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長發在夕陽下染上一層夢幻般的光澤,濃密劍眉下,是一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
白衣若雪,風度翩翩,這種人走到哪裡,都會如皓月般耀眼,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讓許多女性,為之心跳,為之傾慕。
蘇木細細打量沐劍晨,也不由得感歎,這個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亦或者習武天賦都如此非凡的家夥,才像是主角。
蘇木看沐劍晨時,沐劍晨也在看他。
平凡的五官,普通的布衣,人畜無害的微笑,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尋常的和尚。
不過,沐劍晨卻從蘇木的眼底,發現了一抹不同尋常的意志,如同沐劍晨對武道的堅定與渴望。
“劍晨,你不是要修煉突破麽,出關做什麽?”沐家主眉頭微蹙,面露無奈,瞪了眼沐劍晨身後的沐雲帆,對自己這個二兒子,實在是恨鐵不成鋼。
大兒子困在真武境九重,出外遊歷四方,尋求突破,不入玄武境不回,雖然天賦一般,但心智堅定;小兒子天賦卓絕,以十八歲之齡邁入真武境九重,輕松越級而戰,堪稱天驕之子,偏偏這二兒子,實力不行,還心胸狹隘,讓沐家主很是不滿。
“父親,我自有分寸。”沐劍晨說著,看向蘇木,淡淡道:“我這二哥不成器,卻也輪不到外人教訓和欺負,既然二哥求到我頭上,我又怎麽能置之不理?這個世界強者為尊,誰對誰錯都沒有關系,只要你拳頭夠大,你就是對的。”
被沐劍晨罵不成器,沐雲帆卻沒有任何不滿,其他人的話,他會惱怒,但對自己這個妖孽的弟弟,他是心服口服。
“施主,此言差矣。”蘇木眉頭一挑:“強者為尊不假,但若不分青紅皂白,也終將眾叛親離。”
“哦?打敗我,我承認你說的是對的。”沐劍晨眼神一凝,一抹厲色浮現。
鏘!
清脆劍鳴響徹,一把長劍已然被沐劍晨緊握在手,同時,一股鋒利無匹的氣息,從沐劍晨身上衝天而起。
“你只是真武境七重,我也不欺負你,會將真氣壓製到與你相同的層次。”沐劍晨朝蘇木道:“若是你敗了,磕頭認錯,若你贏了,我沐劍晨磕頭認錯。”
“劍晨!”沐家主大驚。
所有人呼吸都在這一刻屏住。
“蘇木,不要答應!即便他壓製境界,你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沐清歌略帶焦急的低聲對蘇木說道。
“哦。”蘇木點頭,然後大聲道:“抱歉,我不答應。”
聞言,沐家主和沐清歌心頭松了口氣,而候執事,眼中卻閃過一抹失望。
沐劍晨冷笑一聲,氣息越發凌厲起來:“身為武者,面對挑戰心生退縮,你這輩子,也就止步於此,終歸是螻蟻一隻,難成氣候。”
蘇木眼神也微微冷了下來:“難道施主就不想聽聽我拒絕的原因?”
“什麽原因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在我沐劍晨眼中,只是螻蟻。”沐劍晨收劍,轉身要走。
連挑戰都不敢接受的廢物,他不屑與之計較。
不過,就在沐劍晨抬腿要走時,蘇木淡淡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我拒絕的不是挑戰,是不需要你壓製境界,因為……”
蘇木的眼中,有精芒璀璨:“我會在你最強的狀態下,打敗你!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實力凌駕於一切!”
“什麽?”
全場大驚,所有人看向蘇木,覺得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誰不知道沐劍晨的真正實力能與玄武境強者一戰而不落下風?這般天驕妖孽,整個深海市年輕一輩無一人敢與之抗衡,可現在,這和尚是在找死?
沐劍晨壓製境界,也沒人覺得蘇木能贏,不過以蘇木打敗秦海飛的實力,保命應該不成問題。
可是他竟然拒絕,揚言要打敗最強狀態的沐劍晨?他以為他是誰?古武界那些超級宗門的天驕弟子?
沐劍晨抬起的腳頓住,猛然轉身,目光如劍,直視蘇木,冷笑道:“你確定?”
“出家人不打誑語。”蘇木雙手合十,毫不退讓的說道。
“……”
很多人不知道該說什麽。
揚言打敗最強狀態的沐劍晨,就是最大的狂言!
“好!”
沐劍晨嘴角泛起冷笑:“本來我還以為你是個膽小的螻蟻,沒想到你也算有點膽量,單憑這一點,我可以不殺你,隻取你一條胳膊,至於我最強的狀態,得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了!”
“蘇木!你真的是瘋了!”沐清歌覺得自己快瘋了,好說歹說,這蘇木怎麽還是一根筋的撞上去?活著不好嗎?
“劍晨, 你過了。”沐家主皺著眉頭道。
“沐家主。”蘇木開口道:“我這次來沐家,本來就是要挑戰沐劍晨,從沐劍晨手中奪取古武大比最終參賽權,所以候執事才會一起來此。”
沐家主愕然,然後看向候執事。
候執事點頭:“不錯,昨天蘇木便已經跟我提起,要挑戰沐劍晨。”
“既然這樣……劍晨,手下留情。”沐家主無奈道。
沐劍晨沒有回答,他說過要蘇木一條手臂,就已經算是手下留情。
大戰,一觸即發。
所有人退出百米之外,留下廣闊場地,聚精會神,打算看蘇木與沐劍晨之戰。
“蘇木,讓我看看你有什麽資格來挑戰我!”沐劍晨身上如利劍衝天,氣息驚人,一把長劍在手,如人劍合一,光是那股氣勢,便極為驚人。
事實上,面對沐劍晨,深海市年輕一輩的武者,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準備好接我一劍了嗎?”沐劍晨長劍揚起,劍身泛起銀白光芒。
“等一下!”蘇木忽然喊道。
沐劍晨沒有說話,只是冷漠的看著蘇木。
“阿彌陀佛,你是真武境九重,貧僧是真武境七重,相差兩重境界,貧僧很吃虧。”
聽聞這話,幾乎所有人都想翻白眼。
特麽的,剛才人家說要壓製境界與你一戰,你拒絕,要人家以全盛實力來揍你,現在你說這個是毛意思?
“我的意思是,可否稍等片刻,容貧僧突破一下?”蘇木認真問道。
頓時,所有人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