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如果不是某一方氣急敗壞開始動手,那麽肯定吵不出一個結果。即使吵到沒有力氣說話,也不會認為對方的觀點正確。
爭吵了一段時間後,宿舍的氣氛暫時陷入冷戰狀態,誰也沒有心情繼續說話,誰也沒有奈何的了誰。
張怡不讓把麗萍的情況上報輔導員,另外兩個雖然不同意她的做法,但是也不能直接瞞著張怡去找導員。維持現狀起碼還算是一個宿舍的姐妹,若是真的做了,不異於撕破臉皮,這是誰都不想看到的。
打破僵局的是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有人走了進來。
“麗、麗、麗萍!?”
來人正是失蹤已久的麗萍!
麗萍進屋,沒有理會嚇得魂不附體的四人,反而將宿舍裡的擺設打量了一遍,然後說道:“知道我把錢包放到哪裡了嗎?”
“在、在你的櫃子裡。”小寧被這突然造訪的室友嚇得說話都哆嗦,閉著眼指了指櫃子的方向。
“找到了。”翻找了一陣,麗萍找到了錢包,打開看了看,只有零零碎碎十幾塊錢,於是又對小寧說道:“錢不夠,你有錢嗎?”
“全都給你!”小寧拿出自己的錢包,看到沒看,直接扔給了麗萍。
“謝謝。”從中拿出三百,又把錢包還給了小寧。
小寧漸漸適應了與異類相處,逐漸把捂著眼的雙手岔開條縫隙,試圖偷偷看麗萍,能夠看到的只是一個將要出門的背影。
“對了,”麗萍轉身,“有空請你吃飯。”
小寧又是一哆嗦,再次將手捂上了雙眼,但是很快又放下了。
此刻麗萍已經快要走出宿舍,小寧對著那個背影喊道:“早點回來,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那個背影沒有再次轉身,只是留下了一句“知道了”
麗萍離開後,宿舍裡又是一陣沉默。
“小寧,”打破沉默的是張怡,“你有沒有被嚇得腿軟?”
“沒有哦。”小寧不明所以,於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你幫我拿條褲子。”
“好的。”
寂靜的宿舍裡,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換衣服聲。
......
麗萍,或者說楊小蝶,離開學校之後先去了張會東的家裡,卻撲了個空。
憑借靈體的特性,直接進到裡面不是什麽難事。
隨後又去了張會東的公司,從他同事處得知他被警察帶走接受調查。
這下楊小蝶算是沒有絲毫辦法了,公檢法這三個字想起來就讓鬼感到一陣畏懼,更不用提闖到裡面去開無雙,只能等到張會東被放出來。
身為一隻鬼,不吃不喝不睡也沒有關系,但是自己駕駛的這具名字叫做麗萍的機體,不保養的話可撐不過幾天。
讓人不禁感歎,脆弱的碳基生命。
也沒有自己家裡的鑰匙,若是修為高深一些,倒是可以從內側將門打開,但是現在真的辦不到呀。
無奈之下,只能回機體所在的宿舍,找點錢來花花。
活著的時候看靈異片,裡面的鬼每次都能大殺四方,即使最後失敗了,也能拉一兩個墊背的,為什麽到了自己這裡,還需要管這具身體的死活!
楊小蝶心裡苦啊!
另一邊,張會東所屬公司總經理室。
“老板,都辦好了。”助理敲門進去,對裡面的男人說道。
老板,也就是這家公司的總經理,
或者說這個灰色社團的真正頭目。 將椅子轉過來,對著助理說:“沒有什麽麻煩吧?”
“挺順利的,不過,咱們做這麽多事,為什麽不乾脆......”說著助理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老板沉吟了兩秒,似是在考慮這個建議的可行性,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吧,要真的這麽做了,放在哪裡都不怎麽好看。你傳話進去,告訴他都辦妥了,讓他什麽都不要說。”
“是!”
小波自小跟著他爸爸在這片街面上討生活,認識不少三教九流。
與馬浩的賊王世家不同,馬浩在賊圈子裡有些名號,小波則對這座城市裡的混混十分熟悉。
“不好意思,兄弟們,自摸清一色。”棋牌室裡,小波將摸了一下的牌亮出,然後將面前的牌推倒。
“靠,怎麽又是你,你小子今天手氣不錯啊。”掏出錢扔給小波,“不行,輸慘了,咱倆換個位置。”
“行,兄弟我也就今天運氣好點。”小波起身,與那人換過,繼續說道:“和棍哥你不一樣啊,你那是賺大錢的,上面有沒有什麽新動作,跟兄弟透漏一聲,好讓兄弟跟個風。”
“呸”名叫棍子的混混抽了口煙,煙氣與呸一塊出來,“娘希匹的,最近哪有什麽動作,老大正給一傻逼擦屁股,要我說幾年前就該弄死他。”
看到棍子將煙屁股扔下,嘴裡再叼上一根,小波立刻幫忙點上火,“老大挺夠義氣的啊,方不方便引薦一下,我對你們可是仰慕已久。”
“好說好說,哎,胡了,這位置換的真對。”
小波將錢遞上,同時摸了一把冷汗。心道你小子這運氣可真夠衰的,想讓你贏一把牌可廢了半天勁。
牌局結束,算下來小波還有點小賺。光想著怎麽把另外兩個的錢弄到棍子手上,沒多注意自己這邊,不過還好,贏得錢還夠吃一頓不錯的。
“棍哥,一起喝一壺去。”
倆人就近找了個不錯的小飯館,開始了新一輪的吹牛。
“我們這兒經濟為什麽發展不起來,就他娘的騙子和小偷多。”棍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繼續指點江山,“你想啊,外地人對咱的印象是什麽,火車站的小偷,老城區的騙子,這樣哪還有人來投資,搞得老子這些正經的地下團夥都沒人欺負。也不能總是欺負本地人,說出來名聲不好聽,混江湖的不就是要靠朋友,人都被欺負怕了,誰還替你出頭。”
“誰說不是啊,”給棍子滿上,“我聽說前些年馬王爺讓人折了三根手指,退隱江湖後這些爪子就沒人管了,靠警察也管不過來,都他娘的不講規矩。”
“切~那個姓馬的哪有你說的厲害,不就是一糟老頭,當年還是......”
“還是啥?”
“沒啥......嗝......”
棍子雖然喝的有點說不出囫圇話,但是也沒把不該說的說出來,不過這沒說完的話裡的意思就有點耐人尋味。
吃飽喝足,二人結伴走出小飯館。
“波兒啊......我跟你講......嗝......這事,有門,回去我跟老大說一聲,以後你就跟我混,回見。不對,走這邊。”發現自己走錯了方向,棍子原地向後轉,揚長而去。
看著棍子的背影,小波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