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楊在收審站裡稀裡糊塗地蹲了三天,寫了一堆匿名信,又莫名其妙地被放出。
放他時,法院宣布:事出有因,查無實據。
王楊一出門,見宋財寶、萬江帆等人,簇擁在一輛SH牌轎車前迎侯。
他立即明白,是公司的人驚動了萬江帆,他出面將他撈出。
心裡又是感激又是難受,用他的話說:是渾身頭痛,滿肚子牙痛。
萬江帆笑嘻嘻地迎上說:“王哥,我想著,年過了,節過了,該啟動部隊的事了。
便跑來了。誰知你跑這裡躲清閑。真不好找。”
大家哄笑。宋財寶張羅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塞上春的乾活。”
大家蜂擁上車,來到塞上春。進雅座後,呼酒叫菜,鬧哄起來。
宋財寶附在王楊耳邊悄聲道:“煙都讓江帆給包銷了。
咱們是不是再跑一趟?江帆說了,有多少他給銷多少,絕對出不了事。”
王楊一愣,既感激又為難。一時難以決斷。
便拍拍另一邊的萬江帆的肩膀,以示感激之情。
萬江帆附到王楊耳邊笑道:“王哥,明天,你打一百萬的款給部隊。
合同一簽,就可以拉貨了。”
王楊又是一愣,為難地說:“可我們現在,怕二十萬也湊不齊。”
萬江帆眼珠子亂轉說:“這可就有點不好辦了,時間不等人。
馬上就是建築開工的季節,鋼材水泥,都必須趕緊拉下來。
再說了,部隊也不能總等著咱們。錯過這個機會,就要損失一大筆錢。
實在沒辦法,只有一條路。我上山,把自己壓給部隊,你們慢慢籌款。”
“這怎麽能行?”王楊說:“就是生意不做,也不能這麽乾!”
萬江帆側目盯住王楊,詭笑問:“那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王楊無奈搖頭。宋財寶說:“要不這樣,江帆先把合同簽嘍,拖住那邊別給別人。我再抓緊時間跑一趟。你們在家再想辦法湊一湊。”
王楊無可奈何地問萬江帆:“江帆,宋哥說的可行嗎?”
萬江帆無所謂地說:“什麽行不行的,就這麽著吧。”
宋財寶急忙道:“那我這就動身。”萬江帆勸說:“吃完飯再走也不遲。”
“江帆說的不錯。再急也得吃飯。”王楊說:“另外,也用不著你親自去了。
讓樺樹同家駒跑就行了。家裡事多著呢。廠房建設馬上要開工。
煤礦方面,也答應給咱們新井址,建井也得馬上開始。”
宋財寶思忖一下說:“行。可我必須親自安排。免得出意外。
酒顧不上喝了,江帆,哥哥跟你告假。楊子,我有話跟你說。”
宋財寶把王楊叫到大門外說:“你也看到了,咱們要想翻身。
要想乾成一番事業,離不開人家的支持。你是聰明人,多余的話也不用我說了。”
宋財寶急衝衝走了。王楊傻愣在門外,冥思苦想......
“哎,你出來了?怎麽在這發呆呢?”
萬山紅笑咪咪地出現在王楊面前,歡笑道:“最近出了趟差,春節都沒在家過。
才回來。到你們公司,說你進去療養了,又說你出來上這來了,怎麽回事?”
王楊做夢一般,看著萬山紅,半天沒說出話。
萬山紅又笑問:“哥們,是在裡面讓人打傻了還是得失語症?幹嘛這麽看著我?”
“你是一顆流星......你還是那個單純的透明的玻璃一樣的萬山紅嗎?
你不會是變化莫測的白骨精吧?”王楊喃喃,
情不自禁、莫名其妙地淚流滿面。 “你......你......怎麽啦......”萬山紅驚慌失措,胡亂為王楊擦眼淚。
“嗨嗨嗨,我說怎麽不見人了,原來跑這來了。”
萬江帆開門出來,見狀忍不住笑道:“王哥,這是幾個意思?
合著我跑前跑後出力,你把感激都給了這個摘桃子的了?
姐,你不是後天才回來嗎?”
“我改乘飛機了,就提前回來了。”萬山紅紅著臉訕笑道。
萬江帆掏出手絹遞給王楊,樂不可支地說:“王哥,再高興也不能這樣。快擦擦。
大小也是總經理了,讓下面人看見成大笑話了。”
“擦什麽?”王楊渾然不覺。
萬山紅笑著跺腳:“眼淚呀!頭一回見你這樣,還挺嚇人的。”
“什麽眼淚?”王楊還沒察覺。
萬江帆用手絹在王楊臉上擦了一把,給他看。
王楊這才接住手絹擦臉,啼笑皆非地說:“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問你或者問她吧。走吧,進去喝酒去。”萬江帆怪笑著先走。
王楊訕笑著問萬山紅:“哥們,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了?”
“我哪知道。 還是問你自己吧”萬山紅羞笑著,快步進去。
王楊迷茫地跟進,望著萬氏姐弟的背影,不由地想起宋君寶的話:
“這可能就是萬江帆的一計......人家把底牌亮出來給你,就等你接招......”
王楊迷迷糊糊回到酒桌上,剛剛坐下,萬江帆舉杯,樂呵呵地張羅:
“為了王總經理度假歸來,咱們大家乾一杯。算是為王總經理接風洗塵。”
“萬總,您等等。”李麗平笑容可掬地插嘴:
“萬姐遠道歸來,理當為萬姐一撣風塵。我提議,這杯酒同時敬我們經理和萬姐!”
“好!”大家異口同聲,共同舉杯。王楊同萬山紅也訕笑著舉杯。
酒宴熱烈開始,話題都是曖昧地圍繞著王楊同萬山紅。
萬山紅招架不住,羞答答地轉變話題:“王楊,部隊的物資拉下來了嗎?”
王楊訕笑著搖頭:“款項不夠。正在設法籌款。”
萬山紅一愣,面現不悅,目光奇異地逼視萬江帆。
萬江帆乾咳一聲,尷尬地笑道:“啥夠不夠的,一切有我。
王哥,明天就派人帶車,跟我上山拉東西。”
萬山紅的臉色緩和下來。沒有再說多余的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王楊。
王楊由不得地心一動,意識到,萬江帆的確是在劃圈套,逼他就范。
只是不知道,萬山紅到底扮演的什麽角色。
“唉!別管她是什麽角色。最難消受美人恩......”王楊禁不住暗暗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