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秦大方說的簡單,但直到凌晨三點,三人才從“手術室”裡出來。
茅七八和王久趕忙迎了上去,看到已經醒過來的古聞,也終於松了口氣。
二人上前幫忙,將包成了木乃伊的古聞抬到床上,茅七八嘴閑不住,一邊抬著一邊向他邀功:
“你看咱們這個感情,我倆擔心的都睡不著覺!”
古聞瞥了一眼對方,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先把嘴角的哈喇子擦乾淨再說吧。”
茅七八還真伸手擦了擦,結果什麽也沒擦到,他一臉茫然的望著眾人,“沒有啊?”
阿黎先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的笑聲感染到其他人,也都紛紛樂出了聲。
“靠!你耍我!”茅七八反應過來,“能開玩笑就說明真的沒事兒,你可真把我們給嚇壞了知道嗎?這看見你渾身是血的樣子,我們都懵b了,話說你到底經歷了什麽才弄成這樣?”
古聞給眾人描述了當時的情景,阿黎也跟著回味了一遍,甜蜜退去,才覺得有些後怕。
茅七八聽了感慨萬千:“這麽說這金蟬也算救了你兩次了,雖然不一定是它的本意,但怎麽說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這貨看事情的角度,真的蠻奇特的…
古聞一臉糾結的點了點頭,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秦大方就闡述起了自己的觀點:
“按照你的說法,那個奧古斯丁應該是甲級巔峰,一隻腳邁進殿堂級別的人了,否則也不會操控元素如此得心應手,而那金蟬的等級應該也相差不遠,妖怪的感知很敏銳,沒有信心的情況下是不會這麽果斷的追上去,那跟送死沒有區別。”
秦大方果然不是普通人。
說完他看著古聞,“它給我的感覺是衝你來的,如果沒猜錯的話,它留在東海市的主要目的還是你,你到底有什麽地方可以吸引到這麽古怪的妖?”
古聞也很奇怪,他只是一個修煉了沒多久的半吊子女巫,魔法師追殺他可以理解,可這金蟬…
一直在旁邊插不上話的王久突然問了一句:
“那你的意思是這金蟬還會回來?”
秦大方一臉凝重的點點頭,茅七八一聽這麽嚴重,連忙掰著手指頭掐算起來。
古聞一看茅七八的動作,剛想阻攔,可隻來得及喊了個“別!”,就聽外面“咚”的一聲巨響,好像是重物砸地一樣。
他一臉絕望的看著茅七八,“你是不是算完了…”
茅七八驚訝的問,“你怎知道?我算過了,這金蟬一時半會兒還來不了。”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外面是怎麽回事兒,火星撞地球嗎?!”
王久不明白狀況,問古聞,“你說外面是金蟬來了?”
看到古聞點了點頭,他又繼續問:
“為什麽這麽肯定?就因為茅七八算的是對方來不了?”
古聞再點點頭,“這家夥就這麽個尿性,他算的結果是要反過來看才準。”
王久一聽急了,一把揪著茅七八的衣領,“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你說我跟胡巧巧是天賜良緣,算怎麽回事兒?!”
茅七八一把拍掉他的手,嫌棄的說到: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這些兒女情長。”
被這麽不正經的選手教訓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但王久卻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很有道理,隻好暫時放棄追問。
“裡面有人嗎?”
這時,門外傳來這麽一句話,說話的聲音很奇怪,
像是銳器劃在了鐵板上,難聽又刺耳。 眾人一聽,紛紛松了口氣,看樣來的並不是妖怪。
茅七八挑挑眉,懷揣著自己算卦結果終於準確的得意,自告奮勇的上前開門。
還沒等他走過去,就聽“砰”的一聲,鐵門直直的砸在了地上。
秦大方瞬間急了,眼睛都紅了,這特麽砸的哪是門啊,這是在砸他的命啊!
只見他“咻”的一下就衝了上去,一副要跟來人拚命的架勢,緊接著,又“嗖”的一聲倒飛回來,然後“咚”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古聞一看來者不善,連忙在阿黎的攙扶下,費力的站了起來。
秦大方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好在摔的動靜雖然大,傷勢倒是不怎麽嚴重,該在的也都還在。
來的人很高,差不多兩米的個子,整個人包裹在一個深色的大袍子裡,仿佛融入到了身後的黑暗中,袍子的帽子嚴嚴實實的蓋住了腦袋,整張臉藏在陰影之下,很難看的清楚。
古聞怎麽看怎麽覺得這袍子眼熟,不管是顏色、款式還是大小,都跟奧古斯丁那天穿的很像。
甚至是…一模一樣。
古聞想到一種可能性,試探性的問了句:
“金蟬?!”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來的人摘掉了帽子,露出來一個古銅色的大光頭,光頭上最顯眼的,就是兩顆大大的死魚眼睛,緊盯著前方一動不動。
“桀桀桀。”
光頭咧嘴恐怖一笑,露出兩排鋒利的尖牙,再配上雙眼,給人莫名的恐懼。
他不悅的開口提問,難聽的聲音再度響起,像劃在了眾人的心頭,令人十分難受:
“金蟬?你們就是這麽稱呼我的嗎?”
然後依次指著阿黎、古聞、秦大方、茅七八和王久,說到:
“那我是不是可以將你們叫作女人、木乃伊、男人、胖子、醜b?”
“臥槽?”
王久一聽不樂意了,他指著金蟬叫罵到:
“你別囂張我告訴你,要不是打不過你,我特麽早就跟你拚了!”
古聞用眼神示意王久不要多嘴,他警惕的盯著金蟬,貫徹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方針,問到:
“你為什麽一直追著我不放,現在還變成了人樣學會了人話,你到底想幹什麽?”
金蟬一聽,陰森一笑,扯開身上的袍子,只見它的軀體除了變長了不少之外,其他的跟之前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只不過改成了兩腳站立,所以在袍子的遮蓋下顯的像是人形,它不屑的說到:
“我為什麽要變人形?人類的軀體是那麽的脆弱不堪。倒是人類的語言很是方便,於是我在吃奧古斯丁的時候,保留了這方面的記憶。”
他看了一眼古聞,繼續說到:
“至於你,奧古斯丁就相當於餐前甜點,而你才是真正的大餐。”
然後它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陶醉著說到:
“唔~多麽美妙的氣味兒,這精純而又磅礴的魔力,真是讓人無法自拔,只是一眼,就難以忘卻。 ”
說完,金蟬慢慢向古聞走來,重重的腳步聲仿佛踏在了他的心頭,每響一聲,心臟就會跟著劇烈顫抖一次。
茅七八剛要破口大罵,就被一道看不清楚的攻擊打飛了出去,他倒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漲紅的臉上,嘴巴微張著,“嗬嗬”的發不出別的聲響。
秦大方在旁沒有動作,他的臉上陰晴不定,不知道在心裡衡量著什麽。
王久也飛了出去,正當阿黎想要上前螳臂當車之時,一隻並不強壯的胳膊橫在了她的面前。
古聞一隻手攔著阿黎,另一隻手緊緊的攥著魔杖,他的視線注視著越來越近的金蟬,雙眼卻漸漸的失去了焦距。
眼前一副畫面越來越清晰,他仿佛回到了幾個小時之前,奧古斯丁對他施展魔法的那一瞬間。
對方的動作很慢,宛如錄像機開啟了慢放功能,古聞下意識的隨著奧古斯丁的動作跟著動了起來,一舉一動都在複製著對方。
一個藍點佔據了畫面中央的位置,藍點的感覺很像他平時冥想匯聚的魔法元素,卻比那些元素要精純了許多,同時也單一了許多。
水元素。
隨著奧古斯丁的動作逐漸完成,古聞也跟著做完了整套。
一顆鵪鶉蛋大小的水珠浮現在他的身前,隨著古聞揮動魔杖的動作,水珠像子彈一樣射向了金蟬。
迎面而來的磅礴魔力,讓金蟬的死魚眼睛都不禁瞪大了幾分,它下意識的停止了腳步,兩隻大鉗架起了防禦的姿態,交叉在身前擺了個堅固的叉形。
鹿死誰手,即將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