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脈山下,一處偏僻的草屋內,有婦人的驚叫聲與幼兒隱約的哭聲傳出。
“生了生了!白夫人,是個帶把的!恭喜你呀!”
“快......快讓我看看我的孩兒!”
與此同時,天際風雲變色,忽而金光大作,化作數道彩虹飛向這座木屋,環繞其上,久久未曾散去。
太陽與月亮同時閃耀起來,日月爭輝,在半空中出現了兩個刺目的光點。
天地間驟然狂風大作,嗚嗚刮個不停,數萬道煙霞齊齊出現,染就一江秋色,河流小溪皆是倒映出這番異象,嚇得遠處天地間一眾耕作的農民急忙丟掉工具跪拜下來,以為是什麽神仙下凡。
“這,這是天地異象!怕是有什麽大羅神仙出世了!”有位農民啞然失色,顫顫巍巍地說道。
而相隔甚遠的皇宮中,也能看到這情景。
“皇上,這等天地異象,必然是老天爺在恭賀天子今年國運昌盛,萬事大吉啊!”太監急忙上前,諂媚地說道。
皇上身著紫金龍袍,頭頂透雲冠,劍眉星目,並不理睬太監的話,他正是先皇駕崩後順利登基,一統天下的天子。
即便是他,也因為看到這幅景象而微微一怔,片刻後,似是想到了什麽,目光猛地盯住那流彩匯聚之地,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與擔憂的神色。
“去把史官叫來,告訴他,今天是個值得記下的重要日子。”皇上開口道,語氣鄭重,不容置疑。
“皇上,老臣愚鈍,可否告知這是發生了何事?”一位年邁的文官也被吸引過來,愣神道。
“山河變色,日月鬥轉,天地異象,此乃大能轉世誕生之兆,接下來的這百年間,朕的江山社稷恐要再度遭劫了”皇上搖了搖頭歎息道,覆手於身後,走回了寢宮。
與此同時,另外五界之主都察覺了這凡間有異樣的光景,待到他們明白發生了什麽之後,先是感歎,隨後是焦急,分別派親兵與屬下前往凡界一探究竟,目的無疑是將這異象的源頭查清楚。
天宮中,天帝勃然大怒,猛地敲桌,竟是將那玉石琉璃瓦製成的冰清桌台都震出了數道裂紋,吼道:“孤這從未盡孝道的女兒,居然在凡界誕下一子都不告訴孤,是不打算讓孤知道自己有親孫子了嗎?”
“殿下請息怒,屬下這就帶人去將小殿下和長公主接回來。”一名身著流光溢彩的鎧甲的天將手持長槍單膝跪地,作揖說道。
“萬萬不可!”天帝卻又皺眉擺手道,“我那女婿,連我都惹不起,更別說你了。”
“那殿下您的意思是?”天將聞言惶然,似是想起了當年天宮數萬天兵與某人的一戰。
天帝眼神恍惚迷離,回憶起了不少往事,旋即深吸一口氣,搖頭道:“既然無可奈何,那就隨他們去吧,孤相信她總有一天會將孤的親孫子帶回來瞧上一面。”
木屋中,此刻依然洋溢著幸福快樂的氣息。
“孩子他爹,外面發生什麽事兒了,怎麽這麽亮啊?”婦人躺在草席上虛弱地問道,但她的倦容還是掩蓋不住內心的歡喜。
“我去看看。”中年男子應聲邁出草屋,皺著眉望著半空中的那數十道流光端詳了許久,輕歎一聲後答道:“或許,這孩子命中不凡,才能夠引起這般天地異象。”
“給我散!”中年男子突然大喝一聲,手中爆發出一道流星般耀眼的黑色光芒,竟是在瞬間將這天地間的流光吞噬了進去,天地異象陡然消失。
“今日之事,日後不要與任何人說,我擔心會給孩子帶來麻煩。”他眉宇間顯露疲憊,慢慢踱回木屋中,坐在了婦人的身旁,三言兩語便支走了產婆。
他仔細觀察這孩子,發覺自己這個小兒子生的尤為不一般,不僅長得白白嫩嫩,還剛出生便睜開了雙眼,可愛的大眼睛咕嚕咕嚕地轉著,打量著自己眼前的這個男子,還嘟著嘴咬指甲,似乎對自己的父親很感興趣。
“我只求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其他的絕對不說。”婦人眼中閃過慌亂,但再度看向男子時,唯留下信任與依賴。
男子點了點頭,思慮了一下後說道:“如此甚好,這孩子不光生的白淨,你看他天生眼瞳烏黑如墨,沒有絲毫雜質,此乃得道之兆,將來必定成為麒麟才子。”
婦人嫣然一笑,愛撫著哭啼的孩子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喚他白墨麟,如何?”
“好名字,夫人果然文武雙全。”中年男子和藹地笑了起來, 也用手輕輕捏了捏孩子潤滑的小臉蛋。
不料男子這一捏,原本看起來還算乖巧的小孩子忽的嚎啕大哭起來,小腿一個勁兒地對著空中蹬著,哇哇地叫著。
那婦人見狀,頓時沒了產婦那種虛弱的神情,反而是副慍怒的模樣,一把抱住懷裡的孩子,嬌喝道:“白刑天,麟兒這才多大你就欺負他,你那隻手是不想要了嗎?”
男子感到大事不妙,面容窘迫,撓了撓頭後急忙起身後退好幾步,嘴裡還嘟囔著:“不就捏捏臉嘛,你娘親的臉我都捏了不下百次了,這有什麽好哭......”
“滾出去!去找幾株養胎草,找不到你就不要回來了!”婦人聽得此話更加生氣了,直接將床頭的茶壺丟了過去。
“你不是生下來就神韻護體嗎?要養胎草幹什麽?”男子不解,伸手接住茶壺後,疑惑地問道。
婦人嘟起了嘴,盯著他惱火道:“真不知道你那奇智星君的名號是怎麽來的,麟兒生下來道力起伏不定,我要給他穩固道行!”
“啊啊,夫人所言極是,我這就去找,這就去找!”男子感覺自己臉面算是丟盡了,急匆匆地推開門,化作一道虹光飛向了遠方。
小娃兒似乎感應到了父親的遠去,漸漸地安靜了下來,睜著圓滾滾的眼睛看向母親,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好像在說自己餓了。
“麟兒,想喝奶了?”婦人仿佛聽得到孩子在說話,滿目寵溺的笑意,開始寬衣解帶。
從此以後,男孩在父母的呵護下漸漸長大,一眨眼便是五年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