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道士從家裡趕出來,趙銘看了眼手機,已經接近中午。
趙銘心想,反正一會兒要去找無雙問清楚這兩天他到過的具體地點,乾脆就在他那裡蹭飯得了,不然自己那三件法寶不就白給他了嘛。
不得不說,廚房大嬸做的飯還不錯。
來到酒吧,無雙和錢久二人正圍著三樓的餐桌吃飯,凳子上蹲了兩隻貓咪,正是發爺和銀。
“喲,這麽巧我還沒吃,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啦~”
錢久初坐下,便感覺到褲子口袋裡的灼熱,將裡面的東西掏出來,只見老道士鮮血凝聚而成的珠子,此刻已經軟化,肉眼可見的沸騰著,就像一團火熱的岩漿。
想起老道士的話,趙銘抬眼打量著眼前的幾人。
心想這次不會是進了妖怪窩了吧。
最終將目光定格在白貓身上,試探著說道:“這貓,是哪裡來的?我記得之前幾次來還沒有。”
沒等無雙回答,銀便先答了腔:“兀那小子,你手中那東西能讓我吃了嗎?”
說完話,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露出垂涎的神色。
“這...果然是妖怪?”
“受不了啦,啊嗚~”銀怪叫著撲向趙銘手中的血珠。
趙銘見狀,哪裡敢讓個不認識的妖怪撲到,萬一連他一塊吞了怎辦。
一矮身,便出溜到桌子底下,銀從空中飛過,安穩的落到趙銘原本在的椅子上。
看來經常喝趴下還是有好處的,至少遇到危險鑽桌子比較熟練。
椅子上的銀上身低伏,隨時做好撲擊的準備,同時高揚起的尾巴默然分裂成兩根,閃電般向桌子底下探去。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電光火石般發生了不少事情。
這時無雙喝雞蛋湯的杓子還沒從嘴裡拿出來,錢久拿著饅頭的手還在嘴邊沒有放下。
只有發爺反映了過來,揮動尾巴將銀捆了個結結實實。
純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耐煩,並且從喉嚨裡傳出一聲低吼。
打擾老子吃飯的人都要死!
桌子底下的趙銘見沒了動靜,便從下面鑽出來。
銀看到血珠時再次激動,掙扎著要撲向趙銘。
“收,收起來。”
趙銘從善如流,直接把珠子扔向門外。
銀視野裡看不到血珠,眼神恢復了清明。
再次跳到趙銘的椅子上,直著坐起身,左腿搭在右腿上。
刹那間光影閃動,眾人再次看去,哪裡還有貓咪,只見白衣勝雪的少女坐在那裡,巧笑倩兮。
“媽耶,獸化狀態下還真抵禦不了那個誘惑。”
“吸溜~”無雙把嘴裡一半雞蛋湯吞下去,另外的一半早流進了褲襠裡。
“呃~救命~”錢久掐著喉嚨,臉色醬紫在地上打著滾。
也不是他倆大驚小怪,這每天都要投食的白貓,突然有一天在你面前變成了個美女,擱誰那不驚訝?
這情景,都能單開一本小說了好不好。
連書名都想好了,就叫《我的咪咪不可能這麽漂亮》。
“(ˉ▽ ̄~)切~~”無雙現在很不爽,傳說中獸變人的時候都是沒有衣服的啊,憑什麽到這裡就要穿戴整齊。
導演,今天不僅雞腿沒了,連盒飯都要和梁非凡一起吃!
“小子,做個交易吧。”
銀霸氣的靠在椅子上,穿著輕薄黑絲的左腿在右腿上輕輕搖動,同時也動搖著在場男士的心理防線。
雙手扶在腿側,歪著頭看向趙銘,頭頂貓耳不時晃動,嘴角彎出奇妙的弧度,繼續說道:“把珠子給我,隨便你怎麽樣。”
“咕~”
在場的兩位處男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齊齊咽了咽口水。
至於可能見過這個場面的錢久,還在地上打滾呢。
“呐,怎麽樣,考慮一下吧小哥。”
銀繼續不斷向前緊逼,趙銘則不斷後退。
“咦?”無雙發現了一絲異樣,在二人玩躲貓貓的同時,悄然繞到了銀的身後。
“我捏~”
“嗷嗚~耳朵~好痛~”銀大喊一聲,同時嘴裡吐出模仿噴血的“嘶嘶”聲。
“什,什麽”無雙手裡捏著銀的耳朵,驚駭的後退了兩步。
隨即反應過來,將耳朵摔在地上,說道:“靠,嚇我一跳,原來是頭飾,我說你除了人耳怎麽還長了一對貓耳。”
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衝無雙嚷嚷:“廢話不,誰化形還不化完全,留著貓耳幹啥。”
“那你還戴個頭飾!”
“這是獸耳娘的萌點所在喵!”
“好好好,你胸大你說得對。”
經過無雙的打岔,趙銘也不再驚訝。
貓妖就貓妖吧,有啥稀奇的。
不是目標狐妖,就算是人妖也不用在意。
自己又不是老祖宗那樣的偏執狂,對這些妖怪沒有興趣。
不過想到同為妖類,說不定眼前這漂亮的貓妖小姐姐有相關的消息。
當即問道:“這位...呃...貓姐,不知道您是否在這座城市見過狐妖。”
“沒見過的說喵~”
“知道你是貓了,不要在句末加上喵~好不好,你又沒有什麽奇怪的口癖, 難不成你姓羽川?”聽到銀所說的話,無雙忍不住吐槽。
“狐狸特喵的最討厭了,和我大喵族有好多屬性重合喵~這讓喵很難辦喵~”
“那太可惜了,若是你能幫我找到狐狸的蹤跡,這顆妖血精粹送予你也是可以的。”趙銘不死心的繼續誘惑。
“真的喵?”
不等趙銘回答,銀直接從椅子上跳到窗前。
“嗷喵嗚~”
沒過多久。
“嗷~”
“喵嗚~”
“嗷~汪!”
窗外傳來各種叫聲。
“切~真可惜的喵~完全沒有消息喵~”
“那就沒辦法了,這精粹在下還有用處。”
“官人可憐可憐奴家,奴家寄人籬下,黑心的主家連飯都不讓吃,可憐我剛滿三個月的娃,連奶都麽的吃。”銀毫無節操,直接抱住了趙銘的大腿。
“你...放手。”
...
擺脫了銀的趙銘,找無雙了解了前兩天具體的去向,便告辭離開。
無雙送走趙銘,想回來繼續吃飯,卻發現桌子上盤子光亮的能照出人影來。
而始作俑者發爺,已經摟著童養媳,在無雙的床上團成一團,隻傳來均勻的呼嚕聲。
“靠~”無雙摔門而出,企圖在廚房尋摸點吃的。
“啪~”一隻手拍在桌子上,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一個人影。
“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
“咚~”
人影再次摔在地上,沒了聲息。
錢久卒(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