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站起身哭著跑掉了,男孩還一臉無措的坐在凳子上。
老頭伸出手說:“算命錢還沒給呢,三百元,不許賴帳。”
男孩掏出五百遞給他說:“大師你再給我算一下我怎樣能發財?”
老頭伸出右手對他晃了晃,男孩緊張的問:“我能不能發財?”
“不不不。”
老頭摸著胡子搖頭,“算財運是五百元,你一共需要付給我八百元。”
男孩咬了咬牙,一狠心拿出八百遞給老頭,“八百就八百,大師請算。”
老頭這次掐著手指,閉著眼晃了晃腦袋說:“你家曾經做大生意後來倒閉了是不?”
男孩激動的點頭。
老頭點點頭,扔出兩個銅板。
男孩看著銅板緊張的問:“大師怎麽樣?”
老頭笑著摸摸胡子說:“大吉啊,這可是好卦啊,不久你就會遇到吉人,他會助你發財的。”
男孩激動的點點頭,嘴裡說著感謝的話。
“他姓劉,我隻能點到這裡為止,切記提防小人。”
男孩點點頭,心滿意足的走了。
男孩一走,圍觀的人連連稱讚,“真厲害啊,不愧是方大師。”
還有人躍躍欲試,“大師給我算一卦。”
老頭得意的摸摸胡子,“不著急,一個一個來。”
程銘笑著看著那老頭,他原以為老頭隻是個江湖騙子,沒想到還有兩把刷子。
他剛才也算了一下,發現老頭說的全部都是對的。
算完命老頭又湊過來,看著程銘的藥箱說:“怎麽樣小兄弟,看到我的厲害沒,要不要考慮一下把藥箱裡的藥便宜賣給我?”
程銘沒有搭理他,老頭又不死心的湊過來:“你說你這個頑固的小兄弟,要怎麽你才肯賣給我?”
“你怎麽知道我這個箱子裡一定是好東西?”
程銘問道。
老頭蹲在地上愛撫著藥箱,“我算的。”
程銘點點頭,“我剛才也算了一掛。”
老頭好奇的看向他問:“你也會算命?”
程銘點點頭,“當然。”
“那你算的是什麽?”
程銘平淡如水的眼眸盯向老頭,一字一句說:“我算你其實並不是老頭,你的年齡隻有三十五歲。”
老頭突然不笑了,一臉震驚的看著程銘,過了好一會兒陰沉著臉問:“你是誰?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程銘搖搖頭,“我誰也不是,我算出來的而已。”
“不可能。”
老頭緊盯著程銘的臉,希望從他臉上看出一點破綻。
“你難道是方家派來的人?”
程銘聳聳肩,沒有說話。
老頭冷哼一聲,還是不肯相信,指著程銘說道:“我說你怎麽來了就直接坐在我旁邊,還故弄玄虛的拿著個小藥箱勾引我,原來是方家派來的人,我就說我可是大師,哪是你輕易能算出來的。”
程銘看向老頭緩緩開口:“你五歲喪母,十一歲時父親說你不是親生的將你趕出方家,之後你父親娶了一個劉姓女子誕下一子,你便懷恨在心,潛心學習算命,不料二十一歲生日那個晚上,你反噬一夜頭髮花白。”
老頭早已說不出話了,手指顫抖著指著程銘:“你休想騙我,你就是方家的,我…我是大師,沒人算的出來我!”
程銘沒有說話。
老頭掐著手指,大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騙子是什麽來頭。
” 程銘微笑著點點頭。
老頭算了半天,眼前就是白茫茫一片。
他睜大眼睛,指著程銘你你你了半天,卻一句話說不出來了。
老頭呆坐在地上搖著頭低喃道:“怎麽可能,為什麽怎麽也算不出來呢,難道是我的境界不夠?可是我的境界不夠不就說明對方比我境界高?”
“不可能,等本大師再算一卦。”
這一次,卻是讓他猛的吐出一口血,捂著胸口咳嗽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老頭臉色不好的坐在一旁,他算了半天眼前卻是迷霧茫茫,他用盡修為去算,不僅一絲幻象到算不到,還讓自己反噬受傷。
“算完了?”
程銘漆黑的眼眸看向老頭。
那深不見底的眼眸是何等飄渺欲仙,老頭仿佛看見一個仙風骨道的仙人站著雲霧之間。
老頭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卻是一句話也不敢說,耷拉著腦袋癱坐在地上,擺擺手歎了一口氣。
路邊一輛寶馬G級停下,主駕駛的女人拉下墨鏡,拍了拍副駕駛女孩的肩膀,指著路邊的老頭說:“雪諾,那就是我和你說的方大師,算命特別準。”
主駕駛的女人正是唐雪諾的姐姐―唐雪依。
唐雪諾點下頭,眼睛卻看向老頭的旁邊。
那不是程銘嗎?他在那擺攤也是算命嗎?他果然就是個騙子。
唐雪依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說:“妹,看什麽呢?”
唐雪諾回過神,搖搖頭說:“姐姐,你怎麽還迷信了呢?”
“我之前也是不信,可是上次在大師這算過姻緣,他說我不出一個月就可遇見我的真命天子,我就真的遇見了,第二次我又算一次,大師說我公司會出現小危機, 一定要讓我好好防范,結果真的出現了。”
“好啦好啦。”
唐雪諾拍拍她的肩膀,“我信還不行嗎?”
“今天大師正好在,我們去給你算姻緣。”
唐雪諾歎口氣,她是不相信這些所謂的算命大師,但是看姐姐那樣子,自己還是不掃興了,花點錢讓姐姐這麽開心也是好的。
兩個美女下了車,一時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唐雪依在眾人的注視下興奮的小跑過來,對著老頭說:“方大師,你還記得我嗎?我在你這算過兩次。”
老頭聞言抬眼看了她們一眼,耷拉著眼皮輕輕嗯了一下。
如果是往常見了美女他早就興奮了,可如今他徹底是受了打擊。
唐雪依拉過身邊的唐雪諾說:“大師,這是我妹妹,你快幫我算一下我妹妹的姻緣。”
老頭搖搖頭,低喃了一句:“大師,什麽大師?”
他指著身旁的程銘說道:“這位才是真正的大師啊,你們找他算吧。”
“他?”
唐雪依一臉驚訝的問。
下午的陽光照射下來,金黃的陽光灑滿程銘的頭上,程銘盤著腿坐在地上,低垂著眉目,似乎對外界的事情都置若罔聞。
算命的哪一個不是年紀有些大的老頭,或者是帶著點紙筆之類的,而程銘的眼前就一個藥箱,看他的樣子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怎麽也無法和大師聯想在一起。
唐雪諾看著他,突然就想到昨天上午在院子裡,程銘也是這樣盤著腿坐下,一副對所有事都置之不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