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在東廂的最裡面,二樓,需要從屋內樓梯進去,等於變相多了個室友。
古聞來到6-1門口,房間裡亮著昏黃的燈光。
他輕叩門洞,發出清脆的響聲。
“哢哢哢。”
“進來。”
裡面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不驕不躁。
古聞應聲推門,邁步跨過高大的門檻,一股濃濃的草藥味撲面而來,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宿舍的格局和之前見過的經閣不同,同樣位置的樓梯旁,一道白牆從頭到尾將房間分割兩半,牆上有兩扇普通的木門,想來是分成了兩個房間,木門緊閉著看不到內裡的景象。
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坐在樓梯下方的書桌上,桌子上一盞明亮的台燈籠罩著一方天地,照亮了下方散亂的紙張。
白發男人抬頭望了眼進來的古聞,大鼻子上架著一副厚重的黑色眼鏡,額頭上不經意間刻上了幾道深深的紋路。
“新來的?”
他的聲音雖然蒼老,卻中氣十足。
“老夫白郿矛,郿塢的郿,長矛的矛,是殿堂的大夫。”
白郿矛花甲模樣,人如其名,花白的頭髮下是兩條長長的白色眉毛,有種電視中白眉道人的風范。
說實話,殿堂這個組織,雖然到現在沒有給古聞留下什麽靠譜的印象,但好就好在這裡不管多大年齡、多大本事的人,都沒有端什麽高手的架子,每一個都是平易近人。
而且對方給他的印象,應該算是目前為止最為正經的一位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叫做白郿矛的老者,應該也是殿首之一吧?
面對對方善意的舉動,古聞清了清嗓子,“白先生您好,小子是剛來報道的殿堂新成員,姓古名聞,古聞。”
他主動迎了上去,握住白郿矛長滿老年斑的雙手,對方一看古聞這麽懂事,也站起身來,帶著慈祥的笑容回到:
“幸會幸會,那從今天起咱們就是自己人了?你不用這麽客氣叫白先生,跟他們一樣,管我叫眉毛哥就行。”
眉毛……哥?
古聞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剛覺得有點靠譜,就這麽瞬間崩了?
他尷尬的笑了笑,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白郿矛率先打開了僵局,“怎麽樣?對殿堂已經有所了解了吧?”
“這個…”古聞尷尬更濃,“暫時還不太了解,帶我入會的呂姬小姐忙著接外賣,就沒來得及給我講解。”
倒不是他愛打小報告,只是不這麽說的話,實在是沒辦法解釋。
其實呂姬走了之後,他本來是打算從吳世處那裡獲取一點殿堂的信息,結果對方的一番積分換算言論,被自己直接趕跑了。
尤其是他在後面補充了一句,“其實如果手頭不寬裕的話,功勳也可以拿來換錢的,只不過匯率有點坑,十點積分換一塊錢。”
10元=1積分,歐元的匯率,這就不說什麽了。
可是這10積分=1元……
遊戲充值都沒有這麽坑的吧?
白郿矛倒是熱心,一聽古聞對殿堂還不太了解,再加上他可能也很明白自己隊伍中的人都是什麽尿性,於是爽朗一笑,給他講解起一些基礎的知識:
“殿堂其實是個總稱,細了說分為兩部分組成,一個是下屬組織大堂,由甲級和以下等級的成員組成。一個就是咱殿堂了,主要成員是七殿首,再就是看門的老吳,現在你來了,
應該就是八殿首了。” 殿首?
古聞不明所以,自己剛加入這個組織,就直接打入高層了?
殿堂這麽缺人的嗎?
“殿首你應該見過幾位了,我再給你介紹一遍。老大是於判官、於京璽,老二是千裡追魂、犬先生,老四是肥膘四、膘哥,老五是霹靂嬌娃、茅桃桃,老六是空氣炮、裘空空,老七是網購狂魔呂小姬。”
“老夫排行老三,人送外號浪裡白藥。”
古聞聽了內心簡直是無比震驚,頭頂跟遭雷劈了一樣,心說這些江湖大佬們雅號都這麽別致的嗎?
等等?
“眉毛…哥…不是說呂姬小姐…是殿首中唯一的女性嗎?”
“對啊,是唯一的女性,沒毛病啊?”白郿矛理所當然的說。
你當我聾還是傻?
霹靂嬌娃茅桃桃會是個男的?
“你是不是說老五,霹靂嬌娃?”
古聞點點頭,這很明顯啊!
白郿矛看著他的反應哈哈大笑,捋著胡子的手不自覺的用力,一不小心拽下幾根白毛,疼的他眼淚差點兒掉下來,他抹了抹眼角,好不容易平複下心情,解釋起來:
“老五,老五是個男的,正宗茅山後裔,只不過有點娘罷了。”
說完還補充一句,“嗯,不是有點娘,是特別特別娘。”
古聞“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心說這大佬的世界咱真不懂。
茅桃桃是茅山正宗,也就是說茅七八是他的分支。
茅桃桃…
茅七八…
這麽一比,還是茅七八的名字好聽點兒啊?
“對了小兄弟,還沒打聽你的異能是什麽呢?是元素屬性?還是門派功法?”
古聞心裡暗道,你一定想象不到,我跟你們殿堂是如此的搭。
“這個…在下…職業是…女巫…”
白郿矛笑容一僵,手上的動作也是一頓,兩條長長的白眉毛下大眼一瞪。
“女…女巫?”
然後更加放肆的大笑起來,震的天花板上的灰塵都簌簌下落。
“死眉毛!大半夜笑這麽大聲!回光返照啊?!”
屋外傳來呂姬潑婦一樣的大吼。
白郿矛的笑聲戛然而止,余興未盡的咂巴咂巴嘴,耐人尋味的低聲說到:
“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所有女光棍都是母老虎。”
古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想到方黎兒生氣時候的野蠻,補充到:
“光不光棍都是母老虎。”
雙方交換了一個男人才懂的眼神,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古聞跟白郿矛打了個招呼,就準備上樓參觀自己的房間。
白郿矛揮揮手道別,他還有正經事要做。
古聞踏著樓梯一階一階的上行,腳下發出木質材料獨有的“吱呀”聲。
走到頭,是一扇鎖住的木門,古聞插進鑰匙擰開,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曠。
真的是一片空曠,整個二樓是一個獨立完整的空間,除了對面牆上有一扇緊閉的窗戶,剩下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
水泥地面,白漿牆面。
不用說床了,甚至連塊多余的木板都沒有。
古聞肩後的背包滑落到地上,發出“撲通”一聲,回音不絕。
這特麽…早該想到了…
以殿堂死要錢的性格…
拎包入住?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