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有多處打鬥跡象的地方,地上可以看到少許玻璃的碎片。
據報警人說,他們在六點半的時候聽到了胡詩涵家有打鬥的聲音。而現在,女民警遇害,胡詩涵受傷,凶殺卻又逃之夭夭。
“趙叔,有點奇怪,受害人好像死前沒有進行過反抗。”周嘉欣對趙豪匯報道。
“怎麽說?”
“受害人除了頸動脈被切開和身上插的兩把刀之外,沒有任何外傷。如果受害人進行過反抗的話,衣服和頭髮或多或少會有點凌亂,而且這兩把刀插得也有問題。如果受害人是站著面對凶手的話,被刀插到之後,她應該會反抗,這樣就會導致刀在體內劃開更長的傷口,而這兩把刀插進去之後傷口大小就是刀口大小,也就是說受害人被插之後毫無反應。所以受害人很可能是在昏迷狀態下遇害。”周嘉欣解釋道。
如果女民警是昏迷狀態,那麽鄰居聽到的打鬥聲就隻能是胡嘉欣和凶手的打鬥了。
趙豪想起了李翠芳案件。死者李翠芳在昏迷的情況下遇害,死前沒有痛苦。如果正如周嘉欣所分析的那樣,女民警也是在昏迷狀態下遇害。那麽這個犯罪手法就和李翠芳案件有點相似。而兩個死者唯一的交集就是胡詩涵。
趙豪分配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
黃可去診所找到胡詩涵,並問出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麽情況。
劉天琪負責恢復張二五的手機裡的通話記錄。
廖志國和他調查胡齊和張二五打麻將的地方。
周嘉欣負責對女民警經行屍體處理,查出死者是否在昏迷的情況下遇害。
縣民警負責在派出所系統裡查出田承是否曾經有過犯罪記錄。
這三起案件手法上來看像是兩個不同人所為,盡管現在可以確定還在醫院的胡齊肯定不是殺害女民警的凶殺,但不能排除他沒有參與前兩個案件。
兵分五路。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和凶手搶時間,不然很有可能還會出現命案。
通過詢問路上的村民,趙豪和廖志國來到了村子裡唯一的一個麻將館。
這對趙豪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消息,這樣的話,愛打麻將的胡齊和死者張二五肯定會有交集,而這也是李翠芳和張二五案件唯一的交集。
來到麻將館,裡邊門庭若市。整個門市並不大,卻整整坐滿了四桌人。
廖志國小聲的說了一句:“看來之前春節期間嚴厲打擊農村賭博是有道理的。”
趙豪也小聲的回了一句:“九門村經濟較差,麻將館裡坐著的人基本能撐起半個九門村經濟了。”
這句話雖然有點誇大了,但眼前麻將館裡的人打牌的金額不比城市裡打得小。
趙豪正在觀察哪個是麻將館老板的時候,一個濃妝豔抹,上半身穿著個小背心並披著一層紗巾的少婦一下子竄到了趙豪和廖志國面前。
那個少婦微笑著望著趙豪和廖志國,“這兩個小哥看著有點陌生啊,最近剛才外地打工回來?”
廖志國準備拿出警證卻被趙豪一下子接過了話。
“對對對,我們上周才從外地打工回來,這不手癢就過來打幾圈麻將嘛。”
見趙豪這樣回答,廖志國也趕緊配合道:“裡面沒座位了嗎?沒有的話我們晚點再來吧。”
那個少婦聽說他們要走,趕緊抓到廖志國的外套說道:“有!誰說沒有座位的,外面的四桌坐滿了,裡面還有兩桌,你們先到裡邊坐一會,待會還會有人來的。
” 趙豪對著廖志國輕微的點了點頭,兩人跟著麻將館老板進到裡面另外一個房間,在經過那幾桌麻將桌的時候,趙豪聽到大家都稱呼眼前這個女人叫琴姐。
進了一個小房間,房間裡還擺放著兩個麻將桌,房間裡除了他們,無其他人。
琴姐笑著說去給他們倒點茶水,轉身離開的時候一陣微風吹起了紗巾。
趙豪一下子瞪大了眼。
一朵白色的彼岸花綻開在琴姐的後背上。
趙豪趕緊拿出手機,翻出之前周嘉欣發給他的那張照片。對比之後,他確定兩朵彼岸花是一模一樣的。
“這麻將館果然有問題。”
“發現什麽了嗎?”廖志國聽趙豪這麽一說,立刻變得謹慎起來。
趙豪跟廖志國看了手機上的照片,並且說明了這是張二五後背發現的紋身,而琴姐背後有個一摸一樣的。
“難道琴姐和張二五是情人關系?”廖志國疑問道。
趙豪皺著眉頭想了想,“不排除這個可能。張二五和他老婆梅豔紅早已離婚,離婚的原因我們並不知道,張二五隔三差五的來麻將館,除了來打麻將之外,也有可能是專門來看琴姐的。”
兩人聽到了腳步聲,一下子停止了討論, 各自拿出手機玩著。
琴姐端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放著茶壺和四個杯子。
將盤子擱到一個凳子上,琴姐笑著對著他們兩人說道:“我剛才打電話給你們約了兩個人,馬上就到,你們稍微坐一會。”隨後轉身準備出門,在剛到門口的時候又返回來望著趙豪的眼睛,“希望你是真的來打麻將的,明天我也想在店裡看到你。”
“這女的不簡單。”這是當時趙豪的反應。
趙豪作為心理專家,用眼神跟別人交流是常事,別人基本不敢和他對視太久,而這個女人竟然一直盯著他的眼睛而沒有任何反應。
趙豪笑了笑回答:“一定的。工地最近半個月都沒有活兒,不光是明天,後面幾天我都會來的。”
趙豪這話是一語雙關,表面上可以理解成他正在回答琴姐的問題,實際上隱藏的意思是你現在在我腦海裡就是一個犯罪嫌疑人,我後面幾天肯定會天天來調查你。
琴姐邪魅一笑,不得不說,琴姐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她的一言一行無不帶著魅力,很難想象出她是九門村的人。
這次琴姐真的離開了,房間裡又只剩下了趙豪和廖志國。
“組長,待會打麻將的人真的來了怎麽辦?我可不會啊。”廖志國摸了摸口袋,隻有一點零錢。
趙豪笑了笑道:“待會你隨便打,輸的算我的,我會在牌桌上贏回來的。”
廖志國一臉驚訝,“你還有這個技能?”
趙豪抖了抖眉,嘴角微微一翹。“人送外號,警界棋牌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