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鏗鏘的金屬碰撞聲,許雷的右手居然擦出了一道尖銳的火花,然後將那名女弟子推到了另一邊,等到眾人反應過來之際,許雷的手上已經出現了一道青痕。
見眾人不解,許雷低沉的說道:“剛才我看到了一道黑光。”
眾人的臉上都出現了古怪的神色,許雷這句話一出,就代表著襲擊林虎的黑光現在依然還在,他們仍被籠罩在這片恐懼之中。
“那……那許雷師兄,你看見了那黑光是什麽嗎?”一個弟子顫著聲音問道。
許雷回憶一瞬,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太快了,我只看到一道黑光……”
大家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縱使是許雷這樣已經進入築基前期的修士也無法看清那東西全部的身影,剛才這名女弟子若是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啊……”
正當眾人憂慮的時候,慘叫再次傳來,在接近隊伍邊緣的一個弟子一下摔倒在地上,在其額頭的正中央有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鮮血汩汩而流,還是同樣的死法!他死不瞑目,雙眼睜的很大,死前那驚恐的神色凝固在那裡。
在這一刻很多人都恐懼無比,又一名弟子突然死亡了,眼睜睜的看著,卻無力阻止,甚至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害了他的性命。
生離死別說起來容易,但是親身經歷,眾人都感覺無比的苦澀,身邊親密的同門弟子連句遺言都未能說出口,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了,讓人難以接受。
雖然有些人在宗門中爭鬥的厲害,但出現死亡的事情卻幾乎從來沒有過啊。
不少女弟子近乎崩潰,低聲哭泣了起來,她們以前哪裡見到過這樣的場面。
“走!”
眾人沒有停留,也不能停留,快速向著平原更深處衝去。終於逃離了那片平原,已經入夜三分,但是兩條生命永遠的留在那裡,再也無法見到了。
找到了一塊偏高之地休息,有幾個弟子拿出了帳篷,幾乎五六個人就可以相處在一起,也能夠同時得到照顧。
正在安排的時候,突然間一個女弟子哇哇大哭了起來,她哽咽著道:“死的人都是只有凝氣六七層的弟子,而那些修為高一點的幾乎沒有被傷到,我們這些修為不高的,肯定都要死在這裡……”
這是一個事實,林虎還有剛剛逝去的那名弟子,一個是凝氣七層,一個是凝氣六層,皆是修為比較落後,但只是相對於來到秘境的這些內門弟子來說,在內門中,他們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而且許雷剛才一拳居然能夠破開那黑光的襲擊,說明修為達到了築基,就有了完全可以對抗的能力了。
“求求你們,幫幫我……”一個青年弟子小聲的嗚咽著,剩下的那十名只有凝氣六七層的弟子都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目光看著許雷韓風他們。
現在只有這些實力到達凝氣九層的弟子,才能保護他們……
所有修為比較高的弟子都想聚在一起,因為帶著這些凝氣六七層的弟子,自己也會陷入了危險,在這關鍵時刻,沒有人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在這種艱難困境下受著深深的考驗……
“求求你們,我們不敢在這個帳篷。”一個女弟子用近乎哭泣的口氣說道,梨花帶雨,惶恐不安。
許雷剛才是準備讓八名女弟子全部睡在一個帳篷裡,但是這一命令剛說出口,這些女弟子就不幹了。
她們當中最強的也有凝氣九層,
但仍然是沒有一點安全感。 韓風猶豫片刻,然後大叫道:“我們把女弟子的帳篷放在中間,然後剩下的四個帳篷將其圍住,再輪流讓幾個凝氣八九層的弟子守夜。”
遲飯和王浩也站在韓風一邊說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這樣的話我們男弟子可以擋在最外頭,哪怕黑光再來襲擊也不會讓實力較弱的弟子被抓單。”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知道女弟子向來生性柔弱,很難在這種突發的事件裡起到作用,哪怕修為到了凝氣九層也不行。
許雷覺得可行,也開口道:“好吧,就這麽做,大家一起把帳篷移一下,凝氣九層的弟子今晚就不用睡了,然後輪流交換。”
“謝謝你韓風……”最開始哭泣的那個女弟子滿臉淚水,楚楚可憐、跌跌撞撞來到韓風的身前,臉上露出無比感激的神色,混合著那滾落下的淚水,讓人心生憐憫。
因為是韓風,才提出了這個建議。
她顫抖著伸出右手,但是在距離韓風還有一丈遠時,她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而後雙目無神,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變故是如此的突然,韓風眼睜睜的看著她的雙目失去光彩,那張楚楚可憐的美麗臉頰帶著淚痕,那抹剛漾起的感激的笑容永遠的凝固在那裡, 讓人感覺心中莫名難受。
韓風很想將她扶起,但終究只是伸了伸手,又收了回去,這名可憐的女同學的後腦被洞穿了,這一次不是額頭,那烏黑的長發間有鮮血流淌而出,在月光下仿佛噬魂的小蛇在遊動。
只差一步距離,但她最終死還是在了韓風的眼前。
那抹凝固的笑容,刺痛了韓風的雙目。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這是所有人的疑問。
死亡是如此之近,眾弟子更加惶恐了,韓風許雷的身邊很快就圍上來三四個人,這些人,皆是實力不高的弟子。
轟!
就在這一刻,前方的黃揚身上突然爆發出一片火光,紅芒飛舞,他猶如火神降世一般!
烈焰密布,將他的身軀完全覆蓋住了,那裡火光爍爍,將周圍數十丈照耀的一片通明。
眾人定晴一看,黃揚竟是穿著一件內甲,那上面鱗片密布,顯然品階極為不錯。
黃揚像是穿上了一身由火焰交織成的戰衣,整個人透發出一股凌厲無匹的氣勢,一道道火光繚繞在身,簡直就像是一尊火焰神明一般。
韓風深吸一口氣,那內甲決不是普通的築基靈器,雖然沒有達到結丹品階,但也很接近了。
“剛才我被那黑色的東西襲擊了。”黃揚僅僅有這樣一句話,而後便不再多說什麽,凌厲的眼神不經意間掃過韓風那裡,但當看到韓風平定無波的表情後,那兩道厲芒很快消失了。
直至片刻鍾後,黃揚身上的火焰才漸漸消散去,那顯露出來的內甲又變得暗淡無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