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生,陽光明媚。
蘇木神清氣爽的從紫華園走出,雙手合十,面帶微笑。
橙紅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泛著一種肅穆的光輝,若是忽略掉屁股上的小巧鞋印,便是完美的高僧形象。
歐陽沐雪隨後走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樣,老崔帶著早餐而來,看看前方的蘇木,又看看歐陽沐雪,忍不住笑。
總覺得這兩人跟一對冤家似的,若蘇木不是和尚,他倒是覺得這兩人其實挺配。
三人一路抵達深海大學之後,歐陽沐雪氣衝衝的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朝金融系方向而去,老崔憋著笑跟蘇木道別,然後緊隨歐陽沐雪離開。
蘇木看著歐陽沐雪暴走的窈窕背影,目光不由得就移到了那圓潤弧度之上,摸了摸鼻子,暗道一聲慚愧。
或許是昨晚看了不該看的東西,蘇木現在心裡還有些漣漪,但他很快控制下來,屏氣凝神,大步朝體育館而去。
蘇木到體育館的時候,候執事與那白發老者早就到了,兩人正在閑談。
“候執事,這位……”蘇木看向白發老者,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
“老夫袁松,武盟執法副執事,協助候執事監管深海市。”白發老者笑著道。
“原來是袁執事,您好。”蘇木點頭問好。
候執事穿著長袍,甩了甩衣袖,淡淡道:“廢話就不說了,小和尚,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真要挑戰沐劍晨?想清楚了再回答,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阿彌陀佛,貧僧已經想清楚了,多謝候執事。”蘇木點頭道。
袁松在一旁歎了口氣,候執事便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校門外,一輛轎車停靠,候執事與袁松上車之後,蘇木坐在了候執事身旁,坐在駕駛位的司機便立刻點火,轎車緩緩啟動,一路向前。
一路上,候執事一言不發,閉著眼睛假寐,看不出他臉上有什麽情緒。
蘇木也沒有主動開口,閉上眼睛進行調息,讓自己保持良好的狀態。
面對沐劍晨這等妖孽,蘇木也不敢大意。
一個多小時之後,轎車停下,蘇木從車窗看出去,只見周圍樹木青蔥蒼鬱,一座高山聳立眼前。
“秦家就在這裡,隨我上去吧。”候執事下車後,淡淡開口,雙手背負身後,沿著一眼看不到頭的古樸石階,快步而上。
走到一半的時候,候執事眼角往後看去,見蘇木竟然能緊跟自己的步伐,暗暗點頭,果然是古武界出來歷練之人,真武境七重便有這份實力,確實也算是驚人。
只是,候執事依舊不看好蘇木,畢竟沐劍晨此人,即便是放在古武界,那也是天驕一般的存在。
數十秒之後,古樸石階走完,出現在蘇木眼前的是一片平坦的山頂,一棟棟古建築聳立在繁茂樹木之中,古樸盎然,帶著一種歲月的滄桑氣息。
“果然不愧是一流世家,不是楚家可比。”蘇木心頭暗道,倒是對秦家的書庫,更加的期待起來。
從一開始,蘇木就沒期望過自己能夠看到秦家的秘傳功法,他所需要的,只是找一些適合自己目前修煉的功法而已,玄級功法便足夠。
“拜見候執事,袁執事!”一個中年人帶著幾個穿著統一服飾的青年走來,笑吟吟的拱手。
那幾個青年之中,便有秦笑楓在,他眼底藏著狠戾殺意,朝蘇木詭異一笑。
“秦家主無須客氣,我只是走個過場而已,蘇木他要挑戰沐劍晨,
因昨天與令郎有賭約未完成,所以先來秦家。”候執事道。 “什麽?”
秦家幾人登時大驚,不敢置信的看著蘇木。
秦笑楓更是表情古怪,驚得合不攏嘴。
“挑戰沐劍晨?”秦家主不由得看向蘇木,眼神莫名,皮笑肉不笑的讚道:“這位就是蘇木小師傅吧?年紀輕輕,勇氣可嘉。”
“阿彌陀佛。”
蘇木不置可否,心中冷笑。
昨天打敗秦笑楓,還贏得了進入秦家書庫的賭約,事情早已傳開,秦家當然是被掃了臉面,對蘇木不可能有好感,秦家主這句勇氣可嘉,無非是嘲諷蘇木自尋死路罷了。
“候執事,我覺得此人太過目中無人。”一個青年當即走出,眼神冰冷的盯著蘇木,道:“和尚,我叫秦海飛,你可敢與我一戰?”
說話這青年,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比秦笑楓大不了多少,而且與秦笑楓面目有幾分相似。
但秦笑楓是秦家家主唯一的兒子,顯然這秦海飛應該就是秦笑楓的堂哥。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為懷,貧僧只是一個出家人而已,不喜打打殺殺。”蘇木委婉拒絕,他現在哪有心思跟人打架?先去秦家的書庫裡搜羅一番才是重點。
“不喜打打殺殺?”秦笑楓想一口唾沫噴蘇木的臉上。
這該死的禿驢,昨天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耍威風,橫掃雲海武社,越級打敗他秦笑楓,現在說不喜打打殺殺,簡直欺人太甚。
“我如果一定要向你挑戰呢?”秦海飛再度往前一步,咄咄逼人道。
候執事冷眼旁觀,他根本沒有阻止的念頭。
秦海飛真武境九重,與沐劍晨同一個境界,但真正的戰鬥力,十個秦海飛綁在一起也打不過沐劍晨。
蘇木若是連秦海飛都打不贏,還有什麽資格去挑戰沐劍晨?
“阿彌陀佛,施主不要逼貧僧,就算要打,可否先讓貧僧完成與秦笑楓施主的賭約,先入書庫一看。”蘇木正色道。
旁邊幾個青年不由得看向秦笑楓,秦海飛也回頭看去,眼中滿是鄙夷。
秦笑楓被看得臉皮發燙,暗暗咬牙。
秦家內不是鐵板一塊,堂兄弟們都覬覦著下一任的家主之位,秦笑楓吃癟,他們滿心的幸災樂禍。
“笑楓這孩子一言九鼎,就先讓蘇木小師傅去書庫吧,等他出來,海飛再挑戰不遲。”一個中年人飄身而來,大笑開口。
“此人跟秦海飛更像,應該是秦海飛的父親,秦笑楓的親叔叔。”蘇木心頭揣測,然後暗暗撇嘴:“大家族就是這般勾心鬥角,從古至今,為了利益地位,多少親兄弟反目成仇。”
秦家主臉色有些不好看,卻也沒什麽好說,畢竟是他自己兒子與人打賭輸掉賭約,當著候執事的面,他還沒臉反悔。
隨後,眾人來到秦家書庫,一棟三層樓的古樸建築。
書庫大門打開,蘇木正要邁步進去,秦海飛卻走到蘇木身前,低聲獰笑:“和尚,可要待得久一點,因為等你出來後,你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