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古聞發現自己在方黎兒的調教下,已經完全撐不住通宵打怪了。
腦袋倚著支在桌面上的胳膊,感覺到眼皮子都在打架,古聞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可能是受他的感染,茅七八也來了一個,緊接著胡巧巧的纖手也捂住了唇:
“啊~~~嗯……王久怎麽還沒來啊,咱得等到什麽時候?我看我這美容覺也不用睡了。”
“你本來也沒睡啊。”茅七八接到,“話說你這麽晚還在這是想幹嘛啊?”
“要你管。”胡巧巧好看的白了一眼。
她話音剛落,突然一陣妖風襲來,將她的長發刮到了腦後。
“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妖風吹開,門邊的鎖柱也被打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三人齊齊望了過去,眼睛被吹的眯了起來。
一個碩大的腦袋擠了進來,長嘴之上,兩隻綠油油的眼睛打量著三人。
犬先生來了。
他的目光聚焦在胡巧巧身上,打量半天,又擠破了門口的牆壁,大片牆皮隨著碎裂的磚石簌簌落下,緊接著他半邊身子探了進來,大鼻子在胡巧巧身前翼動,不停的左右嗅著。
胡巧巧被如此巨大的狗頭嚇的連連後退,腳步都有些踉蹌。
犬先生的舉動讓古聞和茅七八有些不解,但知道對方並不是壞人,所以暫且在旁靜靜的看著。
聞著聞著,犬先生幽綠的眼睛逐漸從疑惑轉為冷漠,說話的語氣中帶著敵意:
“狐狸精?”
聽到這話,胡巧巧收起了臉上又驚又怕的小女子姿態,卸掉偽裝後她冷笑一聲,緊接著“蓬”的一下,就被一股看不透的白煙籠罩。
犬先生立即用鼻息將白霧吹散,散去後卻再也不見胡巧巧的身影,他看向古聞和茅七八,眼睛示意二人出來。
一系列的變故讓古聞和茅七八都沒能反應過來,二人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滿著難以置信。
胡巧巧竟然不是個普通人,而是一隻狐狸精???
沒來得及細想,他們跟著犬先生,從對方拱出的破洞中邁步走了出去。
屋外是漆黑的夜。
犬先生的眼睛像是兩隻吊在空中的鬼火燈籠。
燈籠的光照射在出來的二人身上,犬先生身周突然冒起滾滾黑煙,黑煙不斷濃縮,一直縮到成人大小才漸漸散去,露出一個不算高大的人影。
這是一個衣著樸素的布衣老者,黑衫白褲,劍眉星目,一頭銀發瀑布般傾瀉肩頭,腰杆挺直,透出淡淡的灑脫出塵。
還沒等他開口,茅七八先忍不住問到:
“你是剛才那隻哈士奇嗎?”
老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再說一遍。”
呵呵,果然是。
“您是…殿堂首領犬先生嗎?”
犬先生傲嬌的哼了一聲,算是回答,然後轉頭問古聞:
“你是魔法師?”
古聞沒想到對方最關注的是這個問題,一時間沒想好該不該承認,隻好撓撓腦袋,模棱兩可的回答到:
“算是吧…”
犬先生往前探了半步,似乎擺出了將要攻擊的姿態,語氣不善的繼續問到:
“華人不可能有魔法師,你是外國派來的奸細?”
“為什麽華人不可能是魔法師?”古聞不明所以。
“你最好是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是奸細。”古聞搖搖頭,“我是土生土長的華人,
家庭成分沒問題,這個你可能去調查。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華人不能是魔法師了嗎?” 犬先生將信將疑,但還是選擇了回答古聞,“華人有自己的傳承,並不需要魔法師這種職業,而且在超能人士組織中,華人和外國人的關系並不是很友好。”
“對,所以古聞並不是魔法師。”茅七八跳了出來。
“哦?”犬先生挑眉,好奇的問到,“不是魔法師是什麽?”
古聞感覺自己根本攔不住茅七八這個快嘴,只要讓他知道的事,就不可能成為秘密的存在。
“他是一名女巫!”茅七八面帶得意的翹首說到。
古聞在旁邊看不明白了,這特麽有什麽值得你驕傲的地方嗎?
犬先生冷笑兩聲,不屑的說到,“呵呵,女巫?他明明是個男的,你當我老年癡呆啊?”
“那…誰說得準呢?”茅七八小聲回到。
犬先生白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正色到:
“大知了已經被我斬殺,你們不用再擔心它的問題,至於剛才那個妖女,應該是一隻成精已久的狐妖,你們如果有她的線索,立即向殿堂匯報。”
然後轉頭叮囑古聞,“不管你是女巫也好,魔法師也好,我會回去讓人調查你的身份,一個星期之內你要去一次殿堂,報備自己的資料之後,我有任務指派給你,當然,是在你並非奸細的前提下。”
“你這是在招攬我加入嗎?”古聞問。
“算是吧。”犬先生毫不在意的點點頭。
“那如果我拒絕呢?”
古聞剛問完,一輛警車奔馳而來,停在犬先生身前, 犬先生開門上了警車,降下車窗,眼含深意的說了一句:
“你會答應的。”
他這是什麽意思?古聞在心裡揣測,難不成他掌握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情報?或者是他知道自己被外國鬼子追殺的處境?
正想著,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從車上下來,一把扭過茅七八的胳膊,將他拷了起來,押到了車上。
古聞:???
這麽土匪嗎?這是挾持人質嗎?
“你們這是幹什麽!我又沒有犯法憑什麽拷我!我要報警!我要求找律師!”
茅七八在車裡大喊大叫,緊接著,被坐在他身邊的犬先生一個手刀打了頸後,瞬間眼前一黑,暈了過去,不再叫嚷。
“讓你說老夫老年癡呆!”
犬先生帶著報復成功的快感,對古聞說:
“別忘了,一個星期,如果你不及時赴約,那你朋友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證了。”
說完,他也不等古聞回復,升上車窗,一指前方,開車的警察便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古聞被對方這麽不要臉的手段驚在原地,呆愣了半天也沒反應過來。
這時,王久剛好驅車趕來,他看到牆上的大洞痛心疾首,撲了上去,帶著哭腔咒罵到:
“這是哪個挨千刀的乾的?!”
然後他走到古聞身旁,“我的巧巧呢?”
古聞跟他說了來龍去脈,王久聽了目瞪口呆,兩眼發直,嘴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我好不容易可以對巧巧光明正大的用強了…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