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幾天前。
無雙坐上公交車,車程大約一小時,便從縣城到了省城。
省城歷史悠久,幾經戰亂。
據吳老拐講,省城以前留存有兩段城牆,一段在城市中間,牆南是老城區,牆北是開發區。
另一段在城南,不過後來發生了一次離奇的地震,震塌了這段城牆,連距離城牆挺近的建築都沒有受到損傷。
市政府隻將散落的城牆磚清理了一番,卻沒有對城牆進行修繕或者拆除的工作。
以至於隨著汽車駛入市區,還能夠看到低矮城牆的遺跡。
公交車駛過遺址,進入老城區。
在公交站總站下車,無雙找人問清路。
老城區的道路錯綜複雜,在城裡七拐八拐,終於找到了左岩所說的那家酒吧。
這酒吧便是省城能力者的主要聚集地之一。
據說當年國外大肆迫害能力者,國內算是唯一的淨土,某些外國來此避難的能力者不敢去尋求政府保護,害怕把他們遣送回國。
於是大多來這裡尋求庇護,那些洋人自嘲自己是homeless。
基金會起事後,庇護所也失去了應有的作用,於是此間主人便將這座小樓開成了酒吧,並命名為homeless流浪漢酒吧。
然後順理成章的,周圍的能力者大多喜歡來這裡喝兩杯,交流一下心得和情報。
無雙看向酒吧正門,大大的招牌掛在上方,主體是homeless幾個英文,英文的右下方則是“流浪漢酒吧”的字樣。
雖然還是白天,但門口不時有人進出,生意看起來還不錯。
圍著小樓轉了一圈,發現外置的樓梯處有點不尋常。
遠看有塊泰山石,近看上面居然固化了閑人驅散術式。
牆壁上有著精純能量寫成的招牌,十分惹眼。
這麽說來,從樓梯上去便大抵是自己要去的地方了。
快步走上二樓,推開門,居然也是個酒吧。
吧台處的酒保看到在門口張望的無雙,揮手讓他進來。
這麽多年來,錢久看多了通過各種途徑找上門的人,對此也見怪不怪。
“新面孔,新人?”錢久招呼道。
“是的。”無雙實話實說。
聽罷錢久便衝其他客人喊道:“來新人了,讓新人感受到你們的熱情!”
一瞬間,酒吧裡大部分的顧客都圍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張張傳單。
“發丘印,摸金符,搬山術,卸嶺甲,黑驢蹄子來一打,防風蠟燭洛陽鏟,客官下墓套裝來一套嗎?”
“黑狗血,喪門釘,替身娃娃,銅錢劍,施法材料便宜賣嘍。”
“番天印,落魂鍾,釘頭七箭書,八寶琉璃塔,斬仙葫蘆打七折!”
“行了,好不容易來個新人,你個老騙子就別拿假貨忽悠人了,萬一被你坑走了不是大家的損失嗎!”
聽到有人拆台,這個賣法寶的頓時急了眼,反駁道:“誰騙子啊!誰賣假貨了!我說這是法寶了嗎?我說了嘛?就許你們賣材料,我賣點手辦都不行嗎?來來,小兄弟,這個可是一比一仿真的誅仙劍陣,放家裡收藏多有面子啊。不喜歡啊,我這還有霜之哀傷,斬首大刀,不要?抱枕,飛X杯,你懂得盤也有,東瀛代購,品質保障。”
咳咳,那啥,全年齡,全年齡。
…
看著這麽多人圍上來,無雙趕緊說明自己不買東西,是左岩介紹自己來這裡的。
“切~”
眾人一聽是左岩,一齊比個中指,便散開了,看起來左岩在這裡不怎麽受歡迎。
“聽說了嗎?去年從奧丁生物那邊流出的貨,不是被蟻巢給收走不少嘛,現在似乎有了進展,說不定以後就要量產了。”
“希望可別再出什麽岔子,再來一次生化危機誰受得了啊。”
“嘿,可不是嘛。”
酒吧裡的眾人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交談起來。
無雙大致聽了下,不過沒聽太明白,只聽到生化危機啥的。
“都一把年紀了,還沉迷遊戲。”
錢久見眾人散去,對無雙說:“原來你就是左岩那個混蛋介紹的人,那我稱呼你為小混蛋不介意吧。”
“當然介意!不瞞您說我也覺得左岩這個混蛋太混蛋了。”
說罷,拿出吳老拐牌秘製煙草。
錢久眼前一亮:“這便是那混蛋經常拿來炫耀的煙草嗎?”
拿起煙紙倒上煙草給自己卷了一根,不過明顯不如左岩嫻熟。
點上火,用力吸上一口,露出一臉愜意的表情,伸手拍了拍無雙的肩膀,說道:“可以的兄弟,你可比左岩那混蛋仗義多了,嘿,那混帳家夥,得了好東西從來不跟兄弟們分享,隻給我們吸二手煙,你說氣不氣。”
說罷將擺在吧台上的那一小包煙草不動聲色的放在了吧台下面,接著對無雙說:“雙哥兒你先上三樓整頓一下,晚上吃飯的時候再跟你介紹一下咱酒吧的人,對了,我叫錢久。”
樓上是酒吧的休息室,平時值班的人都住在這裡,估計以後這裡就是無雙的容身之地。
將行李放在一旁,掏出發爺。
發爺也沒有生氣,畢竟貓這種生物的計量單位是碗。
何況是發爺這種規格外的,區區書包更是不在話下,別說是書包小兜,就連絞肉機,也說鑽就鑽了。
無雙整頓完畢,就想跟楚鈴打個電話嘲諷她一番,結果摸遍全身也沒找到手機。
“淦,我手機呢!不會是在車站被人摸走了吧!”
雖然無雙的手機還是國產牛逼山寨機,但好賴也值幾百塊錢。
“不會就是給我指路那人乾的吧!”
“不行,咽不下這口氣!”
掏出符紙,經車熟路畫出尋蹤符,又是一架飛機試飛成功。
“久哥,我出去一下。”
無雙跟錢久說了一聲便要出門。
“哦,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錢久應了一聲,酒吧裡的眾人看到他身前的飛機也見怪不怪。
看著飛機進入一個老式小區,門禁大開著,也沒有保安,於是無雙便直接進去了。
走上三樓,飛機飛到一戶人家門外,被門所阻,只能在門外盤旋。
“看來就是這裡了。”
伸手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