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銘走出深山,正好路過劉氏醫館。
劉氏醫館就是劉東家開的,由劉東的父親一手開辦,至今已經開了三十多年,在塢北市已經是塊鐵招牌,能這麽有名氣,說明劉東父親確實精通醫術。
可這幾年,劉東的父親劉富強忙於照顧公司,所以把這醫館交給劉東與劉東的哥哥劉青。
這醫館怎麽能入劉東的眼,他之所以費勁心思的想要管理好醫館,是因為劉富強說了,誰能管理好醫館,公司就傳給誰。
雖是親兄弟,可兩個心懷鬼胎,都恨不得對方出現重大誤診。
程銘站在劉氏醫館的不遠處觀望著。
在那劉氏醫館門口,正好有一對夫妻站在門口,男人懷裡抱著一個生病的孩子,那女人哭著衝門口喊:“庸醫!你們都是庸醫!如果我孩子出了任何事,我要讓你們賠命!”
漸漸的醫館門口人越來越多,有好心人湊過來問女人怎麽了。
看著人越來越多,女人抹了抹眼淚對人群解釋道:“我女兒原本總是嘔吐,我就抱她來這裡給她看病,醫生說隻是小病,開了幾副藥我就領著孩子回去了,誰知道孩子吃完藥不是昏迷就是嘔吐,都折騰瘦了,我找醫生要個說法,結果醫生說他也沒辦法了,讓我送去醫院,孩子他爸把孩子送去了醫院,醫院說他們也治不了,都是這庸醫的錯,原本孩子還沒那麽嚴重。”
聽了這事,熱心的群眾早已按捺不住,齊聲大喊討個說法。
醫館門口的大管事看眼前的情況不對勁,趕緊讓後面的人去叫劉東和劉青。
過了好一會兒,劉東才出來,看了眼前的情況,一臉不在乎的對著人群吼道:“都他媽給我散開,再不散開我就找保安了!”
劉氏醫館誤診已經不是第一起事故了,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早就有很多人不滿了。
人群中有個人大喊道:“堂堂劉氏醫館,出了誤診,竟然要以暴力解決?”
“對,什麽意思,給我們個說法。”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附和。
劉東遇見這樣的場面也屬實慌亂了,這並不是暴力就能解決的,更何況用了暴力,流言蜚語就更多了。
這時,劉青從醫館裡面緩緩走出來,與劉東滿臉的憤怒不同,他臉上帶著和氣,先對著大家鞠一躬說:“對不起了各位,最近我劉氏醫館出了這些事,都是我劉青管理不周,希望大家多多包涵,當然在我這出過誤診事故的,還有付款憑證的,可以隨我進來,我將會三倍賠償,並且這位女士,我承諾一定傾盡全力治好你的孩子,並且不收一分錢,還會給你們一筆賠償。以後我絕對會多加管理,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
那女人懷疑的看著劉青說:“你們都誤診一次了,我憑什麽相信你們。”
劉青被質疑也沒露出什麽惱火的表情,還是一臉和氣的回答道:“你放心,這次我會請最好的醫生來救治你女兒,我們劉家的實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絕對會醫治好你的孩子。”
見劉青的態度誠懇,又要高價賠償,這些人這才點頭同意,面色緩和,有過誤診的人興奮的回家找憑證去,那對夫妻也抱著孩子隨劉青進到醫館,看熱鬧的人也散了。
人群中很多人在感慨:“這劉青確實比那劉東厲害多了,劉東真是給他父親丟盡臉面。”
“這劉氏醫館遲早是劉青的。”
劉東聽著這些話,臉上露出陰狠的表情,眼睛盯著劉青進去的背影,
手握成拳任憑指甲掐入手心。 ‘沒想到這劉東與劉青是親兄弟,性格卻完全不同,這劉東沒有本事,性格卻浮躁。而劉青耐得住氣,城府頗深,做事也認真。’
程銘輕笑一聲,心裡有了一計,但他並不著急,準備先回家把‘凝力草’種到院子內。
回到了別墅,程銘沒有進屋,而是在院子裡找了一片角落,小心翼翼的種下‘凝力草’。
許念念剛打開別墅門,就看見這詭異的一幕。
程銘蹲在地上看著一株草發呆,偶爾還像寶貝似的摸著那株草。
許念念緊皺眉頭,自己好不容易享受獨處的兩天,沒想到這麽早他又回來了。
從沉思中醒過來,程銘起身準備回別墅裡,正好許念念也在看自己,兩人的視線一下子對上了。
許念念先移開目光,抓緊手中的包離開了別墅。
程銘上樓回房間修煉了一番。
幾個小時過後,已是晚上,程銘睜眼拿著草藥和爐子,下樓走到廚房裡。
取出‘聞心草’與‘聚合草’碾碎在一起放到爐子裡, 再倒入一點清水,開始大火熬製。
不一會兒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傳來,在樓上房間裡的許念念也聞到了這股味道,她皺眉捂住鼻子,心想這程銘又在搞什麽事情。
藥湯熬好了,程銘把它倒在碗裡,一口喝盡。不一會兒隻感覺全身如螞蟻啃咬,酥麻無力,又感覺體內有一把火在燃燒著,臉和胳膊逐漸變紅,一股力量在全身沸騰,怎麽都壓製不住。
他額頭爆出青筋,渾身冒著冷汗,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嘴裡痛苦的呻吟著,腦袋撞著牆想要壓製這股痛苦。
糟糕,這身體竟然如此抗拒這藥。
咣咣,樓下一直傳來撞牆的聲音,以及程銘偶爾痛苦的呻吟。
許念念有些心煩,扔下手機,走到樓下廚房。
到了廚房,看見程銘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她嚇得腳往後挪了幾步。
‘是在裝病嗎?可是這樣子也不像裝出來的。’
她拿起角落裡的拖布,用棍子那邊戳了戳程銘,“你…你怎樣了?”
“啊……”
身體裡突然傳來一股劇痛,程銘抱著頭大喊一聲。
“啊。”
許念念被他這一聲嚇到了,手一顫抖,拖把從手裡掉在了地上。
她趕緊小碎步退出廚房,兩隻手扒在門旁邊的牆上,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廚房裡的情況。
‘沒想到身體太虛,藥力卻這麽猛,身體與藥不能完全融合。’
程銘想著,身子緊貼在廚房的地面,冰冷的地板能讓他減少些灼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