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他們知道我去過那棟房子後,會想要尋找什麽呢?
開始以這種思路質問自己,張璿衡望著窗外,感覺越發焦慮。
他換位思考了一下,進而意識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怕是很容易被看穿。
只要某個人夠了解張璿衡的過去和那棟房子裡隱藏的信息,那麽他就很容易知道,張璿衡現在最想得到怎樣的資料。
……就像給他寄紙條的人,不也很明白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是什麽嗎?
“妹妹”。
那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現在他需要知道的,是另一個問題的。
我現在……最想找到什麽信息?
很簡單……概括來說的話,就這麽五大類。
1:一切和自己遺忘的過去有關的資料。
2:詛咒島的位置。
3:畫熙音的下落。
4:埋葬者的底細。
5:面具殺手的身份。
而這幾類中,又是哪些可能在妹妹——或者說,張文鑫的臥室裡找到呢?
他覺得,隻可能是1和2。
其他的東西,幾率都不大。尤其是3,根本不可能。
詛咒島這個地方,我上網查過了。
很多相關結果,不過都是各自跟島嶼有關的傳說罷了。太多島嶼都有個“詛咒島”的外號了。
各種詛咒也五花八門。
有個讓他比較印象深刻的是,據說只要有人踏上那座島,一年之內一定會生病。
張璿衡看到的時候差點一口檸檬汁噴到屏幕上。
對此隻想說,“fnndp”。
得病是吧?感冒也算吧!
那你不是廢話嘛!一年內一定會感感冒什麽的不是很正常嗎?
你又沒說肯定是各種可怕的不治之症,所以這種破島有哪裡恐怖?
就跟說一個人肯定活不過兩百歲一樣,聽著很有道理,其實都是廢話!
這個詛咒島,想也知道是無法簡單靠搜索引擎找到的。
它甚至可能就是個無名小島,因為上面發生過的種種恐怖事件而有著詛咒島的名號——甚至可以說,本來就不存在的名字,導致它的外號已然成為了島名本身。
我該怎樣才能找到它?
他不止一次的問自己這個問題。
可自始至終也沒得出過什麽答案。
這個地方,應該只有少數人知道具體坐標。
……比如我父母。
可他現在不怎麽願意與爸媽提起此事。
他也對二人的反應早有預料。
他們不會告訴自己詛咒島在哪的。
絕對不會。
他們能把秘密不露聲色的保守這麽多年,肯定是因為他們覺得張璿衡一旦知道這地方的存在就會回去——而回去對他來說無比危險。
dv的錄像中,我那失憶後未曾謀面的妹妹在日記上寫道,自己是逃離那座島的。
那麽還敢回去豈不是送死?
盡管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代表那地方的威脅會對他們有任何一絲的衰退。
埋葬者不也一直存在嗎?
連面具殺手也是如此——只不過似乎如今面具下面的,和十年前的不是同一個人。
最起碼,連性別都不一樣了。
帶著種種疑慮,張璿衡終於在大下午回到了璿琪事務所。
門口和他離開前一樣掛著“外出探案”的牌子,就好像這兩天從沒人回去一般。
不過絕對不是因為何朱琪忘記摘了——昨天來客人後她應該就意識到自己操作失誤了。
嗯,看來何朱琪不在家……
掏鑰匙開門,張璿衡取下掛牌,暗自思忖起來。
對了,她應該是幫余政興協助警方探案去了……
之前我跟她打電話的時候,
不就說余大叔給她來電話了嗎?那我就不打擾她了吧,沒必要打電話問需不需要幫忙。相信何朱琪搞得定的。
等她回家時發現我已經到了,還算是個小小的驚喜。
就這樣上樓回到自己家裡,張璿衡望著周圍的一切,頗感欣慰。
雖然只是兩天沒回來,但感覺就像過了很久一樣。
果然還是自己家裡最舒服啊!
而且還有何朱琪在。
一回到家中,他便頓感疲憊。
著實想脫掉弄髒的衣服洗個澡,然後回屋好好睡一覺。
可他進行完前兩項活動,終於還是抵抗了睡魔的誘惑。
比起放松身心養精蓄銳的睡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這件事已經拖了兩天了,不能再拖了。至少在處理完之前,他不能沾枕頭。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
今日事今日畢,何況……它還不是嚴格意義上的“今日事”。
這件事就是,為硬盤恢復數據。
何朱琪說她把硬盤接上usb口查看了,發現裡面完全是空的。
格式化——和預想的一樣。
他接下來就要嘗試進行數據恢復。盡可能多搶救出幾個字節的數據。
張璿衡對此不是太有自信。甚至在他的預想裡,此舉就不會得到多少成果。
不過死馬當活馬醫就是了——最差也能給自己積攢下經驗不是嗎?
因此, 他就抱著這種“能恢復最好,恢復不了也就那樣”的樂觀精神,開始嘗試操作。
於是,兩小時過去了。
他發現這硬盤的確不止被格過一次。
硬盤所有者肯定非常想銷毀所有數據,才會無比謹慎的反覆格式化它。
這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張璿衡的努力是有成果的。
他的數據恢復並非毫無效果。挽救回了幾mb的數據碎片。
但是這就帶來了我們的壞消息。
因為……
被恢復的數據毫無卵用。
嗯,很掃興。
但它們真的,一點用處也沒有。
這又不是那種所有數據都是機密的影碟,這就是個變態偷窺狂的電腦。
裡面裝的,也當然不會全都是有用的文件了。
就這麽點數據,檢查完後發現沒有任何一字節能對他的調查產生積極影響。
都是垃圾。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水平比較菜,沒恢復出有用的數據。於是又花了半小時檢查一遍。
當真的檢查不出任何額外的數據殘渣時,他便意識到這就不是自己菜了。而是真的沒剩下什麽垃圾之外的東西。
終於放棄在這坨破爛上浪費時間,張璿衡拔掉usb接口,歎了口氣。
看那些亂七八糟的代碼,讓他雙眼發昏。
因此,張璿衡拉開辦公室窗簾朝外望去,突然覺得視線裡有哪裡不對勁。
……自家的門口,不知何時起多了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