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一聲。
隨著一團團銀白色的天雷在遊溪身邊炸裂。
一瞬間便擊穿了遊溪那一身引以為傲的墨色的鱗片。
在銀色天雷擊穿處盡是熔化了的鱗片在滋滋作響,傷口還在飄著幾縷黑煙冒著一股子燒焦的肉香。
遊溪仰頸吃痛,但一身法力盡數被縛龍索鎮壓。
無法使用道法神通,隻得盡力扭動身軀。
讓傷口撕裂的疼痛來緩解被雷劫擊傷的痛楚。
而這用力的扭動也使得,縛龍索上的倒刺嵌入的更深更牢靠了。
“遊溪姐.快跑啊!快離開這裡啊!”
站在藏海寺的屋頂上,雙手放在嘴旁用盡力氣喊叫著。
只是這聲音無論如何都用力,都無法穿過蒼穹之上那滾滾雷震。
更無法傳到遊溪的心中,現在雷劫面前一切顯得都是是那樣的微弱無力。
只有身後天元和尚一聲阿彌陀佛回應祁德山嘶喊。
“大師,您法力高強。快救救遊溪姐啊。大師?大師啊!!求求您了。”
祁德山下了屋頂,邊向天元走去邊高聲喊道。
只是無論祁德山如何質問,天元的神色依舊是那樣的淡然。
望向高空的臉上,無喜無悲沒有半點波動。
“不錯不錯,真是不錯這牙口,尾尖也很完整。之前在大陣中還看不大真切,如今近身一觀果真不錯。”
與遊溪對空而立的三人,趁著三九雷劫最後一道天雷結束,四九雷劫第一天雷未至的空隙。
三人拿出一件件法寶,配上一道道神通打在遊溪身上。
配合巨蟒身上的縛龍索,幾人要在虛空之內暫時將仙寶——斬龍台組建出來。
在建造開始的那一刻,雲瀾便覺得白玉瓶的仙液消耗十分劇烈。
而被封印的寶靈也開始強烈的抵抗反噬。
心中感歎一聲:“即便是利用仙液強行使用仙寶況且如此,若是使用自身法力怕用不了多久法力就被榨幹了。”
蒼穹之上的四九雷劫好像感應到了什麽。
醞釀許久,一雷未落。
一旁的三人。
感知到了上天的變換心中有所猜疑,手中的催發道法的速度不由加快了幾分。
沙無欲心中雖然也同樣謹慎急迫神色上也是萬份凝重,但口上倒表現出了十分從容的樣子。
“松兄不能用看蛟的方法看這條小蛇,這條小蛇雖然是化龍但沒有走蛇蛟龍的路子,而是更接近上古躍龍門的方式。由蛇直接化龍。”
“你看它的四隻小爪都是九寸大小,身上的蛇鱗盡是雲雷紋路。舞動身軀也是用龍種上下相折,盤旋前進的姿態。而不是蛇妖伏草左右相折的前進方式。”
“這可有什麽說道?還望沙道友不吝賜教。”
松道人聽了沙無欲的一番話語,點了點頭開口求問道。
“松道友,在豢養各類植妖上堪稱高手。不知可否知曉,上古各類妖物化龍之事?”
聽到兩人的對話,站在前方的雲瀾面帶笑意轉身後撤幾步,對松道人說道。
“松某一介散修所學有限,還請仙子賜教。”
“道友言重了,不過是一點上古記載而已。所雲:上古妖物化龍無論是否有真龍血脈,必先臨摹其形,揣摩其神而後修煉之大成渡劫化龍後,便會是天地真龍而非雜血龍種或是業龍(小蛇所化)......”
“原來如此!仙子博聞廣記。
松某受教了。但不知為何培養用此法妖植卻無效果?” 松道人口中稱是,他之前研究龍種妖植之時便有如此推測。
現在聽到雲瀾這樣的大宗弟子,說道此事緣由心中豁然開朗的同時。
疑惑也是頗多,便也顧不上許多直接問道。
但話一出口,松道人立刻意識到了不妥之處。
培植技藝,是修士存身之道之一。
怎麽能如此詢問,但話已出口松道人心中也是有些僥幸。
一臉好奇神色,裝作天真赤子。
雲瀾聽此微笑道:“培植一道,雲瀾所學不多。無法為道友解惑。道友若有興趣可以拜入我宗的下宮做個客卿,便可以查看各類典籍或是與門中擅長培植一道的道友們交流。繼承火神傳承也方便許多”
雲瀾此語不出松道人所料,如此邀請也不是第一回了卻也不大容易推辭。
松道人隻得口中稱還需考慮考慮。
幾人交談一番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並未耽誤布置斬龍台。
待斬龍台搭建完畢,沙無欲喚出一件外形宛如湖邊小舟模樣的法寶。
幾人進入其中,齊齊運起法力。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突然竄出幾道雷霆直劈小舟。
三人來不及躲閃,隻得使用道法硬抗。
十幾道雷電下來,弄幾人也是十分狼狽好在這些雷劫都是還丹境界的威力。
雖然狼狽,但暫時也傷不了幾人。
害怕天雷繼續提升威力糾纏三人,瞅準空隙蘭山遮蔽氣息又拋出幾件法寶。
代替自己受劫。
四件靈寶沒人禦使,在雷劫之下僅能堅持幾下。
三人雖然心痛使用靈寶作為替身,但還是趁著間隙操控小舟使出遁地之法。
徑直遁入大地之內。
醞釀良久,淡金色的天雷如刀。
向遊溪斬去。
天劫本身就是一道威力勝過一道,此時沒了避雷令的壓雷聲製更加轟鳴。
水缸粗細的斬龍刮鱗雷,斬在遊溪身上立刻如羅網一般散開欲將周圍一切都刮乾抹淨。
在天雷將要來至卻未到藏海寺之時,從寺內傳來一聲無量佛。
佛號直達九霄雲外,響徹天地之間。
遂即一道金光化作網罩倒扣在藏海寺及其周邊團團包圍, 天雷落至宛如石沉大海。
其他方向散開的金雷,也是類似情形。
只不過,不是消失不見而是被什麽東西了攔下來。
金雷扭轉盡數打在了地面之上。
地面上一切事物都消失不見,宛如漆黑的鏡面一樣光滑平整。
雲猊地衣陣內。
眾位修士也是接連苦戰。
還丹修士齊齊處力,攻克下十二座雲獸大陣中的其中六座之後。
便冒險接觸到了,藏有石像的陣眼。
待眾修士疑惑石像是個什麽寶貝之時,一道白光閃過石像化成了一位油漬麻花的和尚模樣的修士。
雙方愣了片刻,遂即各色道法齊齊飛出。
和尚紫府修士的氣息,驚動了其他五位紫府修士。
沒等和尚開口辯解,一大股雲氣從和尚身上冒出。
不一會便幻化出了一尊巨大無比的神獸雲猊。
“果然沒有這麽簡單,原來是又找到了幫手。不過即便你又這大陣輔助,又能阻擋我等幾時?若是束手就擒告訴我們破陣之法,饒你一命。我這可有,山海宗的高徒。”
羅浮道人也是打出了火氣兒,口中雖然對著和尚說束手就擒的話語,但自己手上的各類道法就沒有停過。
和尚聽此哈哈哈冷笑三聲道:“真當佛爺,我是泥捏的?那些大宗大族的子弟欺辱佛爺也就算了。佛爺我打不過他們。山海界的蠻子也敢在佛爺面前如此囂張。”
“禿驢好膽!竟敢如此羞辱我等。”蝶山一人當先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