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喝完瓶中酒,稍微有了些醉意,也不去理會老道士,徑直回到住處,倒頭呼呼大睡起來。
只剩凌霄老道一人,在城市裡遊蕩著,漫無目的。
雖說此舉可能沒有太大的意義,但又不能不做,不然可能會有更多的受害者。
向來要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異類,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凌霄老道幾百年來見的太多,妖始終是妖,是人類的敵人。
而只有死去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那便讓她去死吧。
...
狸小銀來到這個城市已經有一段時間,還順便混進當地的一所大學,當起了大學生。
只不過沒怎麽上過課,普通的大學生尚且能將逃課當做日常,何況她們這些異類呢。
漫步於老城的街道,就像個普通的小姑娘,流連於熱鬧的街市,看到有意思的店鋪,總要進去探查一番。
白衣勝雪,墨發如織,年輕靚麗的外表吸引了路人的目光,美好的事物總是令人們向往。
以前的狸小銀不是個謹慎的人,她天性活潑而好動,但是歲月的流逝讓她學會了很多。
這次的燭龍事件算是能力側的狂歡,讓這座城市湧進了大量的異類。
狸小銀從來沒有想過獨佔燭龍,這東西可不是她能染指的。
她想要的,只是那些高手們漏下來的邊邊角角。
即使只有一絲龍血,也能讓她進入更高的生命層次。
狸小銀平日便是遊蕩於城市的街道,努力將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熟記於心。
也許,道路旁邊一顆不起眼的石頭,將來便能拯救自己性命。
從一家店裡出來,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抹黑色。
一抹亮麗的黑色,似乎漫長的生涯突然有了色彩。
自從那年被葬在樹下,狸小銀便感覺生命失去了意義,看著樹葉枯黃再到泛綠,自己的生命也不知為何而活,只是想去看更多沒有見過的風景。
過往的一切基本都已忘卻,只是依稀的記著,那棵大樹好像叫做虯龍。
如今,她感覺再次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快步走到那條暗巷,秀氣的鼻子嗅了嗅,然後跟隨著痕跡走進了流浪漢酒吧。
流浪漢酒吧裡靜謐異常,更像個私人的聚會場所而非酒吧。
酒吧的名頭自己早已聽說,只是無緣一見。
吧台處的酒保睡眼惺忪,看起來像是剛起床。
想想也是,大早上也沒多少酒吧會開業,這裡也算是個異類。
掏錢在酒保處買了一大桶小魚乾,然後走到了發爺的貓爬架處,開始投食。
自從發爺來了之後,甄帥便準備了好些小魚乾,高價賣給貓奴和隱性貓奴,如今算是二樓的支柱產業之一。
姑且說一下,另外兩大支柱產業,一是酒水,另外便是奸商們的攤位費。
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小魚乾,發爺都沒有將目光放到過眼前妹子的身上。
狸小銀並沒有氣餒,反而擼貓擼的自己都發出了可愛的呼嚕聲。
萌妹子、黑貓、睡眼惺忪的酒保在大早上的酒吧裡,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氛圍。
...
第二天早上,發爺慣例出門處理新陳代謝的產物,順道遛自己。
經過酒吧旁邊暗巷之時,一隻純白的貓咪迎面走來。
邁著優雅的貓步,昂首挺胸,經過發爺之時,伸頭在發爺身上蹭了起來。
發爺轉身將白貓按在身下,
純黑的瞳孔注視著身下的白貓,眼裡沒有絲毫感情。 白貓不為所動,將分為兩股的尾巴在發爺的身上撫摸起來。
兩條貓尾,若是讓無雙看見,必然大聲喊出“二尾又旅”的名字。若是熟知東瀛志怪傳說之人看到,肯定會說出貓又二字。
傳聞貓類由古時傳入中原,汲中原靈氣而長,每十年便能生出一根尾巴,只是貓類聰慧,善於隱藏,由此不如狐黃等物知名。
又聞貓妖八尾而續,不知真假。
黑與白的交融,在遠處看起來就跟不可描述似的。
可發爺不是普通的貓啊,何況如今不是春天,並沒有將送到嘴裡的美肉吃掉的意思。
白貓的媚眼算是拋給了瞎子。
發爺不為所動,甚至都不想笑。
面無表情的從白貓身上踩過,進了酒吧。
白貓亦步亦趨,像個小媳婦似的跟著。
如今貓爬架上,有了兩隻貓。
“喵喵喵~”
“說人話!”
“奴家本名為銀,不知相公如何稱呼?”
“吾名fash shath’yar。”
“喵喵喵?”
銀有些詫異,這是哪族語言?講道理,喵語的話,不應該是“喵er 喵ve 喵ar”的嘛!
“魚分享年?好名字!”
發爺白了銀一眼,天知道他純黑的瞳孔是怎麽做出“白”這個動作的。
沒有理會銀,發爺伸出尾巴, 從吧台後卷出了一桶小魚乾。
以發爺的種族,吃的是什麽才不在乎,哪怕是一坨“嗶”,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憑什麽汪吃得它吃不得?
至於銀,本來就是貓,小魚乾簡直專業對口。
於是發爺便被動的玩起了你一口我一口的遊戲。
晚上,無雙從學校浪了回來。
不得不說,偶爾去上一天課,還是有助於陶冶身心健康的。
可把修煉之時缺的睡眠,全部補了回來。
無雙進門,一眼便看到了貓爬架上並排的兩隻貓。
“發爺可以啊,幾天沒見,媳婦都有了!
我來給你取個名字吧,嗯,就叫饅頭吧,你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以後生隻小貓,就叫發面饅頭。
咦,不對,應該叫發面黑白花卷?”
銀聽到前一部分,本來面露不虞,但聽到後面就直接心花怒放了。
眼前這蠢貨雖然看起來挺蠢,但所說意外的不錯啊。
畢竟男人有了孩子,算是蛻變的第一步。
於是將整個身子擠在了發爺身上,蹭來蹭去。
這無疑讓身為單身狗的無雙十分難受。
“咳咳,大庭廣眾的注意影響,不可描述的話請上三樓。”
回答無雙的是從身後揮來的鞭影,發爺的尾巴準確的抽在無雙的後腦杓上。
後者應聲而倒,趴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錢久見狀,拽著無雙的腿,硬生生拖到了樓上,任其自生自滅去了。
這一人一貓的互動錢久見得多了,目前十分懷疑無雙是個抖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