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無雙處,二人進入北海觀,警察已經發現了食屍鬼的藏身之處。
就在坑底大樹的不遠處,地面被挖開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進去的洞口,警察們在查看了洞裡情況後,目前正在擴大洞口的規模。
左岩和無雙二人到達北海觀時,眾警察還在熱火朝天的挖著。
冬去春來,泥土解凍,雖說不似冬日裡那般,一鐵鍬下去幾點火星,但也不是那麽好挖。
所幸,需要挖掘的地方不太深,大約一米左右。
警方在發現洞口之後,已經將攝像頭探進去看了個大概。
下面大約方圓兩米,足以容納一個成年人站立,地上鋪的是累累白骨,胡亂壘砌的泥磚之上隱隱能看出暗紅的血跡。
雖然還不能確定下面的骸骨是什麽生物,但是周圍的警察的臉色均不太好看。
大家都隱約察覺出了什麽,再有老家是附近村莊的,聯想起這裡的傳說,更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沒過多久,勉強能通人的洞口擴大到了能夠輕松進出的程度。
在隊長派人進去取證完畢之後,無雙向隊長申請下去,說也許有辦法追蹤到跑路的食屍鬼。
雙手一撐,很輕松便跳入洞穴。
在地面之上還沒什麽感覺,一進入洞穴,無雙便感受到了一股狠厲與孤寂的氣息,差點將剛落地還沒站穩的無雙衝一跟頭。
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將這些情緒驅散出腦海,無雙定睛向周圍看去。
警察已經在下面布置好照明設備,明晃晃的大燈照亮本該漆黑一片的地下。
周圍的牆壁上依稀能夠看出用的是土磚,歲月的侵蝕讓牆面都剝落了下來,看起來坑坑窪窪的。
沒有細看周圍的白骨和血跡,無雙掏出在家裡繪製的符篆。
但是紙鶴也太難折了,歪歪扭扭的樣子豈不是丟咱大茅山的臉!
才學了一個法術的無雙儼然一副大派弟子的嘴臉。
紙鶴不會,飛機咱拿手啊。
三下五除二,一架英武的紙飛機便在無雙的手中誕生。
手捏劍指,指揮著飛機在洞穴裡盤旋一圈,然後掐了個臨訣,命令飛機朝目標飛去。
洞穴外,無雙上了隊長的車,帶著一幫人在仍然取證的警察們崩壞的表情中,追著飛機走遠了。
紙飛機的速度果然不是紙鶴能比的,幸虧大晚上的,黃色的符紙在車燈的照耀下挺扎眼,不然說不定隊長就跟丟了。
時間回到幾十分鍾前,在縣城西側,北海觀的南方,有一片剛點上薑種的田地,田邊是一個鐵皮製成的小房子,田地的主人為了防止剛種下的薑種被人挖走,於是晚上便睡在這裡。
半夜兩三點陰氣最盛,睡在屋子裡的人沒來由的一個冷顫,然後醒了過來。
屋子的主人也不知為何,一股恐怖的氣氛彌漫開來。
“梆、梆、梆”
鐵皮小房的外面傳來了幾聲敲擊。
“誰,誰在外面!”
小屋主人差點嚇尿了,年年這時候來地裡看守,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情況。
“不會是鬼上門吧,應該不會,這世上哪有什麽鬼,再說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鬥地主偷牌、喝酒養金魚應該不算吧,說不定不是鬼,而是狐仙啥的,看咱老賈長得俊,哎嘿嘿~”
就這敲門的一瞬間,老賈的思維不知道飄到了哪。
“飛星難渡,歲在末年...全都死,今晚你會死!”
門外傳來的聲音老賈還挺熟悉。
從聲音來判斷,門外的便是縣城裡有名的瘋子之一。
老賈為人挺善良,平時遇見了還會接濟一下,要不是今天差點被他嚇死,說不定會喊他進來對付一晚上。
“滾蛋,你個瘋子,我平日裡待你還不錯,今天你就先是嚇我,然後還咒我死?去去去,趕緊走。”
“會死,會死…”
瘋子又在這裡磨蹭了一會兒,見老賈不再理會,便隻能黯然離開。
“會死…”
...
打發了瘋子,老賈再次鑽進還有余溫被窩。
瘋子叫啥沒人說的清楚,來歷也眾說紛紜,在城裡瘋子的傳說有幾個版本,令人信服度較高的是說瘋子之前是一個高材生,出身窮困小山村的他,以高分考進了本省最好的大學,後來留校任教,年紀輕輕就當了教授,但是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就瘋了,不知如何流落到了亦武縣城。
平日裡瘋言瘋語,說的是啥周圍的人也不懂,不過沒什麽危害性,所以大家也不怎麽管他,隻是偶爾有調皮的孩子會戲弄一番。
“可惜了。”
心裡想著瘋子的傳說,老賈在被子裡咕噥了幾句。
“可惜了。”
已經走遠的瘋子似乎說了些啥,但湮滅在了風裡,沒有人聽到。
“A thro’hyn andr!”
...
汽車狂奔在田野上, 隊長還在慶幸著及時換了幾輛底盤較高的警車,不然說不定今晚要報廢幾輛。
也幸虧局長現在是總指揮,顧隊回局裡陪局長去了,不然說不定得顛出個好歹。
沒空走神,前方不遠處的紙飛機突然加速,然後便是一陣火光,英勇的燃盡了。
而前方,正是老賈的小屋。
眾人下車,隊長揮手讓眾警察先包圍了小屋,無雙和左岩在外圍支援,壓了上去。
小屋外,隊長用槍撥開了微掩的房門,在不算明亮的月光下,勉強可以看出一個黑影蹲在地上。
“吾族之神,偉大的莫爾迪基安,您的仆從在呼喚您!”
食屍鬼嘶啞又不甚清楚的喊聲傳出,接著揮爪擊向身前地上的球形物體。
在眾人手電的照射下,終於看清了小屋裡的情況。
不出眾人所料,裡面的黑影正是那隻食屍鬼,而地上的一灘,卻是可憐的老賈。
地面被挖出一道道溝壑,老賈的血流淌其間,構成了不甚規整的圓形。
圓內五髒六腑拱衛著頭顱,由血溝分隔,開膛破肚失去頭顱的屍體被胡亂扔在床上。
“降臨!”
喊完之後,食屍鬼一爪擊碎頭顱,隨著“噗”的悶響,整個圓形血溝散發出褻瀆的暗紅色光暈,外圍的無雙和左岩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狂暴力量。
“阻止他!”
“開槍!”
左岩和隊長的話一同喊出口。
噠噠噠biubiubi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