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普光,馬文芒,今晚的賽車就是他們兩人張羅的,雖然之前的事故看似是個意外,但是真的是個意外麽?要是以前的程銘或許不會多想……哦,他也沒法多想了,他已經死了。
但是現在的程銘,乃是修真者,修真者的世界弱肉強食,充滿了危險,一個不小心就可以被殺人奪寶,所以隻要有危險,程銘就會想辦法扼殺。
通過剛才的觀察所見,孫普光對自己雖然關心,但是似乎卻不太自然,而馬胖子雖然好像不太關心自己的傷勢,但是這個人傻乎乎的似乎問題不大。
是他們其中一個,還是兩人聯手呢?還是,真的是意外?
程銘隱約記得,自己是因為路中間有個黑色的膠皮一樣的障礙物,他才緊急刹車,而後面的車子刹車不及時,頂到了他的車上,然後無巧不巧的對面還經過一輛重卡車。
其實現在最可疑的就是路面上的那個障礙物,有人要殺自己?
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程銘整理著思緒,目前來說,孫普光的嫌疑大一些,而馬胖子小一些。
如果還是九州大陸,程銘隻要懷疑就足夠了,孫普光他已經動手乾掉了,但是在這裡不行,孫普光的家族雖然沒有自己所在的程家那麽顯赫,但是卻也不是隨意殺得的。
當眾殺人會給自己帶來無限多的麻煩,就算程家首屈一指,恐怕也會給自己帶來牢獄之災,和本尊的記憶融合後,程銘驚奇的發現自己已經開始用這個世界的規則來考慮問題了。
程家,乃是塢北市四大家族之一,商界巨鱷,而程銘,則是成名集團董事長程天啟唯一的兒子。
之前那個孫普光,則是五小家族孫家的子弟,是妹妹程凝的追求者,而馬胖子則是馬家武館的少東家。
塢北市除了九世家之外,還有兩家武館,當然武館是明面上的名字,其實是暗中控制大部分灰色生意的組織,馬胖子家是其中之一。
本來程銘就是個富二代,還有孫普光、馬胖子這麽兩個小弟,平時簡直就是一個人見人憎的囂張紈絝,最讓程銘無語的是,本尊以前居然自封塢北三惡少之首!
別人都是才子、富少的自封,隻有本尊弄個惡少的名頭,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怪不得誰都不待見他……
程銘和家裡人的關系也不好,父親對他失望透頂,有一個貌美的未婚妻對他感到厭惡,而他對自己的妹妹也做了很多壞事,導致妹妹程凝看見他都避而遠之。
這身體主人和程銘正好相反,程銘乃是九州大陸最強的藥師,人人敬重的程藥師,於萬人之上。
雖然渡劫失敗,還算老天眷顧,給了自己重生的機會,雖然現在自己什麽修為,功法,道法都沒有了,但自己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重新修煉,甚至比以前更厲害!
整個晚上,除了馬胖子之外,就沒有任何一個人來看望過他,程銘倒是真正見識到了這個身體是有多麽的討人嫌,甚至可以說是眾叛親離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程銘可以靜靜的整理一下這個身份原來的記憶,也好能夠更適應這個世界。
第二天,馬胖子把程銘送回了家。
這是高檔小區裡面的一間獨嶂的二層小別墅,正要開門,門卻是一下子打開了。
一張精致的鵝蛋臉露了出來,那明亮清澈的美眸,一身緊身裙包裹的自己玲瓏有致,最吸引人的就是那雙筆直白皙的長腿。
這就是自己的未婚妻許念念,
確實也是一個大美人。 許念念往後退了一步,兩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急劇變化。
隻不過五六秒鍾,許念念的臉上就已經是展現出了幾種完全不同的表情,代表著她幾種完全不同的心情。
程銘閱人無數,能夠看出來她最先慌亂,應該是突然看到一個人出現在門前被嚇了一跳,接著抱胸緊張,應該是因為他對於許念念一直造成的心裡壓力,最後還有一種懊惱,應該就是他的回家,是她最不情願的事情了。
腦子裡面想了一下他與許念念的關系,程銘搖了搖頭,這個未婚妻,對自己可是相當不待見的,這也難怪,自己那麽混蛋,換誰也受不了。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沒有動,誰也沒有說話,許念念的眉頭則是很快皺了起來。
許念念朱唇微啟,露出了幾顆有如白貝一般的牙齒。“你不是住院了?”
“好了。”
程銘露出了一個微笑,許念念雖然美,但是他活了上千年,不知道見過了多少的美女,自然不會因為一個美女而有什麽心裡的波瀾,但生活在一起的未婚妻,總是要表達一下善意。
程銘這露出的善意卻讓她更加恐慌,許念念連忙又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神情更是緊張,兩隻小拳手捏的更緊,然後一句話也沒有說,轉身就快步向屋裡走去,就像躲一隻色狼一般。
程銘也沒說什麽,跟在她的身後進屋。
許念念如今和程銘是住在一起的,但各自睡在各自的房間。
許家在外人看來家大業大,實則瀕臨破產,而程父正是利用這一點,出面說會幫助許家重新壯大,但條件是自己要和程銘結婚。
程父想要給兒子找個結婚伴侶,好讓他穩定起來。許父想要找一個能維持家族的人,兩人一拍即合,定了這樁婚姻。
她也想抗議,可是看著父親的白發,母親的愁顏,以及那即將分崩離析的公司,她終是接受了一切。
可是在她了解程銘後,完全難以忍受這場婚姻,程銘花天酒地,無惡不作。這樣的男人怎麽讓她接受!
叮咚,別墅的門鈴突然響起。
程銘走過去打開門。
門漸漸打開,一個身著西裝,鬢角微白的男人看見自己後,臉一點點的陰沉下去。
這就是程銘的父親,程銘愣了一下,父親這個詞對自己來說早已陌生,眼前突然出現這個人,心裡感覺有點別扭。
身後的許念念看見了程天啟,禮貌的叫了一聲:“程叔叔。 ”
程天啟站在門口,視線越過程銘看見許念念,這是他當初精挑細選給程銘找的媳婦,就是希望她能影響到程銘,讓他浪子回頭。所以他對許念念點了下頭。
視線落回程銘身上,上下打量幾眼後,程天啟忍不住皺眉問:“你不是出車禍了嗎?”
程銘輕輕點了下頭。
看見兒子這種態度,程天啟有些生氣,忍不住抬高聲音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被卡車撞了一點事都沒有?”
‘我傷的是筋脈和內髒,你這種普通人又怎能看出來?’
程銘想著,但是並不打算解釋,一臉平靜的說:“我好了”
看著他無所謂的態度,程天啟的臉上湧現幾分憤怒,重重一哼說“我推了一個重要的會來看你,你卻什麽事都沒有,程銘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程銘嘴唇蠕動一下,心裡想這程天啟還是很愛他這個兒子的,希望他能變好,只可惜原先的程銘已經死了。
程天啟見兒子還不吱聲,不禁感到憤怒喊道:“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你的卡也被我凍結了,自己好自為之。”
“好。”
程銘目光平淡的看著程天啟說道。
程天啟一口氣堵在胸口,伸出顫抖的手,搖搖頭歎口氣轉身走了,他的背影看起來仿佛老了十歲。
一旁的許念念看見程天啟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可對於她更重要的是程家不管程銘了,那他們的婚約是不是就可以解除了?
許念念抓緊手機,快速跑回樓上,準備給家人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