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偷的東西拿出。”
少女的聲音,讓通道前嘈雜的人群為之一靜。
只見人群中一身穿錦緞大紅襖的女子。
將腰間寶劍提出劍鞘,抵在一位比她高出一個多腦袋,衣衫襤褸的乞丐脖子上。
那聲慘叫正是那位眼珠通紅一臉委屈的乞丐發出的。
“你少誣陷人了!明明說好的,把你帶到這來。你就給我三十文錢的。現在不給錢不說,還要砍我的手。這天底下還有王法嗎?”
祁德山站在屋頂上雖然看不到女子的正面,但他仿佛已經見到,那女子一臉驚愕的表情了。
搖著頭心中暗歎:“又是一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富家大小姐啊。所以說這姑娘家的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的好。”
不說少女身上其他的物件,那就腰間的紫金鈴鐺便值個幾十兩銀子。
不用想肯定是那家的小姐偷偷溜出的。
隻是看背影也認不出是誰。
“看著人高矮胖瘦,也就十六七?安定城那家姑娘十六七還好舞劍弄棒的?”
想了一圈,好像各家都對不上。
“過來做生意的那家的姑娘吧。”
也難怪讓那乞丐盯上了,扮相不俗還是不懂世事的姑娘。
一準是個肥羊,還是那種特別肥的而且好糊弄的。
祁德山見如此情景不想讓他攪了仙緣會,便從屋頂一躍而下來到兩人身邊。
口中喊道:“姑娘且慢,我......咳….咳”
紅衣少女身上的一股土腥味,嗆住了祁德山。
讓他忍不住的咳嗽起來。
在祁德山咳嗽的時候,不知從人群哪裡嗖的一聲。
竄出來了一七八歲的小姑娘,同樣是穿著破爛不堪的衣服。
也不說話抱著少年的大腿便號啕大哭起來。
“哥哥啊......嗚嗚嗚嗚......”
祁德山一看是乞丐的妹妹,心中暗叫:“得,麻煩了。”
現在誰了不知道,偷的東西在他倆誰身上了。
即使之後去搜身也搜不到什麽東西。
到時候反是要求搜身的人理虧了
“妹兒,不哭。咱不哭啊!咱要飯的也不能讓這些富家子弟隨意欺負。”
“別了哥,錢咱不要了。咱還是去東街口等著吧!好歹還能吃些剩飯。晚了就都讓那些野狗吃光了。”
聽妹妹這樣說,少年通紅的眼睛,直直的瞪著持劍女子。
然後蹲下抱著妹妹一邊哭,一邊說道:“妹兒,你不是一直想要一雙布鞋嘛。
“不,不要了。嗚嗚嗚嗚.”
“好妹妹,跟柱子哥一起走吧!哥哥我一會兒要罷了錢。咱也正正堂堂的去下一次館子。”
說完,少年便將懷裡妹妹推向身旁另一個拿著木棍的乞丐。
“哥,我不要什麽鞋了。我就要你好好活著。哥啊。”
女孩連忙掙脫起乞丐的臂膀伸手抓著哥哥的衣服哭喊道。
這麽一鬧周圍的人紛紛義憤填膺,指責起持劍的姑娘來。
乞丐見此知道倒是時候了,又看了一眼紅衣女子。
遂即抱著妹妹對周圍的人群說道:“咱們走。那錢咱不要了。”
見乞丐要走,祁德山也顧不得許多。
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乞丐的衣服道:“二狗子,把那位姑娘的東西拿出來!”
“你幹什麽啊。有人要打人了啊。”
“不用給我裝瘋賣傻,
你這把戲在我身上都使了多少次了。” 聽祁德山這麽說二狗子砸了砸嘴,一臉認命的樣子。
“呀!原來是祁家的三少爺啊!好說好說,看在祁三少的面上,我這就給。”
二狗子雙手翻弄著口袋,而後好像想起什麽似得。
從口袋在掏出幾枚銅板向祁德山的臉擲了去,口中大喊:“錢,給你錢。都給你。”
而後向下一蹲使了個金蟬脫殼,光著身子直奔李府門口。
二狗子知道平地上肯定會被祁德山追上,到時候免不了一頓打。
隻有眼前的那個什麽靈驗通道還有希望。
咬了咬牙一頭就扎進靈壓通道之中。
女子見狀一言不發,提著劍也跟著進了靈壓通道。
祁德山剛要去追,攔下那位姑娘。
身前卻突然出現一位躺倒在地的漢子。
把祁德山攔了下來。
看著漢子臉色蒼白,氣喘籲籲。
一把將漢子扶了起來,問了問漢子的情況。
這才知道,這名叫張虎的精壯漢子。
只差八步就通過考驗了。
可沒有站穩摔在了地上,回過神來時不知怎麽直接躺在了街口。
漢子的話,直接引起了周圍人的議論。
“這仙緣會真是奇了!明明在靈壓通道裡看上去什麽都沒有,卻越走越累越走越累到最後好像有千斤重的巨石般壓在身上。教人喘不上氣來”
“那是自然,要不怎麽是仙緣會。隻要能得到仙緣咱也能成仙。”
“就你?還是老老實實,賣你的包子吧!”
“祁家公子,可要去挑戰這仙緣會嗎?”
人群中有好事眼尖的人認出了祁德山出聲詢問道。
“嗯,那是自然。”
“就是!這裡能得到仙緣。我看也就隻有張大哥和祁公子能行了。你們也就是凡人的命。”
“沒錯,賣包子就賣包子還想成仙。你有那命嘛!”
“張大哥,你真是厲害。只差八步就能成為得到仙緣成為仙人了。”
街口處,名叫張虎的精壯漢子坐在凳子上喘著粗氣。
身邊的人聽說了,張虎的事情後轉眼見都說起了佩服的話語。
他也正打算休息片刻後,再去挑戰一番。
耳邊就聽得,自己被人拿來做賭局了。
“我壓祁公子。”
“賣包子,你倒是機靈啊。不過想要抱上祁家大腿也不照照鏡子看看。我壓那漢子一吊錢。”
不知是不是平日裡缺斤少兩,還是肉包子裡菜放的太多。
總之這街口賣包子的人今日老是被人擠兌。
“我選那漢子,畢竟只差了八步而已。”
“然也然也,我也壓那漢子。”
“不知,祁公子與這位漢子誰能成為仙師弟子啊。”
雖說是祁家的素有名望的三公子祁德山,但畢竟是仙家之事況且精壯漢子只差八步。
那邊輸,那能贏,用腳指頭想也知道。
再看那人群中名叫張虎的漢子,臉上開始掛不住了。
真讓他一個三十幾歲人被人拿來和一個孩子比較。
還是一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富家公子哥。
自己好歹在江湖上也有些薄名的,真要賭上了無論輸贏自己都丟臉的很那。
想道此處,漢子便想出聲喝止住這賭局,卻被祁德山先開了口道。
“失禮,未曾請教。在下安定祁德山。”
祁德山不敢大意,模仿著家裡舅舅們押鏢時對待生人的禮節。
漢子一見祁德山頗有禮數,氣消了不少,拱手回禮道:“哪裡,哪裡。在下張虎。小兄弟請了。”
兩人拱手抱拳,客氣一番。
張虎也不好推辭了,便一起踏進了這靈壓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