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楊忍不住笑了道:“你真應該跟老馬好好結交一下,做對兄弟。
你跟他不謀而合,想到一塊去了。
他剛才也這麽說。我的意思,鬧咱們明天肯定得鬧。
問題是,曾國祥的介紹信怎麽說,那畢竟是個把柄。”
李麗平說:“介紹信是我開的,跟你們沒關系。辦公室的事我負責,有事我頂著。”
王楊搖頭:“誰頂缸,那是後話。
就是頂缸,這麽多男人呢,也不能讓你一個姑娘去頂......”
“經理,只要能保住公司,讓我坐牢我都不怕!”李麗平打斷王楊,眼淚汪汪說。
王楊笑逐顏開:“李襄理,我知道你們對公司的感情,現在還沒到那種程度。
放心吧,公司垮不了!但眼前是得有個說的過去的理由。
為什麽要給他開介紹信?這個說不明白,誰頂缸也沒用。”
李大頭插嘴問:“李襄理,你給曾國祥開的介紹信,是空白的還是寫好的?”
李麗平回答:“全是空白的,因為不知道針對啥單位沒填寫,一個寫好的都沒有。”
李大頭一拍手,搖頭晃腦地嚷嚷:“不認帳,給他們來個提上褲子就不認帳!
就說那些介紹信,是委托他帶給張光明的,結果張大明回來了沒碰上。
介紹信就落在他手了,不就完事了。”
宋財寶拍巴掌,喜興地說:“越說越對路。我今天在工商局。
就說咱們公司一個在外地的人員都沒有,他們是無事生非。”
王楊聽到這,已然放心,開起玩笑:“看起來,想當個好商人,得先去當嫖客。
先學會提上褲子就不認帳,然後才能百戰百勝,萬事大吉!”
李大頭不以為意地嘻笑道:“那是,事事都認帳,那是會計。
不是買賣人,更不是好嫖客。”
眾人哄笑。服務員進來上菜。
這時,胡麗跑來,一進門就嚷嚷:“火都上房了,你們還有心思大吃大喝。
王楊,你是真瀟灑還是沒心沒肺?我就夠沒腦子了,你怎麽比我還少根筋?”
王楊啼笑皆非。宋財寶見狀忙笑道:“來,快過來,我們的胡經理,過來裡面坐。”
王楊回過神來,笑著招呼:“你怎麽來了,還沒吃晚飯吧?
快過來坐下,也大吃大喝腐敗一回。”
李大頭等人也紛紛招呼,專職陪酒員小陸,更是眼疾手快為胡麗騰出座位。
胡麗第一次進入大龍公司這樣的圈子,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來時心急火燎什麽也沒想,隻想見到王楊,急火火到處找他。
這會才意識到,自己著實是有點冒失了。
趙廣大見狀,嘻嘻笑道:“怎麽啦小麗,愣在那幹什麽,嫌棄我們還是怎麽著?
快過來坐啊,別擋著服務員的路,看燙著你。”
胡麗笑了,笑盈盈地說:“趙哥也在,也是被他們拉攏來的?”
趙廣大翻了一下大眼睛,樂呵呵地說:“胡經理,你這叫什麽話?
我是大龍公司的老人了,鐵杆的紅外圍。
我參加大龍公司的時侯,你這個編外經理還沒上任哩。
我這陣子一直在山上的礦區忙,為大龍公司的煤礦做貢獻!
你上任後,沒見著我就是了。過來,坐大哥身邊。”
胡麗見到熟人,似乎是找到感覺,又開始活泛起來。
笑嘻嘻地過去,
坐在趙廣大和王楊中間,左顧右盼。 跟大家點頭打過招呼,壓低嗓門兒急切地問王楊:
“快說,你們的事怎麽樣了?有結果了沒有?
這一天,可把我急壞了!坐立不安,實在是憋悶死我了!”
王楊禁不住心裡滾過一股熱浪,他躲開胡麗熱騰騰的的目光。
瞟著上菜的服務員,側臉對胡麗說:“胡麗,謝謝你的關心!
你說,倘若有事,我們能這麽安心地坐在這大吃大喝嗎?”
胡麗白了王楊一眼:“你這人沒勁,真沒勁!屬康生的,專門揪人家的小辮子。
我不過是心急,口不擇言說了那麽一句,你又開始揪住不放了。認識你真倒霉!”
“來來來,閑話少述,大家把杯都端起來,邊喝邊說。”
宋財寶拍巴掌,招呼著說:“在坐的沒外人,咱們也就不客套了,先乾一杯。”
大家舉杯飲下,胡麗湊到王楊的耳邊,悄聲問:“真的沒事了?”
王楊覺得幽香撲鼻,一股香熱噴在臉上,不敢轉臉,硬著脖子點頭:
“沒事了,喝酒。來,大家都把杯子端起來,再乾一杯!”
胡麗放心了,眉開眼笑地嚷嚷:“那好,咱們倆碰一杯。”
王楊不忍心掃胡麗的興,舉杯跟她碰了一下。
胡麗一口就把酒幹了,呲牙咧嘴地噝哈著,將杯子翻轉亮底給王楊看過。
然後抹了下嘴, 笑盈盈地吵嚷:“倒酒,再來!咱們倆連碰上三杯。”
一桌子的人窺視著胡麗和王楊,竊笑不已。
趙廣大、小陸、陳工幾人笑得爽朗。
宋財寶、大頭笑得有點若有所思、意味深長。
李麗平卻笑得有點僵硬。
王楊把這些看在眼裡,給胡麗倒上酒,卻摁住她的手說:
“小孩子不能喝急酒,先吃點菜壓壓酒。”
胡麗卻旁若無人,嘻嘻笑道:“王大爺,王大媽,你能不能別那麽老氣橫秋!
跟馬王堆裡挖出來的老古董似的。是男子漢,就碰杯!”
眾人哄堂大笑,李麗平幽幽地說:“經理,快跟她碰,碰個交杯。”
眾人笑得更加厲害,胡麗卻憨乎乎地叫嚷:“什麽交杯,是三杯!”
胡麗雖然同李麗平年歲相仿,但卻不通世事。
好象比她小了五六歲,根本不知道交杯酒是什麽意思。
她這麽一說,大家笑塌了天,好幾個人受不了了。
捂肚子的捂肚子,跺腳的跺腳,個個樂不可支,連李麗平也忍俊不禁。
胡麗也笑,笑容可掬地瞪著王楊說:
“看看,你們的人都笑你了吧,是男子漢,就端杯。”
王楊捂住鼻子笑道:“我不是男子漢,我是女子漢。
從明天起,我也改穿旁開門的褲子。”
“沒勁,沒勁,太沒勁!”胡麗搖頭撇嘴嘲笑:
“你們大龍公司的人怎這樣,為了不喝酒,連男子漢都不當了,太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