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夜。
陸沉指引二狗子進入房間後,接著專心吸收兩位妖族的拜月儀式中溢出的月華。
日精月華顧名思義,日精指的是太陽的太陽精華,月華指的是太陰的太華。
這兩種精華,可以說的上是用途最廣最容易獲得的天材地寶了。
陸沉之前收集的月華,為了逃到安定縣,一路上消耗殆盡了。
這幾天月亮正圓是收集月華的時候,陸沉便想要出門登高收集月華。
說來也是巧的很,出門正好遇到了妖族的拜月宴。
這種送上門的機緣,豈有不用之理。
“妖族修煉用的月華。果真如典籍上所記載的一樣,是最高品質的月華。可以直接當作月華釀來使用。”
感受著白玉瓶中,一滴滴的月華釀如連成線般的灌入瓶中。
陸沉飲下一小口月華釀,催動起了碧玉功淬煉身體。
陰柔如水的太華,進入口中散發到全身各處代替真氣滋養的修行者的肉體。
使其肉體陰陽五行更加平衡。
“一滴、兩滴、三滴......九滴。”
又吞下去九滴月華釀,陸沉的身體開始,隱約散發碧色的光芒。
皮膚也漸漸的像是碧玉般通透起來。整個人仿佛是要化成一尊玉像。
這時體內的月華不再滋養身體,而是隨著功法的變化開始滋養起魂魄來。
正所謂性命雙修方證仙路。
無論是從壯大肉體入手轉而滋養魂魄,還是壯大魂魄入手轉而滋養肉體。
最終都是要做到性命雙修。
平衡肉體魂魄自身的陰陽平衡,同時將陽屬的肉體與陰屬的魂魄結合。
叮....
隨著最後一滴月華釀消耗殆盡。
陸沉緩緩的收功醒來,庭院中兩位妖族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
對面的廂房中也沒有了火光。
瞧了瞧天色,東方已經有些微微發亮。
“又是一夜嗎?”
雙腿麻木的沒有什麽感覺了,扶著院牆,陸沉緩緩的站起身來。
雖然已經有修為在身,但畢竟是不是什麽還丹境界的高人。
目前這點淺薄的修為還是跟凡人沒有多少區別。
吃喝拉撒睡一件都不能少。
鈴...鈴...鈴....
突然腰間的鈴鐺發出陣陣脆響。
隨著這聲鈴響,緊接陸沉便感覺到體內的異變,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這血不像一般的鮮血那樣顏色赤紅,而是紅的發黑並伴有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噴到地上立刻嘶嘶作響。
若是細看這片血汙便會發現,有什麽東西在不停的扭動身體。
隻是無論怎麽擰動身體想要往下鑽,周圍也僅是一層淺淺的血跡。
不出片刻,扭動的生物化成了漆黑的血水。
“咳...咳...咳...”
陸沉咳嗽幾聲,將口中的血水吐了個乾淨。
而後從隨身的錦囊中,挑出一節草藥,藥草形似枯木,散發讓人反胃的土腥味。
陸沉確認之後卻很習慣的,將草藥放入口中咀嚼起來。
腰間的鈴鐺,還在發著清脆的響聲。
隻是沒有之前,那陣鈴聲那麽急促了而是忽快忽慢的響著。
“沒想到有紫府修士坐鎮的城池,也敢如此大張旗鼓的搜索。不過也因為是紫府修士的住所才沒敢進來嗎?還是說被結界擋在了外面?”
聽著鈴音,
陸沉腦子思考著種種可能,手握緊住劍柄。 她的腦中那噩夢般的聲音又一次回響起來。
“你要被我追上了。快跑吧。”
鼻尖上好像還能問到些許,人的皮肉燒焦所特有的糊味。
“不殺,待蠱妖把體內的蠱蟲喚醒了我必死無疑。唯一好消息就是僅有一隻蠱妖吧!”
陸沉順著鈴聲指引向著城外走去。
置身於安定縣街道的人群之中,陸沉恍惚中又回到了那皎潔的月空下。
周遭盡是骸骨與血水組成的土地,唯有他們幾人逃了出來。
“很好,我很滿意。快逃吧!用盡你們的才能不斷的逃竄吧!我會放出我的孩子們在山海界中尋找你們。要是能逃出去
就逃吧。快!快點逃走吧!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興奮而微顫的肩旁,那因為幸福而妖豔的笑容。
那人站在皎潔的月光下,如此開心的說道。
“阿彌陀佛。真好!真好,這劍真大。這鈴鐺真白。”
回過神來,陸沉面前站著了位衣裳破爛、全身上下一股子酸臭味的和尚。
和尚上下打量著陸沉,一邊看一邊砸著嘴咯咯的笑。
“真好!真好!這要是跟那個雙靈根一起,我就有多了一對童男童女。真好真好。讓和尚我琢磨琢磨。”
圍著陸沉轉了一圈,和尚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是個雙修的好苗子。嗯?就是命不大好,八字合不上啊。待我和尚算算。”
掐指一算,和尚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待我撮合一番。給你二人創造些獨處的機會來。”
“無量佛!!!”
和尚一聲棒喝,將陸沉拉了回了現實。
陸沉也不知來者是誰,隻聽到了聲無量佛便道了聲:“大師。”
待陸沉定睛,再瞧眼前之人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轉念一想,有可能是那位前輩扮作這副模樣遊戲人間來的。
屏氣又道了聲:“多謝大師。”
“我觀女施主印堂發黑,必有血光之災。可是遇到了要緊的什麽事情?”
“大師,法眼如炬。有一仇家尋來。我正要追趕。”
“施主,我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我這有靈牌,倒是你去流民營中自會有人去尋施主啊。到時……..”
夜半三更。
祁德山如約來到了,城外的流民聚集地。
此時早已宵禁城門也是大閉,祁德山為了出來也是廢了一番功夫。
烏漆墨黑的四周,也看不清有什麽東西,僅能憑借月光隱約的看到流民營的輪廓。
流民營中一片寂靜,祁德山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那顛僧戲耍了一番。
“就當賭一把吧。若那個和尚真有法子,能救這些身中奇毒的人。我就是吹一夜風又如何。”
摸著黑祁德山向著流民營的方向,又走了幾步。
依舊沒能看到白天那個衝著自己一臉淫笑的和尚。
“唉,怕真得是被和尚耍了。”
就在祁德山歎息之時,一抹紅光嗖的一下在營中飛了出來。
隨後就得聽遠處,傳來一聲聲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