“好了,都坐下坐下說。
小帆啊,不是我說你,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
真象你說的這樣,小王,是姓吧?也在老爺子眼裡扣去五十分了......
小帆,你說,你自己說,我應該怎麽處置你們?”
萬江帆垂頭喪氣地嘟囔:“您把我王哥的事,跟老爺子解釋清楚就行了。
至於我們,您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魏副廳長說:“那好,你們現在就寫證明材料,證明小王的清白。
關於小王的名譽,老爺子那裡,我自有交待。
你們,賭資全部沒收,每人拘留十五天,不委屈吧?”
“不委屈!感謝黨和人民!”萬江帆高呼著口號,趕緊找紙筆寫證明。
且說王楊,從駝城飯店出來,真是不知道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他就不明白了,這省城為什麽就總是跟他過不去?
王楊仰望著東方光潤喜興的太陽,歎息一聲。
苦笑著騎上摩托車,踏上返回烏蘭山的路。
剛一出鳳城, 碰見查車的交警向他擺手,讓他靠邊停下。
王楊沒有駕照,哪裡敢被警察抓住。便佯裝著要停下,卻猛加油門,衝過去。
交通警們,立刻騎上老式幸福牌摩托車追趕。
國產的幸福摩托,跑散架,也不過六七十碼。
本田一四五,點點油門,就是一百二三十碼。
所以,王楊並不急於逃走,而是時快時慢地玩耍著。
把一腔子不快,全加在交警身上,把交警耍弄了一二十裡,才加油而去。
回到公司。李麗平上下打量著他,驚喜地嘲諷道:“經理,行啊!
你還真囫圇個回來了?還好,沒摔個七零八落。害得我白為你擔了一晚上心。
對了,剛才伯母來過了,問你是中午回家吃飯,還是晚上回家吃飯?”
王楊苦笑道:“謝謝你的關心。晚上吧。晚上時間長點,好好陪老太太吃頓飯。
你抽空去告訴一聲。另外,你跟廣大去死者家裡一趟,先勾通一下。
回頭我去看看他們。甭管怎麽說,事情畢竟是由咱們引起的。
該做的事情,咱們就得做好。”
“好的。”李麗平點頭,然後問:“你昨天晚上說的逼宮之事,是不是準備著手?”
王楊思索著說:“再等等。再想想,我再想想再說吧。”
李麗平說:“那等你想好了再說。
經理,工行於科長來了好幾次了,你是不是抽空去工行一趟?”
王楊忍不住搖頭笑道:“看起來,他們這是要錦上添花。我這就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