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個小胡同裡,裡面陰暗潮濕,地面處處是水窪,甚至有些地方散發著相當難聞的味道。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王白說的那個出租屋,敲了敲門。
很快就有人開了門,門那頭的王白一臉疲倦,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我靠,白哥,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啊。還有這房子,學校附近竟然有這麽雜亂的地方嗎?”
“哪個城市都有這樣的陰暗面,大學附近有這樣的地方不是很正常嗎,一些類型的工作者就是需要這樣的場所,”王白領他進來,裡面除了一張床,亂糟糟的全是文件:“基本上需要查閱什麽東西的時候我就會在這裡租個房子,主要是便宜。正好我想起我還有個手下,咱倆一起乾,我已經跟胡志遠說過了,這周周末之前你都不用去醫務室了,跟我在這裡查文件。”
林泉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兄弟,你別說這些咱倆都要看完。”
王白指著一小堆文件說道:“這一堆我看完了,所以你可以少看一堆了。必須這個星期看完,看完還要還給學校。
你只需要注意兩個地方,第一,文件裡有沒有異常的地方,比如某個班級突然死掉好多人或者是有一些本該清晰的地方被人撕掉或掩蓋了。”
“第二,”王白突然相當嚴肅起來,“你要重點關注,兄妹倆都考上上元大學的情況,找到了就單獨拿出來記錄。剛剛梁玉虎帶來一個很關鍵的消息,趙佳離開家後,通過竊聽她父母的談話得知,趙鑫和趙佳似乎有超越正常兄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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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王七來到了女生宿舍樓頂,他長歎一口氣:“張靈這個混蛋,什麽活都讓我乾,早知道當初就不過來幫忙了。”
王七小心的搭著繩子溜到了四樓,對裡面吹了些粉末,然後翻了進去,把正在睡覺的趙佳扛起來,順著繩子離開了。
看文件真的是一個相當麻煩的工作,尤其是這一些文件看起來都相同,厚度也差不多,同樣的枯燥無味。林泉看了一天就頭疼腦熱,估計自己現在的尊容和對面的王白也差不了多少。
當他拿起下個檔案的時候手不由得頓了一下,這是一份歷史學院的學生檔案,但是這個檔案和之前的檔案都不同的是,它摸起來相當的薄,雖然其他的檔案也有厚薄之分,但是這份檔案似乎隻夾著幾張白紙。
翻開之後,第一頁簡單介紹了這一年級的學生概況,但是再往後翻就什麽也沒有了,一張小紙條黏在檔案的背後:孫思軍借於19919年十一月。
林泉示意王白有發現,王白把頭湊了過來,也看了看這張紙:“孫思軍?這不是校長的名字嗎?他四十年前借的這份文檔,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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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佳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好像躺在一家醫院裡,周圍是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警察,其中一個警察笑著對她說:“你醒了,你之前自己從學校裡走失了,還好即使報警,找到了你,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趙佳躺在醫院的床上,她感受到了自己久違的清醒,回想起前幾個月,似乎自己身在地獄。她想起逝去的哥哥,眼角留下來淚水,也罷,既然還活著,就好好的生活吧,連帶著他的那一份。
門外,王七對張靈說:“她被附身之後的靈魂創傷我們已經盡量的醫治了,雖然可能會有些後遺症,但是這也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了。已經給她吃了足夠分量的藥,
確保之後不會再看到鬼物。” 頓了頓,王七又問道:“為什麽我們這麽長的時間都沒有發現趙佳被附身過?”
張靈歎了口氣:“這也是命啊,一開始出事的時候因為趙鑫和劉藍月都是在相近的實驗室,所以王白以為是隱藏在法學院的地縛靈,著重調查法學院的內部,其他的事都是由一般警探詢問的。之後其他的死者陸續出現,也沒人再想起她了。錢西後來倒是接觸過她, 不過你也知道,他的感應相當的差,以為趙佳的虛弱僅僅是傷心過度。
我估計當如一他們意識到這次的鬼物並不是地縛靈的時候,那個鬼物正附身在趙佳身上到處殺戮,正好避開了對學校的地毯式搜查,之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趙佳,回到湖裡。”
“那鬼物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查出來了嗎?”王七問道。
“昨天王白和林泉有重大發現,可能今天就有結果了。對了,讓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沒?”
王七點點頭:“林泉應該沒有問題,他的身份和接觸過的人都是真是存在的,應該不是探子。”
張靈長舒一口氣:“沒問題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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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白破天荒穿上了一身筆挺的西服,梳著光亮的大背頭,踢著小皮鞋,帶著林泉來到了行政樓門口。
林泉還是穿著相當簡單的衣服,和王白一對比,破衣破鞋,一看就是個小跟班。
“王白,你穿成這樣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也找件高檔點的衣服,你看你這個樣子顯的我多沒排面。而且你這個樣子光明正大的找校長,真的不會被其他人認出來嗎?”林泉無奈的說。
“我是負責人,代表組織見校長,當然要穿著正式點的衣服,你就隨便穿穿就好了。而且,哪有人認識我,你清楚的記得你以前天天見面的高中門衛長得什麽樣嗎?”王白看了林泉一眼:“況且今天我精心打扮過,你看我多帥,我哪裡像門衛了。”
林泉撓撓頭:“別吹了,趕緊進去吧,吹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