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的操場中央,是翠綠的草坪。
微風拂過大地,小草來回搖曳,呈現一片勃勃生機。
此刻,一名體型削瘦的少年,靜靜地佇立著,他的周身,空氣蠕動,透明的氣泡,憑空出現。
這一幕,仿佛空氣在沸騰,看著格外詭異。
距離操場百米的上空,注視著一切的林淵,滿臉詫異。
到底什麽情況?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操場,絕對有問題,但是肉眼,卻什麽也看不明白。
如此過了數十秒鍾,林淵的雙目,忽然微微一眯:
“不好!”
話音剛落,清風戒指一閃,帶著他的身體,化為旋風,往下俯衝而去,目標直指那名男同學。
俯衝的同時,妖刀村雨已經出鞘。
直覺告訴林淵,那名男同學,已經陷入了極其危險的境地,必須救他!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隻聽見“嗤嗤嗤”的幾聲脆響,那名男同學的身體,像是肉干一般,瞬間被撕裂開來。
殷紅的鮮血,宛若失控的噴泉,四處濺射。
那名男同學的方圓五米內,皆是浸染地一片鮮紅。
頭顱,四肢,腸子以及其他內髒,零零散散地灑了一地。
空氣之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之氣。
看著眾多的內髒,林淵乾嘔了一聲,差點吐出來。
血腥,太血腥了,真是讓人受不了!
不過,更為詭異的事情,緊隨而來。
只見那些零散的內髒,像是烈日下的殘雪一般,漸漸萎靡下來,連帶著鮮血,也是消失地乾乾淨淨。
那模樣,仿佛是被草坪給吸收掉了。
氣泡漸漸消散。
操場再次恢復了原先的整潔與平靜。
詭異,太詭異了!
“小柔,你發現什麽了嗎?”林淵還是看不出什麽頭緒。
“沒,我只知道,這次的融合體咒魔,非常危險!”小柔沉聲說道:
“如果你沒有把握,建議先行放棄任務。”
“鑒於這次任務難度很大,系統不會給予懲罰。”
“不予懲罰嗎?”林淵的雙目,再次一眯。
懲罰什麽的,還是次要的。
他最為在意的是,此處是茵茵就讀的學校,他怎麽敢放任這麽大的禍患,威脅茵茵的生命?
“不行,必須馬上除掉它!不能拖延!”林淵的眼神,閃過一絲決然與狠戾。
不顧小柔的提醒,身形一動,落在了操場中央。
嘩啦啦!
他的周身,似是傳來流水般的聲音,接著,一個個透明的氣泡,憑空浮現。
和那名男同學的情況一樣。
在氣泡出現後不久,男同學就被殘忍地分屍了。
林淵也是隱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不過,他沒有退路,不親自站在這裡,就沒法弄清融合體咒魔的真面目。
作為一名拯救地球的偉大勇者,他沒有理由退縮。
他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全神貫注地留意著四周的變化。
某一時刻,他瞳孔微縮的感覺到,他的脖頸、雙手、雙腳、腰部,皆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沒錯,就是感覺。
因為那東西,肉眼不可見。
那個東西,非常尖銳,仿佛一條凝練到極點的鋼絲。
隻要林淵稍稍一用力,脖頸就可能被切掉。
這個時候,他才明白,原來那名男同學,竟是被這透明鋼絲給切成碎片的。
“該死的!”林淵咬了咬牙,渾身被束縛,手腳動彈不得,妖刀村雨也沒法使用。
身上的透明鋼絲,愈加纏的緊密,林淵的皮膚,也是滲出了血絲,隻怕再過十秒鍾,他的身體,也會和那名男同學一樣,被完全分屍。
他這是要玩完了?
傳說中的內褲超人,第一次變身,就被無情地分屍而死,若是傳出去,他這個超人的面子,豈不是丟到天邊去?
“林淵,快撤!你的身體,很危險!”腦海裡,小柔也是發出警告。
“姐,我也想撤啊!問題是,我動不了了啊!”林淵很想這麽說,但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可不想這句話,作為他的臨終遺言。
而且,他也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去。
他如果死了,他的未來老婆茵茵怎麽辦?
茵茵長大了,遲早要嫁人的。
就算茵茵為了他,而選擇永葆貞潔,永不嫁人,可是茵茵的家人會同意嗎?
答應是肯定不同意。
為了不讓茵茵守寡,林淵決定,必須活下來。
當然,如果茵茵聽見林淵的心靈獨白,肯定會噴出鮮血,林淵哥哥,我們的關系,什麽時候到了這種地步?
雖然林淵很異想天開,但是,這狗血的理由,已經化身成了他的堅定信念,難以動搖。
很多人都說過,人類的信念,可以創造奇跡。
現在的林淵,不得不切身驗證這個理念的真實性。
時光飛逝。
轉眼間,數十秒過去。
“啊!”
隻聽見林淵張大嘴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接著,他的身體,被完全撕裂開來。
嗤啦!
刺耳的聲音響起,殷紅的鮮血,濺射而出。
斷裂的手腳,腸子,也是跟著飛了出來。
這慘狀,和之前的那名男同學一樣。
很快,掉落在地的斷手斷腳與鮮血,就被草坪吸收而去。
然而,較之前不同的一幕,發生了。
忽然,整個草坪,劇烈地扭曲起來。
吼!
伴隨著一道驚天的怒吼聲,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草坪上。
它的體積,頗為龐大,幾乎佔據了大半個操場。
它的外型,看起來像是放大版的毛毛蟲。
渾身漆黑,那種黑色,僅僅看一眼,就給人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
那漆黑身體的表面,長著密密麻麻的毛發,毛發卻是純白色,如果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仿佛可以隱身。
“終於現身了嗎?”距離操場幾百米的上空,一個熟悉的身影,閃現出來。
他的臉龐,套著一條純白蕾絲花邊內褲。
這超然又猥瑣的氣質,赫然是我們偉大的勇者,內褲超人,林淵。
他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與雙腳,那裡,殷紅的鮮血,依然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這還是他第一次受了這麽重的傷勢。
這簡直有損勇者的威名啊!
雖然他的威名,也就茵茵一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