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天,是杭城天氣最潮濕悶熱的時候,不過由於城市綠化做的不錯,華夏國節能減排政策推行的力度一直不斷加強,從來沒有間斷過,所以空氣質量整體來說都處於優良狀態,尤其是全國文明的西湖就坐落在杭城,所以即便是如此炎熱的季節,也能在樹蔭下感受到陣陣清爽涼意。
傍晚的西湖顯得格外熱鬧,湖邊到處可見納涼嬉戲的人群,夕陽余暉映照下的斷橋,與冬季冰雪覆蓋下的相比,也別有一番風味,岸邊楊柳與湖中小船相映成趣,為此時此景帶上了些許詩意。
如此婉約的風景,此時的夏炎卻全然沒有一點心情欣賞,感受著陣陣清風吹拂,夏炎心中不但沒有絲毫涼意,反倒是覺得異常沉重。
輕輕撫摸著額頭,手感依舊順滑,與平常似乎沒有什麽兩樣,反覆對著湖水看了又看,依舊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同。
倒不是說夏炎很自戀,雖然從他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長得其實挺帥的,棱角分明的五官搭配及其和諧,就像是用精確的比例尺量出來似的,年僅15歲的他,身高就有170公分,如今快17了,已經躥到了185公分,按照這個勢頭,夏炎估計自己以後至少能有190公分。
最讓夏炎無奈的是他那晶瑩如玉般的肌膚,話說身為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曾經也夢想過為國爭光的好男兒,怎麽會有這麽一身讓女人都會為之羨慕嫉妒恨的白皙肌膚?這與他想象中的畫風根本不搭啊。他試過很多辦法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陽剛霸氣一點,曬太陽是他堅持最長的方法,曾經曬到脫了一層皮,本以為會有效果,可是等老皮褪去的時候,他發現現實總是比較殘酷的,以至於現在夏炎已經認命了,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喜歡自虐。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讓夏炎如此悶悶不樂的原因還是因為今天凌晨發生的一件怪事。
夏炎很喜歡鍛煉,或許是由於內心想要更陽剛霸氣所導致的異常執著,夏炎堅定的認為就算不能黑一點,也要練出一身肌肉,所以他往常都會日複一日的堅持鍛煉,慢慢的也就成了一種習慣。
今天他如同往常一般很早就起床來到湖邊鍛煉身體了,剛到西湖邊的時候天還黑著呢,四周都是蟲鳴鳥叫,顯然相比人類來說,昆蟲動物要勤快的多,湖邊偶爾有一兩個早起的老爺爺在慢跑鍛煉身體。夏炎照例做著運動前的準備活動,200個俯臥撐和200個仰臥體做。標準的俯臥撐做完後,夏炎剛找到一塊大石頭躺下,準備繼續熱身,抬眼就看到原本昏暗的天空出現了一道紫色的亮光,徑直射向了自己面門。、
按理說對於漆黑的夜空來說,本來紫色作為暗系不應該很顯眼,可是夏炎就是清晰的看到了,感覺到了,甚至可以說他的整個腦海中都充斥著這道光,晃的他眼睛生疼,可是在這道光出現的瞬間,夏炎就感覺到自己似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看著迎面而來的紫光,他本能的想要挪動身體躲避,可是任他如何努力,也沒有辦法挪動分毫,就好像身體不屬於自己,連動動手指也沒辦法做到。
看著在眼前慢慢放大的紫光,夏炎卻奇怪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什麽恐懼的感覺,對於未知的事物,人類本能的會感覺到恐懼,可是這道紫光卻打破了這種對本能的界限,夏炎甚至還在努力睜大雙眼,想要看看這道紫光裡面會不會有什麽其它的東西。
可是哪怕瞪的雙眼生澀,眼淚橫流,
夏炎依舊無法看清裡面到底有什麽,不過他能確定,裡面確實有什麽東西存在,不過似乎有一層光膜阻隔了自己的視線,讓他無法一探究竟,隻是......為什麽自己一點都不害怕呢?夏炎腦子裡胡思亂想著,直到眼睜睜的看著那道紫光一點點的射向自己。 沒錯,就是一點一點的,在紫光射進眉心的瞬間,夏炎的心裡還在想著的問竟然是為什麽光可以飛的這麽慢?然後......
然後?沒然後了,在紫光射進眉心的刹那,夏炎就感覺腦海一陣轟鳴,自己的意識似乎在無限的放大,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自己站在了一個很高的高度,在俯視著地面的一切,而自己的記憶就如同走馬觀花一般在腦海裡閃現,一個畫面接著一個畫面,如同播放紀實錄像一樣,隻是實際上這個速度比播放錄像快了無數倍而已。
感覺一瞬間的事情似乎經歷了一個世紀,而明明需要一個紀元才能完成的事情,在自己的腦海中竟然隻用了一瞬間就演算好了,這種時間的巨大落差讓夏炎覺得很難受,難受的腦子都要爆裂了,之所以要爆裂的原因就在於當紫光一瞬間翻閱了他的記憶後,又在隨後強塞了無數倍的信息進來,悲劇的是,如果夏炎的記憶是一顆黃豆,那麽紫光強行塞入的信息流就像一個蛋,而且不是一般的雞蛋,而是一顆碩大的鴕鳥蛋......
無數的信息在交互碰撞,似乎想要重組,但是這些信息由於並不屬於夏炎,這就導致這些信息猶如無根浮萍,無頭蒼蠅一般,在夏炎腦海裡橫衝直撞,但又得不到妥善的接納,於是夏炎就悲劇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千萬億隻草泥馬奔騰踩過,那種酸爽的感覺,滿滿的都是淚,可偏偏他現在還沒有任何辦法。
他也嘗試著去接納這些信息,想要讓它們平靜下來,這是一種本能的驅使,既然你橫衝直撞我受不了,那你停下來我不就能夠安生了?可是不管夏炎怎麽努力,他都發現自己愣是無法看清哪怕一條信息流,好不容易逮到一條信息流,夏炎拚盡全力想要去透視解析的時候卻發現信息流的內部竟然還有一層薄薄的光膜,不信邪的集中意識穿透光膜,夏炎整個意識都幾乎快模糊了,結果卻發現這條信息流竟然是由自己完全不懂的符號組成的,這真的是......臥槽......
這是夏炎昏迷前的最後一點思想......其實這也不怪他,這就好比在一個窮潘棵媲巴蝗恢涑魷至艘蝗汗煜愕拿琅匾氖欽餿好琅垢齦齟┳徘辶刮薇齲負蹙褪且徊惚∩湊諤澹皇欽獠惚∩此坪踔柿坑械愫茫闃灰兜粽獠惚∩矗展榛故悄芸吹較肟吹囊磺校謔悄閬刖“旆ǎ鎂∪θコ兜嫋吮∩矗峁讀吮∩床歐⑾鄭TMD裡面還穿了一件棉襖,人生最悲慘的事情莫過於此了。
對於夏炎來說,昏迷其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他永遠忘不了那些信息碰撞的感覺,那不是疼,那是無法形容的一種感受,夏炎覺得就算是用刀在自己身上捅個十刀八刀的,也好過受這種折磨。如果昏迷了,那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自然也就不用再承受這種痛苦了。
但是事實是,即便是昏迷了,夏炎依舊還是沒有擺脫這個噩夢,如果此時有人經過夏炎身邊,就一定會發現此時的夏炎狀態很奇特,似乎是在石頭上睡著了,可是在其眉心卻時不時的有一絲絲宛如電流般的光線閃過,而每一道光線閃過,夏炎的身體就會因此而痙攣抽搐一次,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隻不斷搖擺的鵪鶉。
沒人知道此時的夏炎到底有沒有意識,就是他自己也說不上是個什麽狀態,明明他覺得自己是已經昏迷了的, 可是卻又能真實的感受到那種若有若無“酸爽”敢,之所以用“酸爽”來形容,看看那一臉的鼻涕眼淚就能理解了。
這種感覺很漫長,漫長到夏炎覺得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或許更長,以至於到後來他基本都已經感受不到什麽折磨了,不得不承認人類的適應性和承受力真的很強,強到醒來以後的夏炎有種淚奔,劫後余生的感覺。
醒來的夏炎晃了晃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感覺,不過似乎沒有其它的不適,抹了把臉,滿手的鼻涕眼淚,夏炎有些哭笑不得,隨手在湖邊洗了把臉,冰涼的湖水刺激了一下精神,感覺舒服了許多。
盤膝坐在大石上,夏炎思考著之前發生的種種,一切都好像在做夢,不過就算是夢,那也肯定是噩夢。隻是,那道光到底是什麽?之前自己腦海中的一切又是怎麽回事?那麽多的信息流到底是什麽?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快要天黑了,這麽說來自己睡了快一天了?
“感覺意識裡都過了不止一個世紀了,現實裡竟然才十二個小時,不過這些信息流還真是可怕。”夏炎喃喃自語道。如果不是湖中倒映出的眉心處那一抹暗紫色的豎痕印記,夏炎也要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做了個比較真實的噩夢而已。
“算了,先回家吧,‘老扒皮’該找我了。”
伸了個懶腰,雙手在大石上一按,微微一用力,整個人就輕巧的翻下了大石,拍了拍屁股,朝來時的方向走去。既然想不通,那就沒有必要一直去糾結,夏炎生來就比較隨性,或許也正是因此,才能一直遇事坦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