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森看著地上的一坨,十分難受。
豬人吃掉這個堅果之後,似乎才發現身邊還有兩個人類,哼哼地叫著,“猴子滾開!”
然後自己甩著膀子跑開了。
雖然話語中夾雜著幾聲豬叫,但是它的發音還是挺標準的。
威爾森和溫蒂對視一眼,溫蒂看著他的臉,又捂著嘴偷偷地笑了起來。
摸摸臉,威爾森試著和眼前的豬人交流,“你叫什麽名字?”
那豬人抱著膀子探頭看了看他,威爾森滿心期待,還以為它要說些什麽。
豬人的確又說話了——“豬人餓了。”
然後走過來又吃了一個堅果,留下排泄物後,哼嚀著“猴子滾開!”又自己跑開了。
“……”
你是豬嗎?
……
威爾森很快解決了另外一棵樺樹精,一共獲得了五塊有生命的木材,噩夢燃料倒是只有一個。
把戰利品都收集起來,他和溫蒂去了南邊豬人的聚集地後發現,所有的豬舍,都已經產生了新的豬人,它們正在周圍遊蕩。
偶爾某隻豬人會走到蜘蛛巢周圍的網上,被驚擾的蜘蛛立馬就會和豬人爭鬥起來。
不過這些沒有女王領導的蜘蛛,完全不是豬人們的對手。
豬人只要有一名受到攻擊,附近的其它豬人都會來幫忙,而某個巢穴的蜘蛛被攻擊了,會出來幫忙的,就只有這一個巢穴的其它蜘蛛而已,附近別的蜘蛛巢全部都會充耳不聞,沒有什麽動靜。
這樣一來,豬人一舉扭轉前幾天的頹勢,即便沒有變成更強的瘋豬,它們也完全不弱於任何一窩蜘蛛了。
現在威爾森已經不對這些豬人的智力抱任何幻想了,他倒是知道如何收買這些豬人,喂給豬人吃肉就行了。
不過關鍵是他現在也沒肉可以喂啊,背包裡的樺樹果倒是有很多,而且也沒什麽可以用得上它們的地方。
兩人看著在周圍遊蕩的豬人,有點置身於異世界的感覺,突然,威爾森扭頭向北方加油站的方向看了一眼,皺眉不語。
見狀,溫蒂疑惑道:“怎麽了?”
把所有的東西放進背包裡,扯了扯嘴角,威爾森擠出一個笑容,“沒事……”他又沉默了一下,“溫蒂,有朋友來了。”
……
起初,溫蒂不知道威爾森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不過威爾森並沒有解釋的意思,無論溫蒂怎麽問,他就只是悶著頭走路。皮弗兒甩著尾巴跟在後面。
後來,溫蒂也就不問了,直到兩人回到加油站。
遠遠地,溫蒂可以看到加油站的時候,吃驚地停了下來。
原本寂靜的建築周圍,多了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他們的身姿如同鋼刀利刃一般。
即便他們只是沉默著站在那裡,而且大多數人都灰頭土臉,有的衣服上甚至還有幾個破洞,但那筆直的身影所蘊含的氣勢,卻絲毫不會讓人輕視他們戰鬥力。
而威爾森置於旁邊空地上的科學機器,正被幾個人圍觀觀察著,另外還有三個人,在不遠的地方整理行囊。
溫蒂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威爾森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了,他對眼前的情景沒有絲毫驚訝,仿佛已經提前預知了一般。
溫蒂趕忙追了過去,路上,她突然就有點明白威爾森的情緒了,他表現的也太明顯了——
威爾森一定是通過超常的感官,提前知道了這些人的到來,他之前表情那麽難看,可能是怕自己離開吧。
溫蒂略作思索,就把事實猜了個八九成,威爾森的確不願意接觸這些人——因為這意味著他可能會失去溫蒂。
這地方並不安全,溫蒂會不會因此而選擇離開呢?
威爾森自然會盡力挽留的,但是如果溫蒂的選擇是那樣,威爾森又怎麽會強留她呢?
那他就又要回到一個人的狀態了……
不!不要!
從溫蒂把他叫醒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是威爾森這輩子裡最重要的人了。
此刻的威爾森無比的痛恨之前逃跑的自己,才讓溫蒂受了傷。
同時,一股強烈的,渴望力量的念頭,在威爾森的心中生根發芽,然後茁壯成長。
只要自己變強了,溫蒂就不會受到傷害,也不會離開了吧……
“我會用我的信念戰勝一切想從我身邊奪走溫蒂的人!”威爾森握緊了拳頭,暗暗下定決心。
……
守衛著路口的士兵並沒有阻擋威爾森兩人,把守的士兵分開了一條路。
只不過皮弗兒卻被擋了下來,威爾森安撫了一下,它就在外面自顧自得啃草了。
令威爾森感到奇怪的是,經過的幾個士兵,眼神兒都往他身上飄。
看什麽呢?
到門口的時候,有一名看起來是長官的人,攔住了威爾森的去路。
“威爾森先生,你們可以進去,不過還請把背包留下。”
這名青年的衣裝比外面的士兵整齊不少,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目光深邃,鼻梁挺直。
單從外表看的話,眼前的士官確實比威爾森要英俊得多,威爾森的相貌只能算是中上,但是一對怎麽也消不下去的黑眼圈,就讓他的形象大打折扣了。
盡管眼前的這人是微笑著對威爾森說話,但他仍從對方的眼睛裡, 捕捉到一絲輕蔑的情緒。
盡管對方掩飾的很好,但是威爾森的觀察力今非昔比,他眼神的細微變化和眼下一小塊肌肉的抖動,還是出賣了他。
威爾森也笑著回應,“如果我不願意呢?”
似乎是沒想到威爾森會拒絕,對方明顯愣了一下,“我覺得聰明人不會這麽做。”
撇撇嘴,威爾森摘下背包交給對方,徑直走過,沒有再同他交談的意思。
從頭至尾,威爾森連對方的姓名都沒有問,即使對方一口叫出他的名字。
那金發青年隨後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表情有點僵硬。
努力讓自己表情看起來更自然,隨後他對著溫蒂微笑道:“美麗的小姐,阿爾瓦.瑟恩很樂意為你效勞,不知你叫什麽名字?”
溫蒂把背包交給他,什麽也沒說,跟著威爾森就進去了。
溫蒂也同樣看出來了他之前的表情;以她的教養,這時候至少也要說聲謝謝,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此刻就是不想跟這個人多說一句話。
在下屬面前接連被無視,金發青年臉上有點掛不住,握著背包肩帶的手指攥得發白,朝著周圍的士兵吼道:“注意警戒,加強巡視!”
哼!不識好歹!
……
威爾森進入大廳,大廳裡一共只有八個人,坐在主座上長相甜美的棕發女子像是要說什麽,不過看見威爾森的臉,卻突然呆在了那兒。
原本在長沙發邊上逗弄格羅姆的一個黃皮膚少年,看著威爾森也十分驚訝,“兄弟,你在cos貓娘嗎?”