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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組偵破錄》五十四.死亡藝術家(8)
  刑偵總隊的警車開到了一棟即將拆遷的舊居民樓處,之前撥打報警電話的手機信號源就來自於此處。

  秦漢雨雙手持著92式手槍小心翼翼地走向這棟廢棄居民樓,凶手是已經製造三起命案的變態殺人狂,毫無疑問他是具有攻擊性的。

  秦漢雨握拳半抬起右手,身後的民警蹲下身停止了腳步。右拳變分開的兩指,秦漢雨將隊伍分成兩隊以左右包圍之勢來到了一扇木門處。

  此地不算偏僻,屬於城中村。

  廢棄居民樓四周繁華的建築與這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每座城市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貧窮者與富人共同生活在一座城市,打工者和白領一同搭乘地鐵,一棟棟老居民樓的倒下換來了價格昂貴的高檔小區。

  木門內傳來滴答滴答的滴水聲,伴隨著滴水聲的還有喘息聲。

  “破門。”

  秦漢雨低喊了一聲。位於木門左邊的一位民警拿著撞門捶直接撞開了木門。

  秦漢雨首當其衝進入了屋子,身後的民警隨之湧了進來。

  屋內吊著一個穿著藍白相間過膝襪的女孩,她的左手拿著一部手機,右手握著一個錄音機。她腳下踏著一張木凳,木凳的一角明顯是被利器鋸斷拚接上去的,拚接的那一角地下有一套裝置,裝置連接著一個計時器,時間是以倒計時的形式呈現,上面的時間已經不足5分鍾。

  民警小心翼翼地放下女孩,扯下了塞在女孩嘴裡的爛布。

  被解救之後,女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看著備受驚嚇的小女孩,周圍的民警無不牙關咬緊,雙拳緊握。

  “混帳東西!”秦漢雨忍不住罵了一句。

  “叮叮叮~”秦漢雨的電話鈴聲響起。

  他接了電話,電話是趙豪打來的。趙豪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個字:“抓人。”

  ……

  我是一位拾荒者,人們都對我避而遠之,我知道我身上很臭,但我心中也有個夢想,我想做一位藝術家。

  我在服裝廠撿來碎布,那裡的保安經常來驅趕我,有一次還把我打了一頓。不過沒關系,受傷嘛,常有的事情,吐口唾沫在手上一擦,完事兒!

  我該如何表達我內心所想展現的藝術呢?我設計的服裝是女裝,我穿肯定不得,我得找位女孩幫我試穿,可有誰會穿用爛布縫起來的衣服呢?

  我最近發現了一批女孩,她們穿著的裙子竟然和我設計的有些類似,我覺得是時候向世人展現我的藝術形式了。

  我綁架了一位女孩,我很緊張,但我已經沒有退路,為了藝術,我甘願犧牲自己。

  女孩並不是很配合,沒辦法,我只能將她殺害之後再為她換上服裝。我知道警方很快就會發現這件事情,我得加快腳步。

  我已經變得愈發不可收拾,我又殺害了兩位女孩,不,準確的說其中有一個是男孩,但他走在路上竟然穿著女裝,我沒有分辨出。不過也沒關系,他長得很清秀,像極了女孩,應該沒人分辨得出。

  我突然有了一個靈感,警察最近不是在調查我嘛,那我就製造出一起完美的犯罪,反正世人都討厭我,我做什麽都無所謂。我又綁架了一個女孩,用同樣的方式將她帶回了屋裡,我對她說只要幫我乾一件事情,我自然會放了她,女孩答應了,她幫我報警,用第一個女孩的錄音來報警。

  我將那個男孩搬到了公園,有十幾年拾荒經驗的我,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我幾乎都去過,我知道哪些地方有攝像頭,

我知道什麽地方人流較少。  事情似乎進展得很順利,但那位警官似乎對我有些懷疑,不過沒關系,幾分鍾之後他就會接到另外一起報案電話,這正是我安排的,一切都快要結束了,明天之後,所有人都會知道有我這個人,我設計的藝術品也會展現在世人的眼前。

  ……

  當晚,警方接到一起報警電話,說是一位叫花子站在一棟27層居民樓頂,看樣子是想跳樓。

  民警以最快的速度疏散了樓下的民眾,趙豪來到了屋頂,一眼就認出這位被報案人稱為叫花子的就是拾荒者。

  “你知道嗎?其實我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呢。”拾荒者背對著趙豪自嘲道。

  “那你為何走到現在地步?”趙豪盡可能在轉移他的注意力,另外兩位民警已經悄悄地朝著他走了過去。

  “心靈無處安放,所以選擇流浪。”拾荒者笑了笑,“職場的險惡,家庭的變故,生活的艱辛,這些已經徹底打敗了我,還不如逍遙一點好,每天只需要考慮食物的問題,房貸、車貸、社交這些都不用擔心。”

  停頓了一會兒,拾荒者繼續說道:“放心吧,我是不會跳樓的,我只是想站在高處看看這座城市。呵,我發現站在高處還真發現不了這座城市的醜陋面目,我們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每天要面對的只有這個城市的另外一面。”

  “可是生活還得繼續,不是嗎?”趙豪不顧周圍民警的阻攔,走到了拾荒者身邊,給他遞了一支煙,並為他點燃。

  “但願這個社會少一些像我們這樣的人,但願人們都能站在此處,看到的只有城市的美好, 而不是險惡。”

  拾荒者站了起來,深吸了口香煙,沉悶了很久才緩緩吐出,他似乎是在享受香煙的味道,這也是他最後的一支香煙。

  “你知道嗎?其實有時候,刺蝟比兔子更想被人擁抱。”

  趙豪微微一笑,“可是刺傷人的刺蝟,依舊會被懲罰。”

  (案件後續)

  拾荒者所居住的地方並未挖掘地下室,而是由於居民樓拆遷導致某些道路坑坑窪窪,拾荒者長期來往,將基岩層的成分帶進了屋內,被死者穿著的小黑皮鞋給接觸到。

  這起案件雖然和攝影師沒什麽關系,但周嘉欣在那天晚上被白宇航約去吃飯之後,白宇航替她引薦了他所謂的“師傅”星漢,地點當然是在酒店。之後白宇航離開了酒店,只剩下周嘉欣和星漢一男一女留在酒店房間。

  周嘉欣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但她還不能立馬發作,她知道她要等待星漢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在交談了近半個小時,星漢終於忍不住開始對周嘉欣做小動作,周嘉欣最開始選擇半推半受,待星漢完全露出狐狸尾巴的時候便將他給製伏。

  經過審理,白宇航和星漢根本不是所謂的師徒關系。白宇航長期出入於漫展,憑借自己英俊的外貌和那些小姑娘搭訕,最後引薦給星漢,而他從中獲利。隨著星漢被抓,漠水市公安局陸續接到了市內外至少五起報案電話,她們聲稱自己被星漢以“交流”的名義所侵犯。

  本次案件涉嫌犯罪的人都受到了法律的製裁。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從不會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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