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還是禍,是禍躲不過。
扶余生很明白現在能做的,是在蒼梧師徒陰謀中找到一線生機,朝天劍和元無甲只是他在爭取一線生機裡的一個舉措。
離開藏寶閣,扶余生回梧桐苑時剛好路過名劍榜,洗劍派弟子見到他時透著異樣眼神,各自站在原地誰也不出聲,並沒有跟他打招呼。
扶余生仿若無人,靜靜穿過人群。
“他居然成功了。”
扶余生聽到有人在身後議論,很清楚他們都在注視著他背影。
今天打傷展家三兄弟,又取得朝天劍認可,能有這樣能為,放在洗劍派裡是件大事,足以讓他成為一時焦點。
如果沒有蒼梧師徒的打壓,一定會有很多弟子敬重喊他一聲師兄。
但現在沒人願意跟他打招呼,意味扶余生在洗劍派地位一落千丈。
轟!
蒼梧斜劈了一道劍氣,盧炎枯子不甘示弱,同樣劍氣橫掃而出,兩道劍氣縱橫交錯,席卷四方。
二人到現在不分上下,激鬥已久,洗劍派已經讓兩人折騰的亂七八糟,除了藏劍閣與藏寶閣那裡沒受波及外,幾乎沒有一處地方是完好的,堪比是專業拆遷隊。
“蒼梧老頭,咱們哪裡打都是打,在自家裡折騰還不如到外面折騰,有膽量就隨老夫走吧。”
盧炎枯子大笑三聲,人如劍影般飛遠。
蒼梧目光陰冷的看著他遠去方向,若有所思追了上去。
二人速度驚如狂風,眨眼消失天際,不知去向。
“大長老他們走了,會是去哪裡?”
“太快了,都看不清,先天的實力都這麽恐怖,那麽潛龍,倚天這些,豈不是更可怕!”
“潛龍和倚天算什麽,我聽我伯父說在中原地區,那些天武境和大宗師,殺潛龍和倚天跟殺狗一樣!”
“這麽可怕!天武境和大宗師,人族武力的巔峰,遙不可及!果然中原地區才是武林鼎峰,哪能是我們西地能比的!”
“也幸好中原沒有侵略西地心思,不然西地武林根本阻擋不了。”
……
……
扶余生已經走遠,差不多回到了梧桐苑,那些事情他早已從師尊桃三更那裡了解過,再聽下去也沒有意義。
正當他回到梧桐苑時,天空中響起了一聲鶴鳴,仿佛是將死之鶴,聲音淒厲悲哀。
原本渾身雪白羽毛的長生鶴,身上染滿了鮮血,羽毛也七零八落,顯得淒慘狼狽。
長生鶴朝梧桐苑栽落下來,扶余生看到長生鶴上面還坐著個翠綠裙子的少女,一人一鶴落到了梧桐苑。
扶余生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估計又要引起不小震動。
洗劍派弟子都看到有一隻長生鶴栽落到梧桐苑。
易深第一時間飛奔而來,尤其看到翠綠裙子的少女,速度變得更快。
“在下太音宗弟子鶴挽晴,因遭妖怪襲擊重傷,借貴地療傷一用!”
鶴挽晴拋出一枚青色令牌,落入扶余生手中。
扶余生目露詫異,只見令牌上刻著一把古箏,周遭水紋激蕩模樣。
太音宗主修音律,一曲萬海潮生曲名震西地江湖,與天月窟、南宮家族三足鼎立。
這枚令牌是真的,鶴挽晴的確是太音宗弟子。
白鶴,輕裳裙,太音宗的標配!
剛才看到一人一鶴栽落梧桐苑,扶余生就已猜到此人身份,這會看到令牌,倒是確定無疑。
扶余生心底閃過一絲波瀾,
但神色冷靜道:“在下洗劍派弟子扶余生,在此見過姑娘!” 扶余生簡單介紹了下自己, 這才仔細看向鶴挽晴,此女驚如天人,穿著翠綠的裙子給人一副可愛俏麗模樣。
只不過這時手臂上留著血跡,裙子也碎了一些,臉色也蒼白如紙。此女不顧自身傷勢,疼惜的撫摸著受傷白鶴,倒是多了幾分楚楚可憐,可以說是“吸兄”的標準。
鶴挽晴給扶余生打了個招呼,又從懷中取出幾顆黃色藥丸,一人一鶴吞了下去。
“洗劍派?多謝你了,倒是要給你們添點麻煩,待我傷好離開,定然重謝!”鶴挽晴眉頭一蹙,開口道。
扶余生淡淡一笑:“無妨,你且休息,需要之處盡管開口。”
扶余生說完就往屋內而去,他與此女不熟,不想再生其他瓜葛。而且他身懷朝天劍的秘密,也不知鶴挽晴這種大宗派弟子,身上有沒有東西探查出來,保持些距離最好不過。
看到扶余生正往屋內,鶴挽晴現出一抹詫異之色,覺得此人有些不可思議,太音宗弟子在江湖上行走,人們巴結都不得,這人怎麽冷冷離開。
“你走了我怎麽向你開口?”鶴挽晴又取出幾粒丹藥,給白鶴吞下。白鶴服用了諸多藥物,此時哀鳴漸漸低弱,看來傷勢有所好轉。
“那鶴姑娘有何需要,看在下能否為姑娘做到。”扶余生轉身看到鶴挽晴,拿著丹藥不要錢的給白鶴喂了下去,突然覺得人活得不如一隻鶴了!
“你先等等,一會我再告訴你!”鶴挽晴頭也不抬,撫摸著白鶴把扶余生晾在一旁。
扶余生無語的笑了笑,果真是人活不如一隻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