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片破舊的房屋,到處是殘垣斷壁,屋簷上布滿了蜘蛛網,幾顆枯樹上,一群烏鴉拚命的叫著。
林泉迷茫的走在這片廢墟裡,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到這裡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轉過面前的房子,一個深井出現在他的面前,還沒有走近,一個模糊的聲音傳來:“救救我,快救救我。”
林泉左右看了看,聲音似乎是從井裡傳來的,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伸頭看了看。
井裡一片漆黑,看不清楚裡面有什麽。
“有人嗎?”林泉問道。
“快下來救我,我要撐不住了。”虛弱的聲音再次傳出,似乎是個女子的聲音。
“我下不去啊,有繩子什麽的嗎?”
沉默了一會,井裡的聲音再次穿出:“為什麽,為什麽沒人來救我,為什麽!”
說到這裡,聲音一下子變得狠毒了起來:“既然不願意救我,就下來陪著我吧,和我一起腐爛在這裡!”
一隻蒼白的手突然從漆黑的井裡冒出,抓住了林泉,還沒等他掙扎,就帶著他沉入了井裡。
井裡一片漆黑,本能的,林泉開啟了靈視,他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綠油油的鬼影。
鬼影可怖的臉上一雙浮腫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林泉,慢慢的朝他逼了過來。
井裡的空間並不大,周圍的牆壁上長滿了青苔,似乎已經逃不掉了,不過林泉並沒有慌張,他輕微蹲下了身子,舉起雙拳,擺好架勢,運起自身的靈來。
鬼魂張開大嘴,整張臉幾乎都裂開了,發出了尖利的叫聲,整個井低回蕩著恐怖的聲音。
林泉隻覺得大腦一暈,面前的鬼趁著個機會直接撲了上來,把他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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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的面前擺著個電視機,電視機的後殼相當的大,現在的電視普遍都是液晶的了,這樣老舊的電視機幾乎沒有人見過。
此刻的電視機裡放映著一部電影,不過仔細的看去,裡面的主角竟然是林泉。
電視裡,林泉被一個女鬼撲倒在地,正在拚命的掙扎。
凌風正看的津津有味,而她的身後,真正的林泉躺在沙發裡,頭上放了一張紅布,似乎在沉睡。
凌風突然皺了下眉頭,然後又恢復正常。
過了一小會,一柄長刀不知從何處出現,直接砍向凌風白皙的脖頸。
她似乎早有準備,右手一揚,兩根手指把長刀牢牢的夾住,刀鋒離她的脖頸只有不到五厘米,一股黑漆漆的能量肉眼可見的從刀鋒上傳了過來。
原本躺在沙發上昏迷不醒的林泉,此刻手裡正握著一柄漆黑的長刀,嘴裡獰笑著,猩紅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凌風。
凌風感到令人心悸的惡意從背後傳來,同時夾著刀鋒的手指上也沾染上了黑色,心裡沒來由的湧起一股絕望的感覺。
但是凌風畢竟不是普通的靈能力者,她手上的勁力絲毫不亂,同時運起自身的靈,輕易的就把這種絕望的感覺壓了下去。
她冷冷的說道:“林泉的意識應該在這個電視機裡才對,你是什麽東西?”
林泉張開嘴像野獸一樣“嗬嗬”了幾聲,隨後斷斷續續的說:“你……似乎強……恐怕……地級的……”
話還沒說完,林泉的身上閃爍起了七彩的光芒,一條條模糊的鎖鏈從他的心口迅猛的生長了起來,把他的全身牢牢鎖住。凌風能夠感受到隨著鎖鏈的出現,林泉身上陰冷的氣息正在逐漸的變弱。
鎖鏈逐漸纏繞到林泉的頭上,他痛苦的嚎叫著,一下子昏了過去。
一邊的凌風一臉的莫名其妙,雖然她天賦驚人,剛到三十歲就步入了地級。但是畢竟太過年輕,她不知道林泉身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那是一股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極具威脅和侵略性的力量。
她轉頭看看面前的電視,電視裡的林泉恰好製服了那個女鬼。
接下來就看到林泉低頭說了些什麽,然後背著那個女鬼,艱難的抓著長滿青苔的井壁,拚命的向上爬去,嘴裡還嘟囔著:“你好好聽話,別動手,我救你出去。”
凌風撇撇嘴:“是個善良的有點蠢的孩子啊,怎麽身上會有這麽奇怪的東西?”
長滿青苔的井滑不溜手,井壁上實在沒有多少能夠抓穩的地方,林泉好幾次重重地跌落回井底,雖然井裡柔軟的淤泥並不會讓他摔的很痛,但是沾滿一身腥臭的泥巴是避免不了的了。
背後背著的女鬼沒有一點聲音,輕飄飄的感受不到重量,林泉只能通過靈覺感應她的存在。
終於翻出了井口,林泉躺在地上,大口著喘著粗氣,如果再跌下去一次,他可能就沒有體力爬上來了。
背後的女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井口一縷淡淡的青煙飄起。
正感慨著,林泉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眼角的余光看到井口的右下角出現了一個圓形套著三角形的標志,就像是平常看視頻暫停後出現的那個圖標一樣。
眼前紅光一閃,林泉頭上的紅布被拿了下來,他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周圍,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是誰。
林泉無奈的說:“剛剛是不是又是什麽測試啊,我說你們進行測試之前能不能和我先說一聲,這樣搞突然襲擊總是覺得很不尊重人。”
凌風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波動:“剛剛你有點蠢啊,你把那個女鬼的魂體打散就好了,非要把她給背上來。”
林泉扭扭自己的腰,奇怪的說:“這次的測試怎麽搞得我自己渾身疼啊,我不是應該一直躺在這裡的嗎?”
凌風並沒有告訴林泉在他昏迷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她打算過一會詢問一下張靈。
“其實你剛剛在井裡摸索一下,很容易找到一個頭骨,只要把這個頭骨扔出井外,你就已經救了她了。”
“啥?那我拚命的爬出來是為了什麽啊,還把我累的腰酸背痛的。”
其實林泉剛剛想起了他父母死去的那段日子,他也是在一個名為家的井裡呆著,希望有人來救贖自己,雖然最後的結果是靠他自己走了出來,不過他很願意去幫助別人走出這樣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