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玄借以見性,談道借以修真。
時間如水,匆匆流過,又是四日時間,薑辰每日靜坐山巒大巔,呼吸吐納。
或引自身之力以拓寬經脈,或吸收日月星三光精華以培植劍胚靈性,薑辰的修為便是幾日間也有了長足的進步,已經到了真武三重巔峰,只差一點便可破入真武四重。
真武三重到四重的標準是經脈擴寬三倍粗細,而四重到五重則是擴寬至最初的六倍粗細,以此類推,到了六重,其經脈粗細是原來的九倍。
當然這是一般的晉級標準,薑辰的《玄天九變》第一台階的修煉之法則更像是武道的修煉,對人體修煉要求極高。
武道修士真武境中三重晉級是以四倍、八倍、十二倍遞增,而薑辰功法的晉級標準則更高了,是以五倍、十倍、十五倍增幅。
經脈愈寬也就意味著修士同一時間可運使、輸出或者轉化的真力越多,從而讓自身攻伐的威能也會有顯著的提升。
村民們遇難的第七日,薑辰帶著孫大石以及江老伯來到孫大石家的木屋。
薑辰閉上雙眼仔細感悟著什麽,片刻後,他睜開眼對著孫大石道:“大石,你且過來。”
“公子,可是已經將碧君招出來了?我怎麽沒看到?”孫大石黝黑的臉上帶著忐忑與激動。
“還沒有,你先把手伸出來。”薑辰笑了笑。
“哦,好。”孫大石有些疑惑,但還是憨厚地將粗壯的手臂伸了出來。
薑辰握住他的手腕似是在探查什麽,幾息後薑辰又將手腕放了下來,點頭道:“好了,我接下來要招魂了,你們退後幾步。”
取出天目劍,薑辰體內真力湧出,單手劍點,在虛空中不停地刻畫著什麽,像是在書寫某種極其複雜的符籙。
片刻後,一旁的孫大石與江老伯陡然感覺自己周圍溫度下降了好幾度,似乎還有陣陣陰風襲來。
“碧君.......要出來了嗎?”孫大石激動道,身體都在顫抖。
這幾日來他幾乎夜不能寐,滿腦子都是顧碧君的音容笑貌,他一直在腦子中回憶自己之前與顧碧君相處的種種。
如今能再次見到自己的妻子,他怎能不激動。
“桀桀!”
忽然,陰風大作,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笑聲傳出,一個滿身血汙、雙目通紅、張著一張血盆大口的恐怖“女鬼”出現,長牙舞爪地飛向孫大石。
女鬼臉上滿是刀傷劍痕,鮮血直流,可怖無比,不過依稀還是可以看出是顧碧君的模樣。
只見這個女鬼森然一笑,詭異地尖聲道:“夫君你要隨我而去嗎,那就讓我吃了你吧,桀桀。”
孫大石此時已經傻了,他呆愣地望著前方,幾息後他大叫一聲,臉色驚恐地向屋外跑去,連滾帶爬的樣子,狼狽不已。
他口中還在不斷大喊:“不要過來,你不是碧君,你不是,碧君不是你這個樣子.......”
與此同時,薑辰旁邊,江老伯也後退幾步,一臉驚懼地望著前方,頭上冷汗直冒,不過他沒有大石那般不堪,還是硬著頭皮道:“大石媳婦,是你嗎?”
然而,恐怖的“女鬼”沒有回答他,只是有些失神地望著門口大石消失的方向。
薑辰輕輕一歎,對著江老伯道:“老伯,這裡交給我吧,你去看看大石,別讓他再出什麽問題。”
“嗯,也好,不過薑公子,請你一定不要傷害碧君.......”江老伯望著薑辰,
眼神中帶著懇求。 “我知道。”薑辰微微一笑。
片刻後,等江老伯也走遠了,薑辰看向“女鬼”輕聲道:“滿意了還是失望了?這就是你這幾日思前想後見大石最後一面的場景?”
那女鬼一愣,掃了薑辰一眼,如煙的身體一陣扭曲,而後一個清秀俏麗的大家閨秀出現在薑辰面前,正是顧碧君的正常容貌。
“什麽都瞞不過薑公子,不過公子是如何知道我的想法?”顧碧君有些疑惑道。
薑辰微微一歎,道:“這幾日我雖然無法將你招魂顯現而出,不過我亦能隱約感覺到一隻意識體一直在大石身邊,我猜想那一定就是你。”
頓了頓,薑辰接著道:“從你以這種惡鬼樣貌出現,我就大體猜到了你的意圖。你是想以此令大石對你產生恐懼,繼而忘了你,讓他再找一個妻子好好過完余生,我說的可對?”
“嗯......公子洞若觀火,明察秋毫。”顧碧君眼中帶著解脫的笑意,道:“如此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去了。”
“看到大石這般模樣,你就沒有一點遺憾與失望?”薑辰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聲音異常平淡。
顧碧君微微一愣,而後搖了搖頭,道:“沒有,這樣不正好。 ”
薑辰見到此景也搖了搖頭,道:“你猶豫了說明你還是在意,大石如此不堪、如此‘厭棄’的表現雖說正合你意但還是傷了你的心。”
顧碧君張了張嘴,想說什卻又說不出口,只能沉默以對。
“你著相了,從方才大石奔走逃避的那一幕開始你就已經亂了分寸,以你的聰慧按說應該能看清事情的本質才對,對於自己的枕邊人你就這般沒信心嗎?”薑辰眼中帶著慧光。
“著相,大石......公子你的意思是大石也是故意做出如此模樣的?”顧碧君眼中閃過一道恍然,有些激動地問道。
“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不外如是。雖說我與大石相識時間尚短,但我也看得出他是一個重情之人,同樣他也是一個大智若愚之人。”薑辰緩緩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大石定是看出了顧碧君心中所想,為了讓顧碧君了卻最後一個心願能安心地離去投胎,他也是故意順勢而為做出了那般模樣。
“唉,既是如此我又怎能安心離去。”顧碧君黯然道。
“你們倆啊,唉。”薑辰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沉吟了片刻他接著道:“我對輪回還是有些了解,便是你再不舍再不安,過了七日之限你仍舊會意識消散,實則你們做的這些意義都不大。”
“難道沒有投胎轉世輪回一說嗎?”顧碧君絕望道,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呵呵,若是你問大多數修為高深的修士,他們幾乎都會說沒有。不過,這事你問我就問對了,這世間確有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