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大雨
消除不少暑氣,給五月的北地暫時留下絲絲的涼意。
街市之中,人來人往疊肩而走,一派祥和景象。
絲毫看不出前天在城外發生了大火。
順著街道,祁德山背著包袱晃晃悠悠的出了城門。
向著藏海寺前行。
陣陣風兒,拂著祁德山鬢角處的幾根青絲,在肩膀上舞動。
看著碧藍的天空,祁德山的心情也跟著有些雀躍起來。
“藏海解鴆、藏海解鴆。想必那位大師傅為了考驗我。這才讓陸姑娘告訴我,解毒之法在藏海寺。只是我一個凡人如何能夠請得動藏海寺的天元大師。”
雖然在陸沉面前十分硬氣的應了下來,但心裡一直都忐忑不安。
頂著發麻的頭皮,祁德山又摸了摸肘後的包袱。
裡面裝的是陸沉送給自己符籙。
想起,符籙的威力祁德山安心不少。
不過估計也用不上。總之,僅僅是防患於未然。
因為藏海寺也沒有多遠,所以祁德山並不著急。
一步一個腳印,溜溜達達的向著遠處深山中的藏海寺進發。
欣賞平時少見的山中景色,又有蟲鳴鳥叫做伴。
倒也算不上是無聊。
只是大雨剛過山路十分泥濘不堪,給美景添了一處汙點,讓人不大痛快。
掃了祁德山幾分興致。
“也不知韓叔有沒有回來看到藥方。算算時間也應該到了。”
昨天跟陸沉道出原委,祁德山便從陸沉那裡得到了一道藥方。
本是用來驅蠱的,不過興許可以壓製蠱毒。
連夜差人送了過去,讓韓叔研究研究興許能有什麽靈感。
待人回來到的消息卻是,韓醫師外出采藥明天才能回來的消息。
二狗子也不見了蹤跡。
正當祁德山,自言自語的時候。
山林中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直接把沒有絲毫防備的祁德山。
從頭到腳澆了個通透。
祁德山也顧不得身上的各處傷口了,催動內力踩著已經成為小溪的山路向山中寺廟飛馳而去。
“哈....哈.....哈.....”
因為之前的大戰受的傷還沒有愈合,所以導致祁德山跑了一會兒就開始氣喘噓噓。
雨越下越大,打在臉上叫人睜不開眼來。
如此在山中走了半個時辰,祁德山已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了。
他盡力睜開雙眼,想尋找遠處有什麽地方可以供自己避雨。
也是祁德山運氣不錯,不遠處正好有座破敗的小廟。
來破廟跟前,祁德山發現這裡已經有人在了。
“啊,凍死我了。”來到屋簷下,祁德山打了哆嗦道。
他一邊大聲咒罵著大雨裝作一個倒霉的路人,一邊警惕的看著廟中之人的反應。
只見此人一身道袍,頭上卻又頂著九個戒疤。
手裡撚著一串黃玉的手串口中念著大悲陀羅尼咒。
僧非僧,道非道的模樣。也看不出是幹什麽的。
祁德山見此人沒有什麽反應心中稍安,向著廟內供奉的佛像告罪一聲失禮了便走進了廟中。
小廟不大,除了這正堂後面其他的房間都已經塌掉了。
幸運的是,僅有的這一間房,除了門窗沒了之外,屋頂上的瓦一片都沒少。
祁德山環視一圈,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放下包裹脫掉濕透的衣服,
又把正堂僅有的一扇木門卸了下來。 連踹帶打的把木門拆解開來,就地升起了火。
“常聽古人鑽木取火,今天我仿照古人試試。”
拿著木頭祁德山感覺自己現在跟是以前的那些風流閑士一樣。
獨自陶醉了一會兒,便徑直拿起了一根小臂粗細的木頭在一根木頭上鑽起來。
跟著大悲陀羅尼咒的節奏,祁德山鑽起了木頭。
然而對面念了幾遍大悲咒下來。
祁德山這裡連個火星都沒看到,一個手倒是酸的抬不起來了。
“古人不誠啊!鑽木取火根本不可能。”
歎了口氣,祁德山抬頭看了一眼那男人。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男人,身上那件厚實而且沒有一點水漬的道袍。
想來穿在身上一定很暖和吧。
一臉羨慕的盯了一會兒。
祁德山突然想起,包裹裡還有一小打符籙。
“咱這也算是會法術了。不知道待會那人會是什麽表情。”
祁德山仿佛已經看到那一臉驚訝和膜拜的神情了。
心裡不由的暗爽。
從包裡翻出一個紅黃花紋的錦囊,祁德山從裡面挑出一張沒有濕透的紅色符籙。
貼在一根小木棍上,又把一些木柴放到門外屋簷下
都布置妥當後,他來到男人的身後,將手中貼著符籙的木棒投擲出去。
只聽轟隆隆的一聲巨響,小廟應聲震動起來。
一時間,瓦片、土石、木柴四處亂飛。
半盞茶的功夫
祁德山圍坐在火爐面前,享受著爐火帶來的溫暖。
心裡卻有些惶恐之前自己的行為。
“罪過罪過。請佛祖原諒我並沒有想拆你的房子。唉,這要是剛才房梁斷了把我和那人都砸在下面,弄出人命。那真是罪過啊,罪過罪過。請佛祖原諒,我以後再也不乾這種事情了。”
心裡念道這些的同時祁德山斜眼打量了一下,坐在佛像右後方向的那個非僧非道的修士。
見他並沒有睜眼看向自己,而是依舊在念著大悲陀羅尼咒。
頓時放松了不少。長長的緩了口氣。
側過身子面對有近一丈高的佛像,雙手合十鞠了一躬。
在祁德山鞠躬之時,修士卻突然睜開雙眼看了一眼祁德山。
又看了看,已經成為一個圓形拱門的正門。
眼睛又緩緩閉上了。恢復成了之前那副閉目念經的樣子。
過了不知多久,天色黑了下來。
雨依舊未停,反而有愈下愈大之勢。
火光早已熄滅。
祁德山為了讓自己暖和一點,不斷的在佛像之下來回走動。
時不時抬頭,看看門外的大雨幾時能停。
暴雨夾雜著冰雹,用行動回答了祁德山的疑問。
漸漸不斷有雪花從門窗中飛了進來。
五月初夏,天降大雪。
冰冷的寒氣,再次纏繞在祁德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