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氣一片晴朗。
卡著點,白碧來到了君豪大酒店。
抬頭看去,這還是自己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傍晚的霓虹燈下,這座建築物被各色燈光渲染得璀璨無比。
君豪大酒店,整個東傲城裡最出名的一家酒店,標配的四星級,服務周到,而且價格也很實惠。
正準備進門,卻見一個蠻壯的身影走了過來,然後一手搭在了白碧的肩膀上。
“嘿,白碧,你怎麽來的這麽遲?”
說話的人長得有些魁梧,但是卻十分平易近人,穿著藍色的格卡衫,一臉嬉笑的模樣。
“你不也一樣。”白碧笑了笑,輕聲開口。
自然可以看出來,眼前這人的關系跟白碧比較要好。
這個人是吳峰,是白碧三年的同桌,在白碧考上一本並決定不去的時候,吳峰黑著臉勸了他好長時間了。
畢竟有一本不上,
在外人看來的確是傻的可以了。
“這一個月你過得怎麽樣?”吳峰問道。
白碧已經和吳峰走到了電梯口,在聽到了吳峰的問話後,白碧怔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道:“生活很平淡,也許……日後還是這麽平淡。”
吳峰看著白碧的眼晴,也搖了搖頭,勸道:“平淡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們上去吧。”
然後,
兩人便乘著電梯上了六樓。
這是一個很大的包間,裡面的設施應有盡有,七八張大玻璃餐桌,還有一個中型的T台。
幾乎所有人都到齊了,大家看到遲來的兩個人,也沒說什麽。
白碧也就找了一個空座位坐下了。
當然,
吳峰就坐在他旁邊。
“白碧!”這時,一個面相清秀俊逸的男子走了過來,看著坐在位置上的白碧,笑著說道:“白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本來你留在東傲城的時間最長,按講這次聚會由你發起才是。”
說話的是李雲朗,在高中的時候便是比較活躍的人物之一,班級大小事務都是他管理著的,絲毫不落於班長之位。
接著,又有幾個人迎了上來,雖然才過高考,隻一個多月沒有見面,但是再相見,眾人很是熱情,話語接連不斷。
李雲朗笑了笑,然後又道:“你竟然遲到了,到時候我要罰你三杯酒。”
“哦。”白碧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李雲朗見狀,臉上出現一絲不悅,他沒想到白碧居然沒有回他的話,但他也是個聰明人,沒有多說什麽,然後便轉身去到其他人那裡。
白碧望向窗外,天已經黑了下來,來參加聚會的同學也差不多到齊了。
大包廂裡也開始陸陸續續有服務員進來,送上餐前的飲料、紙巾,和一些餐具用品。
“白碧,聽說你考上了龍峪大學不去,是嗎?”
突然間,有一個比較沙啞的聲音傳來,讓所有人把目光轉了過去。
是沈昊,沈昊家在東傲城有著數十家連鎖店,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
當然,他也是這次聚會的主持者之一。
“是的。”白碧隻是淡淡的回了兩個字,然後繼續品著已經倒上來的茶水。
茶葉入口,裡面似乎放了一點糖,用來調節味道,但是這樣一來,卻把原本的茶酚給衝淡了,完全沒有自己所泡的龍井好。
喝了一口,
白碧又把茶杯輕輕的放下。
有不少人知道白碧為了家裡祖傳的壽材店而放棄了已經考上的一本。
畢竟,六十多名同學,白碧的成績,在班上排十多名,已經很是不錯。
沈昊卻不罷休,又接了一句,那豈不是說以後你就要在那壽材店裡?呆一輩子嗎?
這話一出,頓時有點冷場。
大家都知道,沈昊和白碧在高中的時候有些恩怨,現在沈昊也考了一個不錯的二本,所以暑期玩得很是開心。
其他桌的人也朝這邊看來,而白碧隻是回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意思是說,
我無所謂。
但是一旁的吳峰就忍受不了了,大聲開口道:“高中我記得某人好像也多牛逼似的,到最後也隻混了一個中等成績,上了一個二流學院。”
這個某人,當然指的就是沈昊。
沈昊在最後高考前成績也還是不錯的,跟白碧不相上下的樣子,但最後卻沒能考入一本。
“你!”
聽吳峰這麽說,沈昊頓時臉有點掛不住了,一聲冷哼,隨後便轉頭到其他座位上。
白碧的心思卻不在這裡,正當他拿起茶杯的時候,包廂的門卻“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妙曼的身影走了進來。
這個身影,
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許甜兒,
也是高中,
白碧暗戀的對象。
許甜兒一如往昔青春靚麗,穿著很隨意,緊身牛仔褲配上一件藍色體恤,將修長柔美的軀體勾勒的更加曲線起伏,婀娜多姿,美麗動人。
然後便落落大方的坐到女生那邊,和其他女生聊起了化妝品,又談了一些名牌服裝,也有人過去問候,帶過了剛才短暫的冷場。
化妝品和服裝自然是女生最愛談的話題,而男生則熱戀於足球和遊戲。
一時間,這偌大的包廂裡熱鬧非凡,聲音連綿不絕。
等到所有同學聊得差不多的時候, 班長大大方方的走到了中央的T台上面,然後拿起了話筒,開始一番畢業後再聚的激昂演講。
說辭過後,一些平時交往得比較密切的同學,也各自形成一個圈子,各自暢聊起來。
……
四星級的酒店,不愧服務周到,二十來分鍾,所有的飯菜幾乎全部上齊,眾人邊吃邊喝,有的則各桌敬酒,顯得熱鬧非凡。
想想日後再相見,肯定是無比艱難,也許這一次就是最後的分別了。
吃吃喝喝間聊了兩個多小時,然後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左右,這麽多人歡聚,到點的時候,很多人都喝得有些醉意,然後一起去了K歌的地方。
超級寬敞的外廳,早就被舉辦者給包了下來。
活躍的歌曲響起,似乎將眾人又帶到了高中時代。
“匆匆那年我們究竟說了幾遍再見之後再拖延,
可惜誰有沒有愛過不是一場七情上面的雄辯,
匆匆那年我們一時匆忙撂下難以承受的諾言,
隻有等別人兌現,
不怪那吻痕還沒積累成繭,
擁抱著冬眠也沒能羽化再成仙,
不怪這一段情沒空反覆再排練,
是歲月寬容恩賜反悔的時間,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
是否還能紅著臉,
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遠一起那樣美麗的謠言,
如果過去還值得眷戀,
別太快冰釋前嫌,
誰甘心就這樣彼此無掛也無牽,
我們要互相虧欠要不然憑何懷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