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學院位於南星城內,佔地千余畝,建校短短百年來為南星帝國輸送了數萬名人才。”方休兩人站在南星學院的大門邊,讀著校門口的簡介。
南星帝國院長楊紅秋的雕像立於南星學院校門口,北門口的這一座雕像身著軍裝,英姿颯爽,代表著她南星帝國的大將身份
黑貓死死地盯著那座雕像,瞳孔緊緊豎立。
“讓一讓,讓一讓。”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南星學院一上午都沒有開啟的北門緩緩打開,方才出聲的車夫駕著馬車進入了學院內。
馬車緩緩駛入,方休自出生以來都沒有見過如同這輛馬車般華貴的裝飾。
“哇...”
蕭采雨在他眼前晃了晃,剛才那一瞬間方休眼睛裡面寫滿了兩個字――羨慕。
“那是皇室的車,你真以為什麽人都可以堂而皇之地駛入南星學院嗎?”蕭采雨指著馬車的尾巴,出言解釋。
“你怎麽知道?”
“南星帝國國畫紫荊花,方才那輛馬車輪毅中間刻著的就是。”這些都是蕭采雨在天女閣學習的,都是些世人皆知的事,隻不過在方休這個傻小子的面前表現一下還真有幾分莫名的成就感。
“紫雞花是什麽花?”方休摸了摸頭。
“不是紫雞花,是紫荊花!”蕭采雨糾正過來,“紫荊花就是...”
“就是?”方休攤開雙手,看著蕭采雨。
“就是...就是...”蕭采雨比劃著手勢,但是不知道怎麽形容,急的在地上跺腳。
“這就是紫荊花。”黑貓舔了舔右爪,亮出了一根指甲,一朵黑色的小花在它指尖上緩緩旋轉。
“你看看人家。”方休蹲下來,觀察著那朵小花,招呼蕭采雨一起過來。
少女雙手抱胸,哼了一聲,往學院內跑去。
南星學院分內院與外院,外院的招生於每年夏末秋初時節開始,內院則是常年招生,隻要能通過內院試的考核,或者每年在外院大比中奪得前五十名的學院,都能夠進入內院學習。
“怎麽會這麽多人?”兩人一貓順著校內到處都貼滿的指示牌前行,內院報名處居然已經圍滿了前來報名的學員。
“八大宗門誒,別人可是擠破頭顱都想進去的地方。”蕭采雨指了指內院報名處,“南星學院是八大宗門中唯一接收貧民修士的地方,這對於絕大數修士來說,都是唯一一個能夠實現夢想的地方。”
“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會铩羽而歸,修行之路,總會那麽殘酷。”黑貓跳上方休的肩,伸長身子望著前面黑壓壓的人群。
“讓一讓,讓一讓。”方才那名車夫雖說比他們早到,但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大部分修士都會在上午到達學院,車夫主仆二人中午才姍姍來遲,排隊是在所難免。
不過憑借他南星帝國三皇子的身份,插個隊應該不成問題。
“南星帝國三皇子駕到,請退讓。”往常在城中,人家看見紫荊花旗都會主動退讓,不過這裡的學員來自四海八方,也隻好報出三皇子的名號嚇嚇他們。
學員們聽見三皇子的名號,瞬間安靜了下來。
“憑什麽要讓?三皇子了不起?”一名學員藏在人群中,冷不丁起了個頭,瞬間謾罵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三皇子就能怎麽樣?這麽厲害為什麽還要親自來報名?”
跟在老者身後的少年熱的滿頭大汗,拿著一把折扇在扇著風,
他眯著眼睛望了一眼前方的熱血少年們,低聲對車夫交代了一句。 車夫欲言又止,但還是迅速離去。
“他居然親自排隊誒。”蕭采雨抱著方休的手臂,這麽熱的天方休身上居然冰涼冰涼的,實在是有些奇怪。
“這入院試究竟都考些什麽東西?”方休看見一個又一個的年輕人灰心喪氣地從屋內走出,不知怎的有些緊張。
“還能考什麽,除了天賦重要一點之外,其余都能培養咯。”蕭采雨倒是見慣不怪,這句話若是被別人聽到肯定有些刺耳。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她一樣天生藍色靈竅,服用天材地寶來拓寬筋脈,方能在之後的開闕中取得先機。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是貧民修士,這南星學院的內試就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小小年紀,真不害臊。”兩名年紀稍大的少女對著蕭采雨指指點點,她這樣抱著方休的樣子的確有些不雅,不太符合大家閨秀的形象。
不過離開了天女閣的蕭采雨就像一隻出籠的小鳥,她才不會管那麽多,她對著那兩名姿色稍遜於她的二人扮了個鬼臉,“醜八怪,要你管!”
“小妮子好大的口氣!”那兩名學院來自於南星帝國修道院,是南星學院的分院,一般能夠進入其中的學生都是南星帝國的佼佼者。修道院中的學生畢業之後自動加入南星學院外院,隻是這內院的名額還需要她們自己爭取。
“怎麽?嫉妒我啊,沒本事找男人,在這嘰嘰歪歪啥呐!”從小出生於天女閣,耳濡目染之下那些女生之間吵架的本領蕭采雨早學了個七七八八,跟這些外界的大家閨秀比起來厲害到不知道哪去了。
“小賤人,你怎麽如此不要臉!”左邊那名少女小臉漲得通紅,她一直都是別人關懷的對象,沒想到來到南星學院第一天就遇見了這種不要臉的少女。
“我哪裡不要臉了,我抱著人家的手就是不要臉了?不能談戀愛還是怎麽地,哪裡有寫了?你是不是嫉妒?你不是嫉妒你說什麽呐,你要是嫉妒你就直接說嘛!”蕭采雨松開雙手,插在腰間如同潑婦罵街。
“還是這個年紀的小姑娘陽光燦爛,單純得緊。”黑貓坐在方休肩頭,搖晃著尾巴。
“這...也叫陽光燦爛?”方休打了個寒顫。
“心直口快,有什麽說什麽,當然是陽關燦爛。”黑貓跳到方休頭頂,隱隱約約有爭吵聲從房間內傳出。
“看打!”對面的兩名少女眼看說不過,拿出腰間的鞭子就向著蕭采雨衝了過來。
“好啊,罵不過就打,你們怎麽如此不要臉!”蕭采雨雙手叉腰,絲毫不懼。
周圍排隊的學員們都饒有興致地望著她們,能打起來最好不過,還掛點彩那就更好。
兩名少女一左一右,抄起了手中的鞭子,一鞭抽向蕭采雨的頭顱,另一鞭則是纏向蕭采雨的雙腿,看來是早有配合!
蕭采雨猛地躍向左邊,向著左邊少女的手腕攻去,同時恰好躲開了纏向她下盤的那一鞭。
“喝!”那名少女沒有想到蕭采雨居然這每塊就化解了危機,攻入了她長鞭的死角,她扔下手中的鞭子,右手蓄力,對上了蕭采雨的拳頭。
“嘻嘻。”躍起的少女笑了笑,深吸一口氣,眼中有淡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兩人的拳頭狠狠撞擊在了一起
“啊!”對面的少女倒飛而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嘖嘖嘖,天女閣的小怪物果然名不虛傳。”黑貓繼續評頭論足,這是它這十二年來最喜歡做的事。
“師妹!”蕭采雨身後的少女揮舞起長鞭,對準蕭采雨的脖子揮去,但對面的少女如同未卜先知一般下個個腰,隨後雙腿以下腰的姿勢發力,如同一枚炮彈般向著揮舞長鞭的少女疾射而去。
少女避讓不及,被一拳打中小腹。
“啊!”她扔下手中長鞭,痛苦地抱著肚子,若不是蕭采雨最後關頭收了些力道,她肯定會被打成重傷。
“好!”旁邊的學院都為蕭采雨喝彩,這兩名少女挑釁在先,沒想到撞到了一塊鐵板。
“好了,現在你們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過,你們生氣不生氣!”蕭采雨雙手叉腰,用鼻孔望著她們,“嘻嘻,臭不要臉。”
“你!”蹲在地上的少女剛想起身,又摔得一個踉蹌,引得周身一陣嘲笑的聲音,她漲紅了臉,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
“師妹,怎麽回事?”一名少年從屋內走出,看見倒在地上的少女驚呼了一聲。
“黃師兄,她...”蹲坐在地上的少女緩緩舉起了手,指向蕭采雨。
“她?”走出來的少年看著比他矮了兩個頭的蕭采雨, 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是她!小小年紀就開了闕,憑借開闕在這欺負人!”對面的少女不服吹灰之力就製服了她們兩個修道院的畢業生,說是開闕似乎也不為過。
“誰開闕了?你全家都開闕了!你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呐!”蕭采雨仰著小臉,看著比她高了兩個頭的少年。
“你給我師妹道歉!”少年看見對面少女年幼,本來想禮讓三分,沒想到她竟如此刁蠻。
“道什麽歉?你問問他們,就是是誰先惹誰的?”少女指著周圍報名的學員們,絲毫不懼。
“這個時候我們在這看熱鬧是不是有些不太好?”黑貓趴在少年耳邊,竊竊私語。
“是有些不太好,但是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太好。”少年轉過頭,和黑貓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看拳!”少年一下子被激怒,向著空中高高躍起。
蕭采雨悶哼一聲,聖女訣運轉於全身,淡淡的寒氣從她的雙手散發出。
“喝!”少年從天而降,全身的氣力都匯聚於右拳。下面的少女面無懼色,也是對著天上轟出了一拳。
“哢。”
在場的眾人目不轉睛,他們都認為這個較弱少女的右手應該斷了。沒想到卻是這個高大的少年抱住了右手,疼的在地上打滾,在場的學員們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自己的右手。
“還有沒有什麽師兄?”少女繼續晃了晃右手,繼續插著腰。
“孫...孫師兄。”有一行人從外圍走來,那名躺在地上的少年強忍著劇痛叫住了第一個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