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鬼啊!”
除了袁華,剩下的三個青年怪叫一聲,身體本能的做出反應,轉頭就跑。
這一刻,
幾乎都像兔子一般,
轉眼就沒了影。
袁華怔在原處,不是他不想動,而是身體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住了,絲毫動彈不得。
那舌頭慢慢的蠕動著,然後下一秒猛的一劃,頓時,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接著,滾到了白碧身前三米處。
白碧沒反應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
“咯咯!”
清晰的聲響傳來,那女孩的頭慢慢的歪了過去,先是朝左歪,然後又是朝右,仿佛操線木偶一般詭異。
然後舌頭一抖,將已經完全沒有知覺的無頭屍體甩到一邊。
袁華就這樣躺了下去,一動不動了。
天,
這是遇到鬼了!
啊!
哪怕白碧再鎮靜,也無法忍受眼前的事情了,趁著長舌女孩沒有走上前,他立刻怪叫一聲,然後也像那三人一樣,拚命的朝相反的方向逃了出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鬼?
“呼呼呼!”
沒頭沒腦的,喘著氣的白碧已經跑到了小區裡,他覺得回到了家,才是最安全的。
關鍵是,
那個長舌女孩會不會追上來?
她看到了自己,
會不會也殺了自己滅口?
……
“呼呼……”
一連跑了半個多小時,哪怕肺活量再大也有點受不了,已經上樓回到家的白碧在桌子前倒了一杯水,仰頭便喝了下去。
坐在沙發上,
一動不動的躺著,
而眼睛,
則直直的盯著天花板。
又過了好幾分鍾,白碧才緩過神來,他又掐了掐自己的臉,
好疼!
看來這是真的,
見鬼了,
臥槽!
突然間,白碧感覺大腿處有點硌人,於是把手伸到了口袋裡,掏出來一個東西,原來是那個姬雲給他的黑色玉石。
當然,
是用這玉石抵掉了白碧一杯上好的龍井。
黑色玉石上雕刻的狐狸,似乎放出詭異的光澤,看上去極為不舒服。
今天真是邪了門了,
奇怪的事情接二連三。
白碧是無神論者,他自然不會相信牛鬼蛇神,但是那個突然間裂開腦袋,然後長舌吐出的女孩,卻切切實實的印刻在他的腦海裡。
那個準備要耍流氓的袁華,
瞬間被舌頭給割了腦袋。
似乎現在,白碧就是回到了家裡,也隱隱約約能聞到那股濃鬱的血腥味。
怎麽辦?
報警!
白碧連忙拿出了手機,110剛輸入進去撥號框,手卻又停住了,停在了綠色的撥號鍵上。
真的要報警?
那打過去該怎麽說?
自己看到幾個流氓在調戲女孩,
然後女孩頭裂開了,
並且吐出舌頭,
直接把那其中一個流氓的頭給割下來。
這樣,
人家警察肯定把他當精神病啊,
鬼都不信!
於是白碧又無奈的把手機放下,坐在沙發上沉思起來。
這種事情,如果放在別人那裡,肯定會被嚇得精神崩潰。
但白碧不同,他接管了爺爺的壽材店,
長期和死人打交道,心理素質還是極高的,能夠在那種恐怖的狀況下保持冷靜。 然後,迅速撤離。
白碧不敢想,
如果自己跑的慢了,
會不會也被那女孩給追上,
直接一舌頭下去,
腦瓜落地。
坐在這個僅有三十多平的出租屋裡,
白碧這一刻感覺,
這個世界是那麽的不真實,
無奈,
和恐懼。
這個出租屋,白碧已經住了七八年了,從爺爺帶他的時候就住在這三樓。
樓層不高,隻有五層,周圍大多數都是這樣的普通樓房,不像那些大城市裡面,高樓大廈林立,一眼望去,甚至都看不到天空。
房租也不貴,一個月隻要四百多元。
算算水電費和生活用品,大約也就一千多。
空間雖小,一室一廳,但白碧感覺,現在回來簡直就是找到了一塊安心的地方。
然而,
“咚咚。”
兩道低沉的敲門聲緩緩的響起。
白碧的臉色也是瞬間被嚇得醬紫,這都已經晚上七點多了,誰還會敲他門?
要知道白碧的生活圈子極小,也就店面做生意的那一點人知道他住所,其他的根本沒有幾個。
難道,
是剛才那長舌女孩?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就把白碧嚇得不輕。
如果真的是她,白碧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場會是怎樣。
到時候,自己的頭顱估計也會滾落在地,然後鮮血流淌整個地板。
看著那有些鏽跡的門把手,白碧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多麽的無助。
“你……你是誰……”
拿起了三寸長的水果刀,白碧墊著腳走到了門旁邊,然後輕聲問道。
心中,
卻是無比的慌張。
門外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是我啊小碧,我是阿婆,看你一下午都沒有回來,想著還剩下一點炒飯,就給你送來了。”
原來是房東阿婆。
白碧壓在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下,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來自己還是多慮了。
當時還有那另外三個流氓呢,
我隻不過是路過,
女鬼要是想追,
也應該是先追那三個羞辱過她的流氓。
往常來講,白碧很少做飯,因為他從壽材店下班,已經是晚上六七點,很多時候,樓底的房東阿婆都會把自家的飯送上來給白碧吃,畢竟阿婆跟白碧的爺爺也相識了很多年,不僅是鄰居,還是好友關系。
雖然白碧的爺爺已經走了,但是阿婆依然把白碧當孫子一樣看待。
而且收其他鄰居的租金一般都是一個月六百多,而白碧的房租隻收四百。
白碧的手搭在了門把上,
然後“吱呀”一聲,
輕輕的轉動起來。
隨後一拉,
門開了。
看著門外端著一碗炒飯、滿臉慈祥的阿婆,白碧正準備說什麽,但是一句話卻沒有說出來。
因為,
阿婆身後,
有一個穿著黑裙的女孩,
正對著他,
微笑著。
“阿……阿婆……”
白碧艱難的動了動嘴唇,但卻隻能吐出這幾個字,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卡在他的喉嚨上。
白碧想說出另外的話語,就會被這股力道給按住,十分難受!
白碧想逃,
但是他又不知道往哪裡逃。
“小碧啊,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
阿婆把熱好的炒飯放在白碧的手中,而後問道。
“阿……阿婆,你身後……”
白碧用盡全身的力氣,握緊門把的右手青筋暴露,他終於吐出來了這幾個字。
“身後?”
阿婆有些疑惑,然後轉過身,卻看到緊關的防盜門,旁邊白牆上,盡是一些通下水道或者上門服務的廣告。
“你是說這些廣告啊,我都忘了,是有半年沒清理了,等過幾天再拿白粉刷一遍,你身體有些不好,就先休息吧,我還要回去給小孫女洗澡呢。”
說完,阿婆便佝僂著身子,然後直接走下樓梯。
而站在白碧身前的美貌女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