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兩人身上的傷口也在緩緩的愈合。
王本林天靈蓋上被擊打出來的坑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
每一秒都有新的肉芽,從原本的受傷地方鑽出。
剛才如同盛開的花朵一般的腦袋,因為肉芽互相的連接,收攏起來。
坐在對面的焦閣博,雖然沒有王本林那樣驚悚駭人的傷痕和迅速的變化,但也是氣象萬千,展現的說不清道不明的
玄妙。
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氣流,在焦閣博周身遊走。
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喝酒吃菜,誰也不再說話了。
法陣之內,又重新回到了,被王複福打斷的寧靜。
一盞茶的功夫。
王本林便完全恢復了,一切都宛如常人一般。
就好像不久之前的那副樣子,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坐在凳子上的,王本林活動活動了脖子。
發出了一串如爆竹般的響聲。
“啊,舒服了。嘿嘿,幸好,剛才喝了丹藥,要不然這點傷勢還真不好恢復啊。要是在頭上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王本林說著風涼話,把倒在地上的祁德山拉了起來,放在了靠牆的位置上。
“脖哥,你也不用費勁了。我這手神通,別的好治,臉上這痕跡是無論如何都弄不下去的。你也不用想法子了。嘿
嘿,我這次下手輕,三天三夜之後,自己就會消失的。”
王本林看著焦閣博想盡各種辦法折騰自己,但都沒有消除掉,臉上的那個手印和熊貓眼。
心中頗為得意。
“媽的,我不過是讓你腦袋開花罷了。你倒是不留情面,用上了神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神通,可以探查對方。
估計要是境界低微的,你就能直接咒是人家。沒想到,你連巫術都開始融合。一法通天的路數,可不好走啊。你這
一手,倒是有些霸仙的神通—一手遮天的味道。不過也只是有些味道而已。還不足以支撐你,進階紫府。唉,修行
路漫漫,何時能終了?”
焦閣博聽到王本林的話,自己也知道,暫時是破不了他這手神通。
也就作罷,不再嘗試了。
不過看到王本林頗為自得的樣子,焦閣博也是心中不爽。
便出言,打擊起來。
“我也是因為知道自己天賦一般,這才模仿起霸仙的神通。可,這一法通天模仿起來實在太難了。有幾分味道便已
經是我的極限了。不求可以依靠這門神通,證得仙境。只求可以進階紫府就好。我是想通了,我這樣的人,這輩子
是沒法證道成仙了。我不像你,還有幾分成仙的可能。唉~~~就這樣吧。”
一談論這些話題,剛剛還算活躍的氣氛,瞬間沉重起來。
王本林也知道自己說了不應該說的事情。
立刻叉開話頭,用手指著坐在一邊還在睡夢中的祁德山。
“這孩子,怎麽弄?我可是搞不定,朧雷真人的。更何況還有雲瀾真人。”
“去你的吧。你這話就像是我搞定一樣。咱倆,綁在一起也搞不定一位啊。請神容易送神難。這神是你請的,事情
是你答應的。怎麽弄?你是自己看著來唄。”
焦閣博雙手一攤,腦袋一直搖。
“脖哥。別啊。咱這哥們關系,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王本林一說話,伸手又是兩三掌,打了過去。
這三掌,不是想剛才那打在臉上的幾掌一樣,只能留下手印。
當然王本林也是沒有用足力氣,而是將全力的一章,分成了三掌。
如何是打的不會動彈的死物,他三掌也好,一掌也罷。是沒有什麽區別的。
但他對面坐著的是焦閣博這位還丹修士。
自然不會是,硬吃他三掌的。
焦閣博見王本林,用出了幾分本事。
他當然不會想著留手,只見他向前輕呼一口濁氣。
灰黑色的氣息,在他身前組成一道道牆壁,單單用眼睛一看,就有三十多層。
三掌合力,打在灰黑的牆壁上。
很輕易的就貫穿了,第一層,而後剛猛不減的,一直打了下去。
眼瞧就要,打穿。
焦閣博不慌不忙的說道:“沒法子啊。這小子的資質,我看不真澡。你還看不準嗎?有什麽隱藏的天賦嗎?他這個
歲數和他這個水平,想教他,你這兩三天的你能教什麽?等雲瀾真人一出關。一瞧,我這弟子怎麽就這個樣子了。
這路數你還不懂嗎?”
他一邊說著話,同時又從口中流出了兩股黑色的氣流。
兩道黑色的氣流,幻化成兩隻手掌。
雙手一合, 把王本林的掌力和灰黑色的氣息一同,包裹在手裡。
雙掌一較勁,便在虛空中消失了。
“你是說,雲瀾真人是為了完成宗門的任務,才隨便的收了幾個徒弟?沒想到這孩子,就被朧雷真人看上了。想故
意找出打架?”
王本林看著焦閣博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自己的攻擊。
有些不敢相信的瞥了一眼。
然後歎了口氣。
焦閣博見到王本林是徹底沒有想較技的想法,就把兩道黑氣收了回去。
“對了。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就是前兩天,山海宗那邊出了一個鬼修嘛。然後蝶山真人,就借著追殺鬼修的借口。一連打著了幾個之前支持雲瀾真人的修士。想必兩邊,都要忍不住了。這小子,現在就是一炸藥桶。不管雙方,那個先來。只要堵不住她們的嘴。你就等著倒霉吧。反正兩邊的人,基本都是紫府境界的女修。你就一個還丹的男修,攪合進來。還是接著這個炸藥桶的人。你不死,誰死?不過沒事的。你就安心的去吧。要不,你把東西都傳給這小子。你也算是有個傳人了。不至於一身心血,白白的浪費掉。”
王本林還沒有搭話,就聽旁邊的祁德山。
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問道:“這是那裡啊?我怎麽在這?”
“謔,這你孩子。總算是醒了。朧雷真人,把你暫時交給了他.....你就跟著他一起去吧。”
“那沒有人啊。”
王本林再一回頭,剛剛還坐在對面的焦閣博。
已經沒有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