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殿規模宏大,甚至比學宮還要寬敞不少,內部陳列各種武器和道法典籍,小到靈丹草藥,大到上古兵器,樣樣俱全。
由於雪球也要自己努力修煉,白墨麟便讓它自己在後山的水池旁練習喚雨之術,反正白天也不會有人跑到那裡去,自己則以學宮第一的成績前往武殿修煉。
白墨麟自己一早進來就被這滿殿的兵器所吸引,看看這個摸摸那個,一時間對這武殿的各種武器愛不釋手,惹得整個大殿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同行的徐凱歌與蘇靈煙都滿臉黑線,匆匆督促白墨麟趕緊去學道法,別在這裡瞎添亂。
“小麟,師兄們都看著你呢,害臊不害臊啊,快走啦!”
白墨麟聞言,這才委屈巴巴地撅著小嘴,極不情願的放下手中的一把戰錘,跟著蘇靈煙乖乖地走向了武殿藏經閣。
“看來這小頑皮也隻聽你和師尊的話了。”
自打學宮大比後,徐凱歌至今看見白墨麟都頗為膽戰心驚,但在相處的這段時間裡發現對方畢竟隻是個小孩子,也漸漸放下了包袱,不再提防。
在三人離開主殿後,一名武殿弟子隨意地走過來打算拾起這柄戰錘,物歸原處,不料他使勁一拉,居然發覺自己提不動這把看似輕盈的戰錘。
“我去,剛才那個小娃娃是天生怪力嗎?”他愕然地自言自語道。
三個時辰後。
“靈煙姐,這些書裡邊怎麽把道法說的這麽複雜啊……”白墨麟揉著犯困的雙眼,整個人塌在藏經閣的書堆裡,有氣無力道:“明明就是一句話挑明白的東西嘛,他們怎麽總是喜歡繞來繞去。”
“噓!你這話可是對武殿的大不敬!”蘇靈煙花顏失色,急忙捂住他的小嘴道。
“可,可是……”白墨麟支支吾吾道。
“沒什麽好可是的,你讀完後若能臨摹出這些道法,也算是你的本事。”蘇靈煙循循勸慰道,她已經習慣耐下心來讀書,雖然做不到一目十行,但也能記牢大半。
“靈煙師妹說的甚是有理啊。”徐凱歌頻頻點頭,在一旁附和道。
“二師兄你書都拿反了,還好意思說我……”白墨麟瞥了他一眼,嫌棄的說道。
徐凱歌頓時亂了陣腳,急忙擺正身子認真讀起來,還倉促地乾笑道:“哈哈,原來如此,我就說我怎麽看了那麽久都看不懂呢。”
“你不是看不懂,你是一直在看靈煙姐姐,都被我發現好幾次了,別以為我不知道。”白墨麟無語地擺擺手,直接點出了徐凱歌心中的不安之處。
蘇靈煙聞言眉語目笑,美眸流轉間瞪了徐凱歌一眼,問道:“小麟說的可都是真的?”
“咳咳――”徐凱歌臉色大變,突然咳嗽起來,隨後捂著肚子慌忙走出藏經閣,邊走邊說道:“我突然感覺有點不舒服,先去一趟茅房。”
白墨麟人小鬼大,故作深沉地搖頭道:“二師兄這人也真是的,有話不肯直說,演戲還演的這麽差勁。”
“得了吧你,我和徐師兄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同門手足情誼罷了。”蘇靈煙兩頰泛起紅暈,伸出纖纖素手敲了白墨麟的小腦袋一下。
“喔,靈煙姐姐你臉都紅了。”白墨麟辯駁道,片刻後轉念一想,又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之前以為二師兄執念很深,一心想要打敗大師兄奪得頭籌,所以覺得他胸襟狹隘。”
“可這幾天相處下來我發現,其實他是個很好的人。”
“這幾年來他一直生活在大師兄的陰影下,
怎麽都擺脫不掉孟凌雲的師弟這個頭銜,放眼整個太虛書院,也隻有靈煙姐姐你會這般瞧得起他。” “所以說呀,靈煙姐姐,你看二師兄人高馬大,長得也不錯,實力又如此強勁,要不你們湊合湊合吧?”白墨麟嬉皮笑臉地一吐舌頭,說道。
的確,他這幾天特意四處打探了不少有關大師兄的消息,也是無意中發現徐凱歌原來從小到大經常被大師兄欺負,師兄師姐們有不少都見過大師兄有事沒事地去挑釁譏諷他,就連師尊也特別器重孟凌雲,從而時常無視他的存在。
況且每次打鬥的結局都是徐凱歌落敗,眾人都背地裡說他實力不如孟凌雲,原本脾氣很好的他自然心中憤慨,發誓總有一天定要超越孟凌雲。
也正是這樣,白墨麟徹底對孟凌雲這個人有所了解,根本不像表面上那般慷慨大氣正義凌然,而是小肚雞腸,心狠手辣的一個人。
不過白墨麟好奇的是,徐凱歌在學宮大比上所展示出的草木幻象早已強悍無比,簡直不想象除了自己那獨特的人形幻象外,還有誰能擊破他,也正是如此,白墨麟特別想知道大師兄的道心幻象究竟是何等器物,竟然能碾壓徐凱歌。
“你這小家夥莫要亂說……你師姐我才不喜歡他呢!”蘇靈煙執拗不過他,捂著白裡透紅的臉蛋走開了。
“怎都走了呢,我這個媒婆的差事當的也不容易啊……”白墨麟咂嘴道,覺得大人們的想法真是莫名其妙,既然都相互喜歡為什麽不在一起呢?
白墨麟晃了晃腦袋,不打算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專心的看起書來鑽研,腦海中反覆構思著數十種道法的運用。
“真奇怪,書中所記載的道心,道行,與道力這三大道法要素怎麽和我以前學的不一樣?”他默然自語道。
“道力是道法本源,蘊藏於人體內,是天地間靈氣被修道之人吸收後的衍生之物,本質上說,天地靈氣源源無窮盡,人體內的道力也應該無所束縛,但實際上任何人的道力都有盡數。”
“道心乃修道者的心神,屬於思想與魂魄之類的虛無之物,卻又真實存在。”
“道行則為修行者的天賦體質,從出生就被決定,幾乎沒有改變的可能。”
白墨麟大聲地朗讀著書籍上的內容,腦海中卻是一頭霧水,心裡抱怨出書的人為什麽要寫這麽繁瑣。
“如若想要檢驗修道者的天生道行,隻要將一滴鮮血滴入靈道石上即可。”
“哎呀,這個看起來挺好玩。”白墨麟兩眼放光,總算是找到了這本書中他唯一感興趣的東西。
當天傍晚,白墨麟抱著雪球來到了武殿後方的靈道石邊上,環顧四周,確認空無一人後才大膽的開始動作。
這靈道石長得方方正正,密密麻麻遍布割痕,頂部則似是被人鑿開了一個小洞,乍一看就像個帶孔的骰子,想來這個小洞就是驗明道行的滴血口了。
他先是咬牙忍痛,讓雪球用它那無往不利的金毛戳破他的食指指尖,隨後滴了一滴殷紅的鮮血到那黑漆的小洞中,然後抿著手指,滿心期待地等著那靈道石傳出聲響。
可他激動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那靈道石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蕭瑟的夜風吹得這一人一獸直打噴嚏,白墨麟知道再這樣等下去肯定會生病的,隻得作罷。
“唉,果然古書上說的都是騙人的。”白墨麟失望沮喪地心想道,帶著一臉發愣的雪球回了自己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