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就應該想到,既然殿堂那麽堅決的拒絕了茅七八,又怎麽可能會給他留聯系方式呢。
但萬萬沒有想到,茅七八還真通過114查到了殿堂電話,你說神奇不神奇?
突然有一種…這個殿堂也不怎靠譜的感覺…
古聞心裡默默的想著。
這時候電話打通了,接電話的是一個女的,只聽那邊業務十分熟練的張口就問:
“這裡是殿堂前台,你是快遞還是外賣?”
古聞:……
王久:……
還真是…不怎麽靠譜啊…
茅七八被問的也有點兒懵,一時之間沒想起來自己打電話是要幹啥,就下意識的貧了一句:
“您好,意外傷害險了解一下?”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對面就給掛了。
剩下三人六目相對,一臉茫然,古聞跳起來給了茅七八後腦杓一巴掌,氣急敗壞的說到:
“都什麽時候了還特麽鬧!再打!”
茅七八默默的重撥回去,接電話的還是剛才那個女的:
“滾!”
“啪!”
說完就把電話撂了,一套流程乾淨利落,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茅七八把電話遞給古聞,特別委屈的說:“哥,她找你。”
“王久,你打。”
古聞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相對靠譜的王久,然後轉身追著茅七八就是一頓胖揍,以泄心中的怒火。
王久身為一個有著豐富報警經驗的專業人士,在電話打通之後都沒有給對方開口詢問的機會,張口就簡單概括了一下大體情況:
“你好我要報案,菩薩山有一殿堂級金蟬妖怪正在無法無天、肆意妄為的進行燒殺搶奪、奸淫擄掠,望及時處理!”
對方聽了沒有回答他,而是傳來一陣“噔噔”的跑步聲,緊跟著一個遙遠的女聲尖尖的高喊著:
“二叔!有那個大知了的消息了!”
王久一臉黑線的握著手機看了看屏幕,心說自己是不是打到哪個老家親戚那邊去了?
沒多久,電話又被拾了起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沙啞卻不失威儀:
“告訴我具體位置。”
“東海市,菩薩山。”
“盡量拖延時間,我半個小時左右就到。”
說完,電話就傳來“嘟嘟”的盲音。
王久放下手機,打斷了二人的你追我趕,將殿堂那邊的情況告訴了古聞。
古聞略一思考,就讓王久先回家,畢竟這不是他能插手的。
王久也沒拒絕,他點點頭,“好,如果你倆有什麽意外,拚上交罰款我也多生幾個孩子,一個姓古一個姓茅。”
茅七八鼻青臉腫的交代到:“王哥,一定要想盡辦法把茅八八這個名字搶過來。”
然後便跨上光輪2001的後座,騰空而起,不一會兒便縮成一個黑點,消失在了天際。
古聞盡量放慢速度,原本十分鍾不到的路程,硬生生的飛了半個小時,他心裡估算著差不多了,才在約定的地方落了下來。
金蟬等候多時,盤腿坐在地上,手裡捧著一個木質海碗,走近了才知道碗是一棵大樹的樹根做的,裡面盛滿了墨綠色的濃稠汁液,看上去就很惡心的樣子。
金蟬很客氣,舉著大碗問古聞:“要不要來一口嘗嘗?新鮮的老樹精華。”
古聞擺擺手,“不必了,咱倆沒那麽熟,沒必要裝什麽關系好。
” 金蟬站了起來,一飲而盡,豪邁的將碗一拋,說到:
“其實在擁有了這麽多人類的記憶之後,我覺得自己也缺幾個朋友,剛才跟你們鬥嘴的時候突然沒由來的感到一種溫馨,所以會答應你的建議。如果不是你對我來說太過於美味,我想說不定我們的關系可以處的不錯。”
古聞受寵若驚,趕忙勸他:
“這都是錯覺,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還是做你吃人妖怪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
金蟬的表情耐人尋味,似有了然又有惋惜,好像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不舍,它擺起了架勢,衝古聞招了招手,“那就來吧。”
古聞沒看到援兵在哪,不由得焦急萬分,他看金蟬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絞盡腦汁想要拖延時間:
“等等,咱倆打了這麽久的交道,還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你不也說我們總金蟬金蟬的叫你,不太禮貌嗎?那我就先自我介紹一下,古聞,姓古名聞。”
金蟬一愣,片刻之後回到:“你是第一個問我名字的人,之前那些人不是對我恐懼,就是對我憎惡,卻從來不會有人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很可惜的是,我沒有名字。”
“那你就叫沙魯怎麽樣?”古聞惡趣味的提議到。
金蟬收起架勢,立定站好,還真的一臉嚴肅的考慮起來,這時一直沉默的茅七八選手開口了:
“不好,金蟬這麽厲害的大妖怪,就叫兩個字的名字太普通,這麽短的名字襯托不出來金蟬兄的牛掰。你說…耶路撒冷這個名字怎麽樣?”
金蟬好像很認同茅七八的說法,他搖搖頭,“不好,還是太短了。”
“還短啊?”茅七八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高聲喊到:
“那就叫,耶路撒冷、金光閃閃!啪!啪!啪!怎麽樣?!”
古聞:…
金蟬:…
“還是叫耶路撒冷吧……”
金蟬做出了決定,現在應該叫耶路撒冷了,然後重擺姿勢:
“那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
古聞心裡暗叫糟糕,他已經想不出繼續拖延下去的辦法了。
茅七八不樂意了,“你當我不存在是嗎?剛給你出完主意,就不知道問一下我的名字嗎?這麽沒有禮貌!”
耶路撒冷目不斜視,“這不重要,你們已經拖延的夠久的了,到現在還沒有援兵來,我已經等不及了!”
原來它早就發現了二人的企圖,也可以說是古聞自己的企圖,茅七八其實就是順著杆子貧一嘴,估計他都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
耶路撒冷雙腿一蹬,炮彈一般直直的衝了過來!
太過於突然!古聞不用說水系魔法了,連魔法盾沒有準備好!
但就在此時,他內心升起一片寧靜,周遭事物慢到近乎靜止,連極速的金蟬都不再無法捕捉。
仿佛又回到了在診所面對金蟬的那一夜,古聞手中的魔杖不由自主的揮舞起來,口中所念咒語可以肯定之前聞所未聞,就好像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控制他的身體一樣。
法隨咒出,周圍的環境也恢復了正常,耶路撒冷在下一瞬間就已經來到了古聞身前,這時,卻有一堵圍牆瞬間拔地而起,保護在他和茅七八的四周堅不可摧。
耶路撒冷重重的撞在面前的水泥牆上,一聲巨響響徹在空曠的山間,仿佛地面都被撞的晃動了幾分。
沒有破防。
它冷冷的盯著面前的牆體,牆表的碎石簌簌下落,揚起一片青灰色的塵煙,雖然看上去搖搖欲墜,但卻仍然屹立在前。
看著這熟悉的法術,耶路撒冷眼中寒光一閃,展翅盤旋而上,來到了圍牆中央的上方。
古聞和茅七八聽到響聲,順著聲音來源抬頭望去,正看到金蟬俯衝下來的場景。
“臥槽!轟炸機都出來了?!”
古聞沒時間去搭理在那大吼大叫的茅七八,他魔杖又是一揮,雖然不像剛才那無意識下的輕松自如,但也算是再一次施法成功。
一個堅固的水泥屋頂嚴絲合縫的卡在了圍牆之上,上方的漏洞一瞬間就被補齊,耶路撒冷這次刹車及時,在屋頂出現的瞬間,一個大弧度拐彎折了過去,它懸在空中,皺眉望著這突兀出現的水泥石屋。
茅七八在石屋中驚訝的手舞足蹈,他蹦噠著一邊叫喊,一邊使勁的拍著古聞肩膀:
“牛掰!太牛掰了古哥!你這女巫的能力是不是複製啊?!怎麽敵人用啥你會啥?現在還憑空蓋了間石屋!這麽說咱可以去房地產行業空手套白狼了啊!”
石屋的空間過於密封,所以茅七八的大嗓門余音不絕,不斷回響在屋子裡,震的古聞耳朵都快聾了,腦袋嗡嗡作響,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對方。
“砰!”
“砰!”
“砰!”
外面耶路撒冷堅持不懈的衝撞著石屋,一時之間古聞和茅七八隻覺天旋地轉,灰煙不斷。
撞了能有十幾分鍾,外面終於消停了下來,屋裡的二人扶著牆邊甩著頭,想要將眩暈感揮趕出腦袋。
茅七八在古聞的要挾下放低了聲音,小聲問到:
“古哥,這怎停了?是不是砸牆砸累了?”
古聞搖搖頭,他也不太清楚,“會不會是救兵來了?”
剛說完,他突然感覺到地下傳來一股劇烈的法力波動,速度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解釋,一把拽住茅七八,衝他吼到:
“跳!”
茅七八下意識跟古聞一並高高躍起,只見腳底下一根根尖銳的地刺衝破了地面,追隨著二人的腳步快速上升著。
倆人都不是什麽體質強悍的人,隻跳了不到一米的高度就開始有下落的趨勢,眼看著地刺就要觸及他們的腳底,茅七八說話都帶著哭腔了:
“媽媽啊!我要變成叉燒了!”
古聞急中生智,一揮魔杖,兩塊地磚大小的石板出現在二人腳下,抵擋住了地刺的攻擊同時,還架在了地刺之間的縫隙上,石板隨著地刺的上升而上升,有一種魔法電梯的感覺。
茅七八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讚歎不已:
“高!實在是高!”
古聞沒有搭理他,再揮魔杖,將上方的屋頂揮散,避免二人上升到那裡被兩面夾住。
終於坐著地刺電梯升出了圍牆高度,古聞帶著茅七八一躍而下,跳到一半的時候被光輪2001穩穩接住,停在了空中。
離他們不遠之處,耶路撒冷抱著胳膊玩味的看著灰頭土臉的二人。
“玩的開心嗎?”
聽到它的嘲諷,古聞恨的牙根癢癢,咬牙切齒了半天,卻想不出什麽合適的話語進行反駁。
這時,一聲獸吼從遠處傳來。
“嗷嗚!!!”
二人一妖同時轉頭望去,只見菩薩山山尖之上,一個巨大的獸影站在圓月之前,仰天長嘯著。
獸影發現了眾人,一個縱躍跳下山頭,隨後山林之間嘩啦作響,沒多久便來到了他們身前。
古聞仔細打量著來者的相貌:
這隻大妖八分似狼,兩分似犬,兩層樓高,長四五米,除了腹下和腳掌毛發純白,其他地方統統覆蓋著黑色,支棱著耳朵,尾巴上翹,一對凶厲的眼睛裡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他心裡暗叫糟糕,這隻狼妖看體型就知道不是個善茬,看來自己和茅七八今天真是在劫難逃,小命難保了。
耶路撒冷也頗為忌憚的盯著對方,只有茅七八臉上露出了喜悅之情,大聲吼到:
“哇!好大一隻哈士奇啊!”
古聞:???
不是狼妖嗎?
茅七八口中的哈士奇聽了這話,扭頭瞪了他一眼,長嘴一咧,寒光閃閃的利牙眥了出來。
茅七八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到:
“你是…猴子請來的…嘯天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