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看起來就奸詐狡猾的搞了一手,那自己認了。
但這次被傅彧這種老實人搞到,實在是令人鬱悶。
最重要的是,目前戰鬥大概率會直接發生在店裡,錢久已經開始想象,之後老板會對他用出怎樣一套組合拳。
“打壞東西你得賠!”亡羊補牢般喊出這句話,錢久也開始準備戰鬥。
不過唯一慶幸的是,店裡目前只有他們三人,起碼不用擔心衝撞了客人。
或許也不該慶幸,因為店裡來的一般都是高手,要是都在,對付狗狗自然不在話下。
心理活動再豐富,對此刻的狀況也沒有幫助,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不速之客乾掉,或者被它乾掉。
“不如咱們和書裡一樣,把牆角都糊起來?”無雙臨危不亂,獵犬的大半個身子都顯現出來,他還在書中尋求解決辦法。
“糊個屁,都出來了,你還能把它重新塞回去?”錢久一邊手忙腳亂的整理那些瓶瓶罐罐,一邊不忘吐槽,“你在往後翻,糊上照樣死!”
很快,霧氣消散,獵犬的全部身形出現在三人面前。
“神他媽的獵犬,這貨哪裡像獵犬啦!出演異形甚至都不怎麽用化妝好不好!”無雙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甚至有時間對獵犬的外形品頭論足。
錢久看起來也不是很慌,一本正經的回答道:“獵犬是指代特性,又不是外表。”
“仔細看有點像營養不良的舔爺,看久了甚至感覺有點萌。”
獵犬體型不大,整體與大型犬相仿,卻十分纖細,甚至可以用瘦骨嶙峋來形容,因為整體就是皮包骨頭的狀態。與尋常的皮質還不太一樣,獵犬的皮看起來像是一種未明的物質,如果非要形容,有點像浸水的碳,外表粗糲啞光,但是還有微微的濕潤感,看起來扭曲異常,違背人類最基本的美學。
沒有通常意義上來講的頭顱,或者說它的頭顱就是那張長長嘴,嘴裡不知是骨刺還是牙齒的物體雜亂無章的穿插其中,長長的舌頭從骨刺中穿出,讓人不禁擔心如果它閉嘴,會不會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由於錢久的資歷最高,於是便笑納了指揮的位置。
看到獵犬保持進攻的姿態,緩緩向傅彧的方向逼近,拍了無雙肩膀一下,錢久說道:“上,試試這家夥的斤兩。”
“噯,為什麽是我?”所謂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無雙是真沒想到錢久會讓他去打頭陣,畢竟眼前兩人不管是誰,都比他的經驗豐富。
“廢話,我們倆一個文職,一個後勤,我們上了,不是打了你這個外勤的臉嘛!”
“哦,好吧。”
由於個頭的問題,獵犬的外形終究沒有特別大的壓迫力,無雙雖然不太願意,但是話說到這份上,還是要上。
所以說無雙沒有得到左岩的真傳,要是他在,你敢拍肩膀,他就敢順勢躺下,管你外不外勤。
見推脫不掉,無雙便提起承影,同樣以小心翼翼的姿態逼近獵犬。
雖然二者的腳步都不快,但是場地就那麽大,很快便面對面站到一起。
獵犬沒有視物的器官,但是無雙還是能從那張毫無表情的嘴上感受到一絲絲冷意。
但意外的是,獵犬見面前有物體擋路,於是向旁邊挪了一步,繞開無雙繼續朝傅彧的方向移動。
無雙愣了一下,但是手上的動作一點不慢,見獵犬位於自己左邊,直接就把劍遞過去,將獵犬捅了個對穿。
承影輕易地捅進獵犬的肋部,並從另一邊刺出,無雙感覺就像是捅穿了個不會漏氣的籃球一般,內裡沒有什麽阻擋。
這一捅過後,無雙和獵犬都愣在了原地。
對於無雙來說,這也有點太兒戲了,他只是隨意試探一下,沒想到會一發入魂。
而對於獵犬,這情況也有點意外。
與人類生活的連續時間不同,獵犬生活在角度時間之中,在獵犬的視角裡,人類的存在與桌子板凳沒什麽不同。獵犬的工作,也只是在某個角度內,將特異的物體清除。
現在的狀況就相當於,當你想去把桌子搬開的時候,椅子突然跳起來抽了你一大耳刮子,直接就給抽懵了。
於是,原本這個角度內唯一的特異點,變成了兩個。
獵犬轉身,張大了嘴看向無雙。
而原本被捅了個對穿的身體,由傷口處分泌出大量藍色的粘稠液體,甚至滴落在地上,在液體的作用下,很快便將傷口修複如初。
在藍色液體剛開始分泌時,錢久便從吧台裡出來,拿著一堆工具,走到獵犬的身邊。
先是把瓶子放到傷口的正下方,再把地上散落的液體也盡數掃進瓶裡,看樣子是一滴也不想浪費。
如果不是怕獵犬攻擊自己,甚至會把它身上的液體全部刮乾淨。當然最好的辦法是把它整個丟進榨汁機,不過看起來它是不會同意的。
無雙感受到獵犬森嚴而又無情的目光,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福至心靈一般,將承影橫至胸前,像是要抵擋衝擊一般。
下一刻,巨大的動能由胸口傳至全身,騰空而起,結結實實被擊飛出去。
“臥槽,這麽快!”
伴隨著無雙的驚呼,胸前也發出嚓的聲響,隨後便是玻璃渣子落地發出的叮叮當當,同樣落在地上的,還有無雙剩余的少許天真。
“趙銘!我淦裡良!”
承影斷裂之後,原本銘刻在劍身之上的陣法也盡數失效,顯露出劍身材料原本的樣子。
無雙瞬間有了吐血的衝動,不知是因為被打的,還是因為氣的。唯一能確定的是,等下次見到趙銘,肯定會把他打到吐血。
沒工夫傷春悲秋,承影雖然斷裂,但是多多少少也抵擋下了部分傷害,無雙吃下剩余的衝擊也沒有什麽大礙。
但是獵犬的攻擊確實連綿不絕,衝擊過後,嘴裡的舌頭彈出,插向無雙所在的位置。
眼尖的無雙可以看見舌頭裡面是中空的,與其說是舌頭,不如說吸管恰當些。
可以想象到,獵犬就像一隻美麗的蝴蝶,將吸管插入花朵之中,盡情享用花蜜的甘甜。
先是一個懶驢打滾躲過舌吻,然後前滾翻鑽到那一片桌椅之中,在有限的空間內與獵犬周旋著。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看符!”一直躲避也不是辦法,於是無雙說出電影中一般是反派配角的台詞,然後從後面口袋掏出一大把符篆。
雙手揮出,幾張符篆依次排列在眼前,再次揮動,將符激發,然後攻向獵犬。
一般來說,只要反派說出上面那句台詞,大多數會被主角吊打,剩下的則會被正派配角吊打,無雙也沒有例外。
九符之法中無雙能夠運用的,盡數打在獵犬身上,卻什麽效果也沒有。
“淦!”
將手中剩余的符篆扔到地上, 惡狠狠的踩了幾下,無雙大概再也不會相信那本破書裡面的東西了!
自打無雙學會,還沒有一次靈驗過,說什麽“一符在手無所不破”,破的是啥,自己的腦袋嗎?
再一個懶驢打滾,躲過獵犬的飛撲,順便帶倒兩三把椅子,無雙滾到桌子下面,從後面再次掏出一張符。
“既然這樣,那就放大招啦!”
將符打出,穩穩貼在獵犬的身體之上。當然是因為獵犬毫不在意,若是獵犬躲避,無雙這爛手法休想摸到它一根汗毛。
手印結成,獵犬身上的符篆順利激發。
“爆!”
狂暴的能量撕扯著范圍內的一切,由於能量過於精純,再加上爆炸物中沒有什麽能夠發出煙霧的雜質,所以這場爆炸能夠看到剛開始的坍塌,隨即向四周擴散的場景。
很快,木屑伴隨著桌子腿,將這間不小的屋子盡數籠罩。
“果然,爆炸就是藝術!只有炎爆術才不會負我!”
九符之法無法針對,那就來場精準的爆破。
只是一旁看戲良久的錢久潑來冷水:“一個月工錢放出的煙花果然漂亮,再炸下個月某人就要喝西北風嘍!”
無雙聽完,臉色從原先的得意變成了悲傷,“狗哥,不狗爺,你不會不管吧,我可是為了你......”
“咦,我怎麽會來酒吧呢?現在是上班時間啊,拜拜了各位,再不走隊長就要罵人了。”
就在三人打鬧之際,原本爆炸產生的廢墟中,一截桌子腿稍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