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玉天內,經過幾個月的跋涉。
後土陸龜背負山海宗的山門到達了目的地——山海界的邊緣。
再往前就是一望無盡的海水。
在人眼所能到盡頭的處,海面之上,矗立一塊巨大的石碑。
沒錯,此處就是山海界與道藏界的交匯處。
那塊巨大無比的石碑,正是連同兩界的界碑。
遠遠看去,就能看到上書三個紫金色的大字——道藏界。
若是湊近看去,石碑的上空,一大群海鷗就在,盤旋飛舞,嬉戲捕食。
石碑能站住腳的地方,也都鋪滿了各色海鳥的巢穴。
金烏西落,原本碧藍的海水,盡被染上了赤紅之色。
波光粼粼的海面。反射著金色的光芒,點綴其中,就好似錦緞上的繁花。
“山海八景之一的界碑流光啊。有沒有需要,遠眺法器的。十塊靈石,半個時辰。記錄影像的法器,現在只需要
五百塊靈石啊。吐血甩賣了啊。”
“瞧一瞧,看一看啊。出租附靈鳥瞰的靈鳥啊。只需要十五塊靈石,就能親身近距離感受,界碑流光的美麗。在
界碑處,只有這種靈鳥,才不會受到攻擊啊。十五塊,靈石,就可以在界碑流光中嬉戲啊。雖然界碑流光每年都
有,但最好看的還是每十年一次的特大流光。還有幾個時辰,界碑流光就要開始了。”
聽著人群中的叫賣聲,祁德山坐在遁風獸上,走馬觀花的享受著熱鬧的山神祭。
所謂山神祭,是山海宗每十年就要舉辦一次的祭祖大典。
祭典的時間,從界碑流光出現開始,直到流光消失。大概要持續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至於有什麽活動,山神祭的來歷等等,祁德山也不是很懂。
“唉,這麽熱鬧的活動,竟然無法參加。嗯哼哼.......”
從小販手裡,接過剛做好的山海兩色丸,祁德山一邊吃著,一邊歎息著。
正如祁德山所說,他們雖然很走運的很湊巧的趕上了這次的山神祭,但他們的師父雲瀾可沒有,留下參加祭祀的
意願。
她只是搭個順風車,到道藏界邊緣而已。
師父要走,祁德山這些做弟子的自然無法留下。
除非,跟沈敖君一樣,叛出上清宮,加入山海宗。
眼看天色不早了,轉了一圈,祁德山回到了煉製血脈珠店中。
一打開店門,老板百獸正好出來。
見到來人是祁德山,百獸哈哈一笑,黝黑臉上露出一抹雪白的鋼牙。
閃著祁德山睜不開眼睛。
“來的正好,剛剛煉化好。不過還有些收尾活兒,等一會兒吧。價格嘛,既然是歐陽那丫頭的朋友,就便宜點。
給你打個八折把。”
老板那如熊掌般厚實有力的手掌,拍了拍祁德山肩膀。
即使有碧玉功護體,祁德山生出一種整個身子要散架的感覺。
而且他身上傷還沒好利索,被這麽一拍,剛剛愈合好的傷口又被震開了。
哧著牙,祁德山望著眼前,兩米多高的漢子,說道:“多謝百獸老板。”
“小意思,小意思。多謝捧場了。小子,我看你根骨不錯。要不要修行獸修之道。真男人就要像這樣。”
說著話,百獸揮了揮他那如祁德山大腿般粗細的手臂。
又換了一個造型,兩塊胸肌,上下跳動著。
“你這個小身子骨,
只要修行獸修一道,一年保證你也能跟我一樣,擁有強健的身體。” 百獸還未說完,從他身後竄出,一個比櫃台還要矮的小孩子。
用著極其崇拜的眼神,望著百獸說道:“師父,我也要一起修煉獸修之道。”
“哦,不愧是我的弟子。不過你現在還小,需要再熬煉幾年的筋骨。等你到了煉氣五層。師父,就帶你去感悟獸
修之道。現在嘛。先鍛煉身子,今天的目標都達成了嘛?”
百獸一咧嘴,露出了招牌式的白牙。
“回稟師父,已經完成了。”
“那就跟著師父,接著修煉熬打筋骨。要知道仙路漫漫,一刻也不能浪費。你看外面那些愚笨的蠹修們,只知道
玩樂吃喝。把大好的時間,都舍棄掉了。好,從今天開始我們就進行特訓。讓那些人去,享樂吧。我們的目標隻
有一個是什麽。大聲的說出來。”
“是,師父。渡劫成仙。”
“現在就去吧。走。”
兩人高漲的熱情,如同烈火一般,在這間小屋子裡,熊熊燃燒。
把客人晾在一邊。
自顧自的兩人,離開了櫃台,進入了後院,在院子裡繼續燃燒著。
待兩人走後不久,處理血脈珠的屋子裡,款款走出一女子。
女子手捧一個做工極好的小木盒。
見到祁德山孤零零的一人,站在櫃台前。
很不好意思的向祁德山說道:“祁公子,讓你久等了。還望祁公子,多多包涵。我家的老頭,就是熱血過頭了。
一興奮起來,什麽都不管不顧的了。”
“妮子,你以後是要繼承我的道號。來一起,鍛煉吧。二代百獸,來把跟為父一起。不然以後行走江湖,會被別
人恥笑的。”
後院之內,百獸聽到自家女兒的話,不滿意的說道。
“令尊,這樣的性格。很是讓我羨慕啊。”
祁德山翻開盒子,只見盒子中心,放著一顆黃豆大小的血色珠子。
周邊,隱隱漂浮著顏色淡淡的血霧。
珠子裡,有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老虎。
只是珠子太小,不細看的話,很容易漏掉。
“這隻火纓虎的資質確實不錯。天賦神通也是很少見的類型。可惜境界不高。我為了保全裡面的天賦神通,隻得
把大半的氣血消耗掉了。用來補充氣血也不是不可,但是會破壞裡面的神通。我建議是,煉化成變換分身之一。
雖然需要更多的資源去培養,但是妖獸的品質很好,很值得培養。”
“多謝姑娘了。不好,我該走了。還請姑娘,幫我轉告歐陽道友一聲。就說,我要的那些東西,先放在她那裡。
日後有機會,我會回來取的。”
祁德山本想直接賣掉這顆珠子,一看時間,馬上就要晚了。
趕緊揣在懷裡,騎上遁風手,向雲瀾的庭院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