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呋~”
左岩將一支煙抽到只剩下煙屁股,連棉質的濾嘴都有點烤焦了。
“都說了小場面啦,是時候讓你們見識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實力。”
說完將煙頭狠狠的扔進了血水,煙頭連個浪花都沒有掀起,默無聲息的融進了血水裡。
抽完煙的左岩不再是原先的慵懶樣子,死魚眼圓睜,仿佛進化成了究極死魚眼。
右手虛握至脖頸後,緩緩抽出。
隨著右手的抽動,一把狹長的刀漸漸在他手中顯現,逐漸凝聚成實體。
“錚”
就在長刀完全抽出之時,眾人隱約聽見了一聲刀鳴,但仔細一想,有沒有聽到自己也說不清楚。
左岩手握長刀,仿佛世界的中心,石台上眾人的目光不由得被他所吸引。
鋒芒畢露!
“解決問題,不如解決引發問題的人!”
說著好像很帥氣的話,左岩用力踏在石台,越至空中,又虛踏幾次,向著馬爾科姆飛去。
“臥槽,梯雲縱嗎!”
隊長情不自禁的喊了出來,三觀再次被刷新。
看到這情況,無雙好像抽光了所有力氣一般,坐到了石台之上。
“有這等手段就早點用出來啊!浪費我這麽多精品符篆!”
吳老拐留下的精品真的是用一張少一張,天女散花了這麽多次,無雙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連踏幾次的左岩,逐漸逼近了空中的馬爾科姆,
雙手握刀,向左前方斜略,氣勢如虹。
“秘劍.燕歸來!”
閃耀的刀光晃瞎了石台上眾人的狗眼,刀鳴如龍吟,一往無前揮向馬爾科姆。
半空中的馬爾科姆不閃不避,伸出右手向著刀光握去。
“哼,不自量力。”
刀與手接觸的瞬間,刀身的光芒更甚,遮掩住了空中二人的身影。
稍許,刀芒散去。
只見馬爾科姆右手握著左岩的刀,而左岩則死魚一般掛在刀上。
可不敢松手,松手便要落入地上無邊血海之中。
馬爾科姆乾枯的嘴角彎過一絲弧度,下方的左岩表示,這笑容誰特麽愛守護誰去守護。
右手用力,長刀在馬爾科姆的手中寸寸碎裂,化成了能量消散在空中。
左岩失去了拉力,向下方血海掉落,馬爾科姆一腳又給他踹到了石台上。
“哈哈哈,顫抖吧,凡人,在偉大的馬爾科姆之下掙扎吧,體驗血海一寸寸侵蝕你們的快感吧!”
對方並沒有立刻殺死眾人的想法,隻是催動這血海逐漸上升。
砸落在石台上的左岩面色潮紅,猛然噴出口鮮血,面如金紙。
眾人圍了上去,只見左岩指著自己衣服內的口袋,說道:“快…”
都以為這個口袋裡有著什麽克敵製勝的法寶,但左岩接下來的話打破了他們的幻想。
“幫我卷根煙…”
見眾人黑著臉,左岩隻能自己掙扎著伸手進去,掏了把煙草塞進了嘴裡嚼著。
“既然這樣,隻能試試臨時抱佛腳學的法術了!”
無雙也沒了其他的辦法,靈不靈隻能聽天由命。
“屯土!”
符篆打出,石台之上又凸起一個小點的石台,然後搶過左岩的煙包,粗略的卷出了三支煙,豎在石台之上。
又將幾張符紙排成一列,腳踩禹步(仿),左手在符紙上撫過,軟踏踏的符紙立馬變得筆直。
符劍揮動,
石台之上的三根香煙冒出火光,自動燃燒了起來。 不得不說,在沒學會自動打火的情況下,超能力還挺好用的。
無雙的禹步伴隨的燃燒的煙氣,形成一個玄妙的場景,看的隊長等人雙眼發直。
“天清地靈,三茅什麽玩意忘光光了,總之,茅山祖師前來助我!”
卷煙加速燃燒,不一會兒便燃燒殆盡,煙氣凝而不散,在頭頂形成一道旋渦,逐漸沒於無雙天靈。
原本閉著的雙眼猛地睜開,瞳中閃過一道金光。
睥睨的眼神看向四周,知曉了眼前的狀況。
向隊長揮手,月追從對方的腰間飛出,親昵的圍著無雙來回飛舞。
“好久不見了老朋友。”
說著手捏法印,空中傳來破空聲,另一把匕首從東邊飛來,同樣繞著無雙轉著圈圈。
“好久不見啊星碎。”
樣子與月追相似,隻不過星碎通體泛著黑色的金屬光澤。
沒工夫敘舊,無雙手捏法印,指揮著兩把匕首,不,應該說是飛劍,向空中的馬爾科姆飛去。
馬爾科姆見來了個厲害的家夥,也沒工夫在空中裝逼擺pose吐血水了。
將破爛的袍子從身上扯下來,揮舞著袍子和兩柄飛劍叮叮當當鬥了個旗鼓相當。
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這破爛袍子也不知什麽材質,從子彈到飛劍無物不擋。
看起來破破爛爛甚至帶著血汙,沒想到居然這麽強。
馬爾科姆見無法將對方拿下,便賣了個破綻,飛劍在身上劃過。
卻趁機將從身後掏出的黑色粉末抹在了飛劍之上。
“看我聖人的詛咒!”
這黑粉也不知是何物,飛劍沾染上之後不再靈活,連飛劍的光芒也大不如前。
無雙心疼,立馬把星碎召了回來,試圖將黑粉擦拭掉。
但黑粉如跗骨之蛆一般,甚至鑽進了飛劍的劍身之內。
可把無雙心疼壞了。
趁對方無暇理會,馬爾科姆控制血海翻起浪潮,向著石台上拍去,試圖將他們消弭在這無邊血海之中。
無雙見狀,也顧不上心疼飛劍,咬破手指,虛畫一通,然後金光一閃,朝著八個方位飛去,落在石台之上,由靈符發出的金光向上匯聚,形成了金色的罩子,抵住了血海的侵蝕。
罩子之內的無雙掏遍了全身,找出符咒一大把。
也不看符咒具體的功能,將符咒排成一條長龍,盡數向馬爾科姆打去。
“給我爆!”
管他什麽功能,畢竟爆炸就是藝術。
海量的能量爆發,在空中形成劇烈的爆炸,就連距離爆炸中心很遠的石台也受到了波及,金色的罩子岌岌可危。
地上洶湧的血海消弭了大半,連浪花都泛不起了。
稍後,爆炸的余波散去。眾人的期望再次落空,
馬爾科姆將身子蜷縮在袍子之內,這破爛的袍子居然盡數擋下了這波爆炸。
“哈哈哈哈,我看你現在還有什麽手段!”
空中的馬爾科姆從袍子中探出頭來,露出了極其欠揍的表情。
而下方的無雙表示,不給力啊,這具身體太爛了,完全發揮不出實力好不好!
馬爾科姆逼近,一把黑粉揮出,將額外的靈魂從無雙的身體裡打出。
那道靈魂遭遇黑粉,立馬委頓了下來。
清醒過來的無雙見狀,問道:“怎麽辦啊祖師,要不你燃燒個小宇宙?”
這說的是人話嗎,完全聽不懂好不好。
祖師立馬沒好氣的看了無雙一眼,懟了回去:“咳咳,打不過,沒可能,等死吧!”
“難不成我們會一起死在這裡?”
無雙還是有點不死心。
“不會的,我已經死了,而且這隻是我的一絲分魂,可以瞬間回到主魂那裡去,我完全可以看你們死掉之後再從容的回去。”
祖師的豁達讓石台上的眾人露出想哭的表情。
“慟哭吧,哀嚎吧,求饒吧,卑微的哀鳴聲將是我偉大力量的最好證明。”
“而我,偉大的食屍鬼之神,背叛者馬爾科姆,將會把你們全部殺掉。”
“就像碾死幾隻臭蟲,毫不費力,臭蟲你們知道嗎,卑微而又可笑。”
“臭蟲好歹還能弄髒我的腳底,而你們隻能被血海吞噬,成為我狂野力量的一部分。”
“這將是你們最大的榮耀。”
石台上,左岩已經恢復了基本的行動能力,聽到馬爾科姆的話,死魚眼向上一翻,然後再次卷了根煙。
“呋~穩了。”
就在馬爾科姆洋洋得意恨不得現場來段舞蹈之際,遠處傳來一陣破空之聲。
隨後便是一陣“Waaaaaaagh”傳來。
“砰!”
從天空中掉下的物體將馬爾科姆砸成幾隻蝙蝠四散二飛,又在不遠處凝聚成一體。
“最什麽大?耀什麽玩意?”
“呦,這不是小馬嗎?”
“小馬你是忘了自己姓馬了,還是覺得自己長出三隻眼了?居然敢來我的地盤搞事?”
來人正是么么,為了配合自己廢土風格的塗裝,開場時甚至喊出了這感染力極強的口號。
連無雙都想跟著一起“waaagh!”了。
原本得意的馬爾科姆就像是個剛被閹掉的公雞,全身上下透漏著一股子頹勢。
“自己人啊蟻老大,我隻是路過您信不信?大家都是朋友嘛,剛才和眾位好兄弟玩了個遊戲。”
馬爾科姆訕笑道,一點也看不出和剛才那個得意洋洋的是同一個人。
“那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啊,灶上還燉著湯呢。”
馬爾科姆永遠無法忘記上次戰爭的恐怖,而他則是戰爭的受益者,站對了隊順道背刺了莫爾迪基安,成為了新的食屍鬼之神。
身為神,卻是被拿來穩定食屍鬼種族的天平。
雖然看起來蟻這次隻派過來一個機器人,但最好不要與之為敵。
“來都來了,還帶這麽多禮物幹啥。”
么么笑著,像極了一個奸商。
“主動脫下來吧,還讓我自己動手?”
馬爾科姆一臉堅決道:“不可能的,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那我就殺掉你好了。”
說著舉起了左手上的鏈鋸。
“不,你不能殺我,我為組織立過功,我要見基金會。”
馬爾科姆和蟻曾經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知道對方的底細。
么么所屬的遺物搜尋部隊正是蟻為了清除不該存在於此世之物,所特意打造,專門克制馬爾科姆此類邪物。
“行了, 開個玩笑而已,你這人真沒勁。”
么么一臉我所說全是實話的表情。
“我殺你做什麽,又不是我的目標。”
“那我就真走了啊。”
“想的很美啊,不留下點代價,想走?”
說著么么顛了顛鏈鋸,合成器裡還發出“哼哼”的聲音。
馬爾科姆咬牙從身後摸出了一堆骨頭,一臉的不舍:“拿走拿走,聖人的骨頭,夠誠意了吧。”
么么一臉看傻子的表情:“肉呢?”
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訴說著你蒙我啊,真不知道他一個機器人是如何做到面部表情豐富的。
“吃光了。”
馬爾科姆十分後悔,早知道就不吃這麽快了。
“不夠,再加上莫爾迪基安的屍體。”
“可以。”
破罐子破摔的馬爾科姆又掏出了一把黑色的粉末。
“就剩骨粉了。”
無雙和祖師這才知道,原來之前的黑色粉末居然是前代食屍鬼之神的骨粉。
么么咬牙切齒的接過了骨粉,繼續說道:“該隱之眼也交出來吧。”
“在我成為神的時候,已經被親王回收了。”
反正已經這樣了,馬爾科布索性破罐子破摔。
“靠,這麽窮,神是白當了嗎!”
馬爾科姆也很無奈啊,當個破食屍鬼之神,一點油水也沒有,還等幫基金會約束族人。
么么黑著臉繼續說道:“走走走,趕緊走,別讓我再看到你。”
馬爾科姆如蒙大赦,將地上的血海凝聚成法陣,血芒一閃,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