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林隨著聲音低頭一瞧。
在一個高出地面一尺多的土包裡,冒出了一張人臉。
眉似皎月,眼似明珠。
通天的鼻梁,櫻桃般小口。
長的是恬靜可人,只是皮膚黃的有些發黑。
讓這張小臉,失色不少。
“就是你嗎?我記得這邊的管理者是個男的啊。怎麽?他為什麽沒有來?”
說完王本林眼中光芒閃爍,瞳孔中直接映出了牆裡的祁德山。
瞧見他還是在小心的四處試探。
便像土中之人,指了指。
“就是他。”
“哦。仙師,小女名叫季寧,您說的那位是家父季威。前些日子家父因為染上了一種奇怪的病症,所以已經在家中
休息了近一個月了。家父守護者一職,也由小女暫時接替。這是小女的臨時許可證明。”
季寧說完,口中吐出一道玉簡。
微微催動法力,玉簡打開,顯示出一張證明。
面前的話,王本林直接越過,單看了最後印下憑證。
也就是開出證明的修士,用法力混著血氣,印下符招。
法力是修士精氣神的高度凝結,即使是同樣的功法修煉出來的。
也只是能做到相似而無法一模一樣。
血氣也是如此,天生娘胎裡孕養的東西。
雖然比法力容易仿造,但是血氣中蘊含的個人烙印是可以追蹤到本人的。
兩種獨一無二之物混在一起,做成的烙印。
是沒有辦法造假的。
王本林運使一股法力,打在符招上。
腦海中立刻出現了上清宮,一位修士的樣子。
確認無誤,是管理這片地方的修士。
王本林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的,示意季寧去做事情。
季寧點點頭,鑽回了土中,向祁德山所在的位置快速靠近。
一看這架勢就是要打祁德山一個措手不及。
王本林這邊,腳尖輕點地面,如同蜻蜓點水一般。
身形輕快無比,更他的體格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兩步來到了,剛才黃沙肆虐的地方。
王本林手作龍爪之勢,掌心便憑空生出一股吸引力,將地上殘留的乾燥的黃沙,攝在了手心中。
三指揉搓著黃沙,望著不知名的修士離開的地方沉思著。
祁德山這邊,剛活動開,熱完了身子。
把上衣脫去打算正經的開始鍛煉時,祁德山就感覺地面在顫抖。
腳下的土地裡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移動。
一開始祁德山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一望無際的大地怎麽可能會顫抖呢。
嘭的一聲悶響。
祁德山腳下轉出來一隻巨大的生物。
在跳開的那一瞬祁德山很清楚的看到,腳下灰黑色的地面,變成了兩塊潔白汙垢的板子。
舉起手中的祁德山定了定心神,這才看清,剛才那東西。
哪裡是什麽兩塊板子,分明是兩顆跟門板一樣大小的門牙。
“吱吱吱吱....”
混著磨牙的聲響,低沉而銳利的叫聲。
讓祁德山耳膜都快要炸裂開來。
用手點指,眼前的怪物,祁德山按照自己的想象。
喝了一聲“何方妖孽。”
然後揮刀便向季寧砍了過去。
而在祁德山喊出這句何方妖孽之後,那妖物不可一世的氣勢,就明顯短了一節。
在季寧氣勢下降的一瞬間,祁德山心中暗道了一聲:“好機會。”
也顧不得什麽了,抬手便是一招驚雷刀法。
祁德山這一刀的位置也十分刁鑽。
不是奔著,季寧的前爪或是牙齒,而是她柔軟的粉黑色鼻頭。
因為祁德山這少見的攻擊,季寧倒是比之前的稍微認真了。
心裡歎了口氣說道:“除了何方妖孽這詞兒,咱還能換一句其他的嗎?為什麽每個人,見到我都是這一句話。何方
~~妖孽~~。能不能有點新意啊。”
季寧心裡這麽想著,手上的反應也沒有停止。
伸出了,長有快五尺長的指甲的小手指。
指尖輕點祁德山的刀身。
就聽嘭的一聲,祁德山從原本上跳的姿勢,直接面朝下摔在地上。
祁德山雙臂撐起上半身,先是把嘴裡的土沙吐了出來。
而一個鯉魚打挺,運使真氣,兩道刀風便飛向了季寧的雙眼。
不過這還是祁德山第一次這麽用,沒有什麽經驗。
一出手,其中一道刀風,就打偏了。
向著口無一物的地方飛去。
另一道,倒是朝著眼睛的方向飛去。
只是如此單純的攻擊,自然是無法傷到季寧的。
稍微偏轉了一下腦袋刀風貼著皮毛飛了出去。
季寧看著祁德山賣力的狂奔,心中暗道:“能不能換一種套路啊?戳眼睛,繞到身後,捅菊花。這都多少年的套路
了。仙師們就不能換一種方法教弟子嗎?怎麽一上來都是這個。 ”
此時的祁德山也衝到了季寧的身後,想要尋找弱點。
可是季寧的半個身子都在地下,背後則是最為堅韌的毛皮。
祁德山鼓足了真氣,在一個地方連捅了三刀,愣是沒有刺破表皮。
放到,虎口震的不行。
險些抓不住刀柄了。
就在祁德山想換一種方式的時候。
就聽前面,吱吱吱的叫了幾聲,季寧身上的毛發突然炸開。
剛毛立起的力量,瞬間把祁德山打在了氣牆之上。
再看胸口前,之前抵擋萬法的碧玉功,此時碎成了渣子。
就跟用無數鋼絲擰成鞭子,抽的一樣。
遭受如此重擊,祁德山自然是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待他回過神的時候,脖子一下的前半身已經沒有了知覺。
祁德山扶著刀柄,衝著之前就一片霧蒙蒙的氣牆喊道:“仙師,你在睡著嗎?天已經亮了。太陽都曬屁股了。起來
吃飯吧。”
這是祁德山在練武之後的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身子骨柔弱,禁不起折騰。
也不管靠譜不靠譜,祁德山是把能貼靠上的理由都說了個遍。
“你就死了那條心吧。沒人回來救你的。要麽通過訓練,要麽就進我的肚子。不過看你這個樣子,給你個痛快,你
自己走進來了。”
望著轉過頭的季寧,張開的血盆大口。
祁德山陷入了沉思。
他既不覺得自己可以通過訓練,也不覺自己沒有辦法通過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