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小妖,去死!”陸之軒連續三劍刺向桌上的貓妖,都被貓妖躲開。
方休默默地把桌子拉開,免得桌上的早點被誤傷。
“你不管它嗎?”蕭采雨緊張地看著場間,小聲詢問方休。
“九命貓妖,管它作甚。”方休夾起一個包子,大口吃著。
“破!”陸之軒劃出一道劍氣,被黑貓輕松越過,但是那道劍氣直奔方休而來。
蕭采雨雙手禦氣,下意識地擋了一下。
“多謝。”方休舉起筷子,“快吃啊,不吃要涼了。”
“你真的不管你的黑貓嗎?”蕭采雨回頭望了一眼陸之軒,他砍了幾下發現沒什麽效果,正在聚氣準備釋放高階劍招了。
“人家可是魔尊G,你真的不吃嗎?”方休把僅存的那個燒麥推到了蕭采雨面前。
“吃!”蕭采雨沒有過多糾結,坐在方休身側,兩個人邊看邊吃。
“小子,你這一招羚羊掛角不是這麽掛的,羚羊掛角之精髓,在於靈,你顯得過於笨重了。”黑貓在劍影中上躥下跳的,還時不時出言嘲諷幾句。
陸之軒漲紅了臉,空明訣在全身流轉,他真的動怒了!
“空明訣?現在尋常嘯山劍宗弟子都能學習如此功法嗎?”黑貓看見他周身流轉的靈氣,眨了眨眼睛,隨後舔了一下右前爪。
“雲起!”陸之軒怒吼一聲,他沒有揮劍,但是一道劍氣居然直接從尖峰射出。
“這招不錯,可惜你隻是個下闕中境的修士,還嫩了點。”黑貓低頭避開,眼看劍氣就要斬向大廳中的一根廊柱,但被一個滿頭白發的長衫修士擋住。
“之軒,住手!”
陸之軒如同聞所未聞,揮劍又斬出一道劍氣,方才那名修士迅速擋在他身前,右手的劍柄在他手上一彈,將陸之軒右手的劍擊落在地。
“你乃我嘯山劍門嫡傳弟子,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給梁掌櫃道歉!”
“雲師叔,我...”陸之軒偏過頭,不去看站在他面前的白衣修士。
黑貓施施然地跳上方休的桌子,搖晃著尾巴像是在嘲諷陸之軒一般。
“怎麽回事!”雲庭怒視著陸之軒,每年這個時候八大宗門還有若乾中小宗門都會匯聚仙泉鄉鎮,他嘯山劍門的嫡傳弟子居然做出這種無理的舉動。
“蕭師妹她...”陸之軒看向蕭采雨,蕭采雨沒有看他,在和方休兩個人做著眼神上的交流。
“采雨?”雲庭轉身看向身後的少女。
“雲伯伯!”蕭采雨乖巧地站了起來,打了個招呼。
雲庭看了一眼蕭采雨身邊的少年,大致了解了是怎麽回事,他看向方休,“少年,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斬星閣,還是夜梟谷?”
八大宗門年輕一代的天才弟子他大多都認識,隻有高高在上的斬星閣和神龍不見首尾的夜梟谷他不太了解,不過能和天女閣聖女混在一塊的人物想來不是小角色。
不過三月之後就是全人境的問天試,那時候嘯山劍門會趁勢跟天女閣提親,所以這蕭采雨,已經是嘯山劍門的媳婦了,她應該也是這道的。
“我是仙泉泉侍。”方休起身抱拳,禮數還是做足。
“泉侍?”雲庭皺起了眉,沒有聽說過哪個宗門的弟子會來仙泉做泉侍的啊。
“小子,他在看不起你。”黑貓小聲說了一句,隨後跳上身邊店小二的肩,“本尊的鳳爪呢!”
“看不起就看不起唄,
看不起會阻礙我吃包子嗎?”方休抓起一個包子,自顧自地吃著。 蕭采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一看眾人都在望著她,她連忙不好意思地捂住小臉。
“采雨,隨我過來。”雲庭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雲伯伯,還有別的什麽事情嗎?”蕭采雨皺了皺眉,這兩宗門之間不過是打個招呼的事情,何來強求之說?
“沒有別的事,就是想讓你和之軒交流一下。”雲庭回過頭,眼中滿是疑惑。
蕭采雨蹙起眉頭,“我和陸師兄沒有什麽好交流的。”
“采雨,你...”陸之軒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有些著急地望向身邊的雲庭。
“蕭采雨,你是我嘯山劍門的媳婦,怎得如此無禮?”雲庭怒了,忍不住出言呵斥。
蕭采雨渾身顫抖,慢慢站起了身子,“誰是你嘯山劍門的媳婦!”
“哇,小子,你不得了,這個牆角怕是挖到九天隕鐵上了。”黑貓不緊不慢地在旁邊阿諛著。
“你不知道?”雲庭愣了愣,看起來蕭采雨還真是不知情的樣子,“你冷師姑沒跟你說?”
冷師姑是天女閣的副掌門,她的私生女向來和蕭采雨關系不好,沒想到冷師姑居然擅自給她定了婚約?
“說什麽!難不成告訴我我和陸之軒有婚約?”蕭采雨冷著小臉,怒視著雲庭。
“喲,大庭廣眾之下不敢承認,還挺害羞。”黑貓舔了舔嘴角,小聲說著。
“魔尊...你閉嘴行不行,現在我的心情可是很複雜的。”方休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雲庭,又看了看魔尊。
“三月之後問天試,就是宣布你和陸之軒婚約的時刻!”雲庭冷冷地說了一句,準備離去,再待下去嘯山劍門的臉都要丟光了。
“雲掌門,留步啊,莫非這位少女是天女閣的新任聖女?”從旁邊雅間內出來一位老者,裝作驚訝的樣子問了一聲。
“鍾無言,關你屁事!”雲庭拔腿就走,陸之軒卻楞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蕭采雨,“之軒,走!”
“雲庭啊雲庭,你這嘯山劍門的簡譜又不是我蜀山偷的,你這麽衝,跟誰說話呐?”
蜀山劍宗跟嘯山劍門向來不對付,因為嘯山劍門的開山掌門就是被蜀山劍宗驅逐出去的棄徒。
“鍾無言,你是在挑釁我?”雲庭走了兩步,回過頭盯著鍾無言。
“我挑釁你歸我挑釁你,小輩的事情還要你出面,你這麽大年紀也不知道害臊。”鍾無言搖了搖頭,裝作痛心的樣子歎了口氣。
“...”雲庭回過神來,感情這鍾無言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
“小子,你看看,他們兩家可是世仇,為了你都站在一根繩上了。”黑貓看的清清楚楚。
“什麽意思?”方休一愣,他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意思就是,你的身份太低微了,他們這些八大宗門的人,見不得你沾染蕭采雨半步。”黑貓直直地坐在桌上,舔著自己的左手。
“方休,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蕭采雨急忙說著,看向方休。
“小小泉侍,你可敢與我一戰!”陸之軒得到示意,拔劍看向方休。
“不戰的話,會有什麽後果嗎?”方休呆呆地站起,眼神看來看去的不知道看向何處。
“方少爺,打他啊,你打架不是很厲害的嗎!”旁邊有常客起哄,方休在仙泉鄉鎮也是小有名氣,這裡的熟客哪個不認識仙泉最年輕的泉侍?
“你要是受得了這氣,你可以不戰!”場間氣氛越來越熱烈,陸之軒得意地望著方休。
“哦...我受得了。”方休徑直坐下,開始吃包子。
“哈哈哈!小子,就憑你也想激怒方休?”黑貓雙手抱著肚子,在桌子上打了個滾。
“小妖,你滾開!”陸之軒拔出背上的長劍,一劍將桌子從中劈開,桌上的黑貓這次沒有注意,來不及避讓被劈成兩截,躺在桌上逐漸化為虛無。
“魔尊!”方休和店小二同時驚呼一聲。
方休抬起頭,他有些動怒了,“你做什麽!”
陸之軒笑了笑,“我不過是殺了隻賤貓,你能拿我如何?你若是有膽,可敢與我死鬥!”
說罷陸之軒用長劍割開了左手掌心,一滴鮮血從手中低落,這代表發起死鬥!
方休從座位上起身,用腰間的小刀也割開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戰就戰!”
場間的氣氛逐漸嚴肅起來,這兩個少年都發起了死鬥,不出意外有一名少年會永遠地留在寒食閣,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可憐的泉侍了!
“本尊沒事...方休小子...你作甚!”方才化為虛無的黑貓又逐漸成型, 隻是看上去虛弱了一分。
“我為你報仇。”方休扔掉手中的短刀,站在原地看著陸之軒。
“小子,你動怒了?”黑貓笑了笑,跳上了桌,“我們的約定依然有效。”
“我沒有動怒,我隻是為你報仇,僅此而已。”方休淡淡地說著,隨後看向對面。
陸之軒已經發動了空明訣,周身氣運緩緩流轉,他的長劍微微顫抖,應該是在找合適的時機。
“雲起!”一道劍氣憑空而出,刮向方休的面門。
方休低頭避讓開,勾著身子向陸之軒衝刺。
“雲翻!”陸之軒握住長劍,在空中挽出數十道劍花,不知何時出劍!
“破!”陸之軒反手握住長劍,一劍刺向方休的胸口。
“死!”方休居然直直地伸出左手,握住長劍往外一撥,一拳打向陸之軒胸口,陸之軒被打得從原地倒飛而出,撞在後面的雅間門口。
“好樣的!”有熟客出聲喝彩,他們當然站在方休這邊,仙泉鄉有名的豪門望族,哪個不是靠著泉侍吃飯的?這些八大宗門的外來人目中無人,早該死!
陸之軒慢慢地從地上站起,吐了一口鮮血。
“你才是賤種!什麽劍門...嘯山劍門的賤種!”方休向地面吐了一口口水,松了松手腕。
仙泉鄉鎮在他們眼中既然一文不值,為何還要來此?為何享了仙泉之功效,還要口口聲聲說泉侍是賤種?
這種人,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