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簡單,但是好奇妙!”
“岩層塌陷出現隕石坑一樣的東西,血紅湖水匯聚在這裡,裡面的藻類死掉,體內的鹽分析出,竟然在湖泊中央變成天然的宮殿?”
“大自然的諸般奇妙不過如此,我漲見識了!”
文山從眉心顯化,慢慢融化了半丈左右。
蘇昂撇撇嘴:“可惜是科學上的道理,以前就懂。”
“沒啥用。”
……
“雖然聽不懂,但是好厲害!”
“大人威武!”
“什麽奇門九大奇觀,在咱們大人的眼裡就是‘沒啥用’!”
風不二和羅生開了個頭,同袍們就高聲笑了起來,小亭卒和秋落也認可點頭。
在他們看來,就沒有蘇昂解決不了的事情。
蘇昂不懂的,那天下就沒幾個人懂。
“嘁,青鹽殿和赤血湖天鍾地秀,就算鄙人也想不明白它們的由來,把守第二觀的青鹽是個喜歡研究的瘋子,他把守三年也隻研究出來個皮毛!”
南宮大客忍不住罵道:“蘇大人,鄙人敬你天資奇高,但也不能信口開河,你……”
說不下去了。
南宮大客的臉一片死灰,因為這個時候,他想起蘇昂在奇門第一觀是怎麽虐他的。
第一觀叫一個奇妙、妖嬈、波瀾壯闊,領悟越久,收獲就越大。
他以為自己可以領悟二十八年,已經是天下間一等一的驕子了,沒想到蘇昂領悟更深,還對第一觀不屑一顧。
人家都說了,想領悟的的話,就能領悟到死。
但是看一個風景不如走千裡路,人家嫌那樣領悟太慢。
沒錯,人家嫌棄。
還嫌棄得特別有道理。
虐他都不用喘口氣的!
南宮大客瞪大眼睛,哆嗦著嘴皮子問道:“你真的看出來青鹽殿是怎麽形成的了?”
“沒錯,看出來了,就是很簡單的鹽析原理啊。”、
具體的化學反應蘇昂也不太懂,但這麽普通的鹽析結晶原理,某個地方的小孩子都懂。
他很無所謂的道:“雖然原理簡單,但風景還是挺美的,你跟我們一起去嗎?去看看誰有眼力見,誰沒眼力見,誰運氣好和我把酒言歡,誰運氣不好落我的刀口上?”
“去!老子還不信這個邪!”
南宮大客連粗口都爆出來了。
什麽狗pi‘鹽析結晶原理’,他聽都沒聽過。
蘇昂一定在說謊!
……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某雖然是個方士,也懂得反風花雪月、吟詩作賦。”
“蘇大人,可願與某共飲一壇血酒?”
“這樣的酒,外面可喝不到。”
血色的大河緩緩流淌,河水特別平靜。
一條小舟順流而來,舟身長不過兩米,寬不到三尺,只能承載青鹽和在後面撐槳的侍女藤芸。
但是到了河岸邊上,青鹽笑吟吟的吹口氣,小舟就劈裡啪啦的到處散開,變成了很大的一塊木筏。
長有百米,寬也有百米。
足夠蘇昂和麾下的兩百多人一起上船了。
“匠造之術?”
蘇昂有些感興趣了:“不對,普通的工匠做不出這樣的東西出來,裡面有方士的能耐。”
“蘇大人好見識。”
青鹽傲然道:“某在青鹽殿三年,把自己的名字都改成了‘青鹽’,沉心研究大自然的瑰美絕倫。不瞞大人您說,這青鹽殿的奧妙麽,某是看出來了,閑暇時也玩弄些匠造之術,不管是車船、木牛流馬,還是建築之類,某都敢說瑤國第一。”
“挺厲害。”蘇昂笑了笑。
……
木筏看起來薄薄的一片,
造型特別簡單,但等蘇昂的人都上去,速度卻飆升了十倍還多。好像有獨特的動力,載著所有人登上了青鹽殿。
青鹽殿看起來有些簡陋,但已經有瑤國王城裡的那種宮殿的雛形,門扉、甬道、廊橋一應俱全,真是天生的宮殿。
整棟宮殿都是半透明的青綠色,好像寶石一樣閃爍不一樣的光彩。
“蘇大人可願意嘗一嘗?”
青鹽指著大殿的柱子道。
蘇昂敬謝不敏:“大王臨行前,說本官要是收服不了你們,或者三個月內做不了銀衣舉人,那就把本官鑲進青鹽殿裡,本官來時還想著呢,這青鹽殿裡鑲進去多少人了?”
“沒,某不是好殺的方士,喜歡研究。”
青鹽擺手笑道:“大王是嚇唬您呢,別看大王在朝堂上雷厲風行,但是對自己人特別袒護。”
他怔了一下繼續道:“對啊,是自己人,我都忘了。”
“自己人不說二話,先吃飯喝酒!”
拐過幾條甬道,很快到了吃飯的地方。
飯菜早就準備好,簡簡單單的四菜一湯,外加一壇子血色的美酒。
青鹽跪坐下去,指著壇子道:“這是用赤血河裡的河水釀造的美酒,不知道蘇大人敢不敢喝?”
“藻類釀造的美酒,純天然,當然敢喝。”
蘇昂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但是他說的話就嚇人了,青鹽有點發愣,吸了一口涼氣問道:“藻類釀造的美酒?”
“沒錯,岩層塌陷出現隕石坑一樣的東西,血紅湖水匯聚在這裡,裡面的藻類死掉,體內的鹽分析出,在中央匯聚成天然的大殿,很奇妙啊。”
蘇昂又喝了一口,笑道:“當然,鹽分析出匯聚成大殿的模樣,這點最奇妙了,但沒有美酒好喝。醇,夠醇!”
“噗通!”
青鹽往後一摔,整個人坐在了地上。
他欲哭無淚,還不敢相信,繼續確認問道:“湖水的顏色是?”
“藻類的色素形成的。”蘇昂繼續喝酒。
“大殿由什麽組成?”
“藻類不習慣這裡礦物質含量,死掉後析出鹽分,鹽分結晶而成。”
“您以前來過這裡?”
“不曾。”
“您聽哪位前輩說過這裡的事情?”
“也不曾。”
青鹽呆滯、傻眼,旁邊的侍女藤芸更是嬌軀顫抖,連忙叫了一聲:“青鹽大人不要啊!”
“不要?”
青鹽嗚嗚的哭起來:“不要也得要啊,某說話得算話,不然都沒心情研究各種材料了。”
“某從小到大都說話算話,要是食言而肥的話,好幾年都心裡不舒坦。”
“某……”
青鹽大口的喘氣,臉還憋得通紅。
蘇昂眨眨眼睛,再喝一口酒。
嗯,味道不錯。
只是青鹽說過什麽來著,這樣失態?
他好奇的問:“你說過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