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王松已經忘卻了現在是紐約尼克斯隊和多倫多猛龍隊的nba常規賽,他只是單純地認為這是自己和德瑪爾·德羅讚兩人的對決。
就好像在休假期時在洛杉磯的科比訓練營一樣。
如此一來,王松非常放松,因為可能他自小生長在華國的緣故,王松的集體榮譽感特別強烈,如果他把放置在一個集體中,他是絕對不敢這樣與對方對飆三分球的,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他就是認為這是一場訓練。
“禪師”菲爾·傑克遜曾告誡王松,讓他把這場比賽置之度外,而是王松剛才沒有做到,而現在他卻做到了。
現在,沒有麥迪遜廣場花園球館,沒有現場數以萬計的球迷,沒有主教練菲爾·傑克遜,也沒有德安德烈·艾頓等隊友,甚至就連多倫多猛龍隊也不在眼裡,王松的面前,只有一個德瑪爾·德羅讚。
他們兩個是在訓練,僅此而已。
王松的腦袋裡一片空白,容不得半點雜物,他只是舉著籃球高高跳起,在德羅讚的眼前完成了三分投籃。
又進了。
王松依稀記起了,當時在科比訓練營的時候,自己好像也和德羅讚打得難解難分。
只是,與王松越打越興奮相比,德羅讚則是越打越困惑,王松從他的目光裡就可以看出來,德羅讚在投三分球的時候表情有點痛苦,盡管球最後進了,可是在德羅讚的臉上卻看不出一點喜悅。
這是什麽情況?
終於,在王松飆中一記超遠三分球之後,德羅讚失手沒有投進。
這一下,好像最後緊繃的心弦徹底撕裂了,德羅讚蹲了下來,雙手抱著頭,猛烈地搖著。
王松急忙過去,拍著德羅讚的肩膀:“你……你沒事吧?”
德羅讚搖著頭,不肯說話。
這個時候,猛龍隊立即叫了一個暫停。
塞爾吉·伊巴卡、凱爾·洛瑞和尤納斯·瓦蘭丘納斯等猛龍隊的隊員,無論此時是身在場上還是場下,都立即圍上來,把德羅讚扶了下去。
王松看著德羅讚痛苦的樣子,心裡不禁嚇了一跳:這是什麽情況?只是一場好玩的比賽而已。
他想到“比賽”,立即回想起來,此時這是nba的常規賽,自己的球隊紐約尼克斯隊和多倫多猛龍隊可是正在比賽呢!
王松看了看比分,經過了自己和德羅讚的對飆三分之後,比分依舊是相差4分。
暫時時間裡,王松沒有待在自己的球員區,而是向多倫多猛龍隊的球員區走去,按照規定,這當然是不被允許的。
於是,王松被工作人員叫住,這一幕當然驚動了多倫多猛龍隊的球員們,只見洛瑞迎著王松走了過來。
兩人站在雙方球隊的休息區的邊緣區域,可謂是誰也沒有違反規定。
“看你的樣子,你還不知道吧,不過也是,這件事知道的人隻限於真正關心德羅讚的人。”洛瑞對王松說。
王松撓撓腦袋,不明白洛瑞的意思,什麽叫“這件事知道的人隻限於真正關心德羅讚的人”?難道自己不知道,就是不關心德羅讚了?
“洛瑞,首先我把德羅讚當做自己的朋友,我非常喜歡和他的相處的感覺,只是我不清楚,德羅讚到底怎麽了,他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麽?”王松迷惑不解。
洛瑞長歎一聲:“德羅讚他的心情總是過於沉重,他性格和你我不一樣,十分內向,而且他的家庭帶給他的,並沒有過多的快樂。你也許不知道,他的父母都患有重病,他的天空是黑色的。”
“什麽?”王松嚇了一跳,自己以前真的不太關注球員的私事,除了比賽之外,他們的家庭、感情,自己很少去關心,所以德羅讚的事情,他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我想,可能他和你一起對飆三分,你們的進球越進越多,他的壓力就越來越大,所以有點情緒崩潰。不過我想沒問題的,他休息一下就好。”洛瑞說著。
王松微微點頭:“我也相信他會好起來。”
“謝謝。”洛瑞說完,衝王松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回到猛龍隊的球員區。
王松遠遠地看著德羅讚被一大堆人圍擁在中間,心裡十分難過。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友芬妮就是運動醫學專業的,如果她對這方面也有所研究,沒準會提出一個前沿的理論和解決方法。
想到這,王松立即叫工作人員借來手機。
“喂你好。”芬妮面對陌生的號碼總是十分彬彬有禮。
“是我,芬妮,是這樣的……”王松把剛才德羅讚的情況和芬妮說了一遍。
芬妮想了一下,說:“這好像是憂鬱症的症狀,我不太敢斷言,但是你知道,對於人來說,無論他是不是運動員,內傷總比外傷難治,而心病就是內傷。”
“那芬妮,你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麽?”王松有點急了。
“達令,達令,你容我再想想,會有辦法的,等我問問我的老師們,對了,你的比賽打完了?”芬妮問。
“還沒。”
“那就專心去比賽吧,你放心,你朋友的事情交給我,我會盡量去做,等你比賽完了,我們再聯系。”
放下電話,王松的心裡好受許多,他在這個時候,才猛然想起,芬妮可是代替自己去接來自華國的田添了, 自己只顧著問德羅讚的事情,卻忘了問芬妮她接到了田添沒有。
他正要再打電話去問時,比賽已經恢復了。
這一次,菲爾·傑克遜把艾頓等一些主力球員換上場,而讓王松留在板凳上休息。
“禪師”當然沒有怪罪王松的意思,相反他對球隊迫近比分感到欣慰,讓王松留在場下也只是單純地讓他休息一下而已。
王松目光看著比賽,可心裡卻想著德羅讚。
對於德羅讚,他是既非常同情,也非常欽佩。
同情的是德羅讚的身世,欽佩的是德羅讚在這樣的壓力之下,還能訓練出如此厲害的球技。
想到這,王松抬頭看了看猛龍隊休息區那邊的德羅讚,德羅讚此時也被按在場下,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如海的心思深邃得無法讓人一眼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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